眾人下意識地看向了這裏修為最高的、同時也是禦白血脈親人的禦汐。
禦汐踱步上前,金色的裙擺微動。
她緩步停在了禦白的麵前,微微彎腰,看著目露迷茫的禦白,語氣溫和地問道:
“小白弟弟,你還記得什麼?”
在禦汐極具存在感的目光下,禦白顫了顫睫毛,稍微挪開了一點捂住腦袋的手。
擋住半張臉的手一挪開,他那雙幽藍色的眸子就露了出來。
他如同初生的幼崽一般,小心翼翼地掃視了一圈圍著他的人,隨後低聲道:
“都不記得了……您、您是我的姐姐嗎?”
眾人又是一陣沉默。
原本他們還覺得禦白醒來,他們討論的時候也算多一個可以說話的人。
再加上這個秘境的開啟也與禦白脫不了乾係,說不定他在開啟秘境的過程中,會得知一些線索。
眾人有很多問題想問禦白,誰知道禦白醒來後就成了這個樣子。
他們看了看迷茫又可憐的禦白,也不好意思多問,省得將人問出毛病來了。
遊木碗看著眼前麵露脆弱的禦白,聲音都變得柔和了一點。
“禦白弟弟,你別怕,我們都是好人。”
“等我們出去了,一定找醫修給你看看腦子。”
聽到這話,禦白又露出了迷茫無比的表情。
遊天驚瞥了遊木碗一眼,知道他這位二姐又被美色給迷住了。
他看著地麵上坐著的禦白,卻不得不承認,他們鮫族修士就是長得好看。
禦汐是如此,禦白也是如此。
遊天驚的心中冒起了酸泡泡,他怎麼就沒有這樣驚天地泣鬼神的樣貌呢。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蛋,暗自陷入了神傷之中。
謝雲鶴蹲在禦白的身旁,他沒有說話。
其實眼前的這一幕對謝雲鶴來說,還挺神奇的。
他看了看半坐在地上的禦白,又看了看站在禦白麪前的禦汐。
他悄悄地扭過了頭,趁著沒人注意,快速地揉了一下眼睛。
兩人都是被聖光濾鏡承認的美貌,所以在燈火通明的大殿內,也顯得格外耀眼。
至少在謝雲鶴眼中是這樣的,兩盞碩大的燈泡在麵前晃動,非常刺眼。
還好他都已經有點熟悉了,這纔能夠勉強維持住正常的表情。
比起眾人的唏噓嘆氣,謝雲鶴倒是感覺還好。
或許是因為他並不能夠直觀地看到禦白的表情,也無法看到對方脆弱無助的表情。
這倒讓一切都顯得沒那麼真實。
比起聲音莫名柔和了的遊木碗、突然沉默的遊天驚、看不清表情的禦汐、局外人一般的王承君。
謝雲鶴是第一個想起要和禦白做自我介紹的人。
“小白道友,我叫謝雲鶴,我們前不久才認識,但現在也算是好友了。”
謝雲鶴朝著禦白笑了笑,簡單地介紹了一下自己。
禦白看著身旁的謝雲鶴,目光從對方友好的笑容上掠過。
他的眼神有些閃爍,眼簾微垂,輕聲說道:
“我……我應當是叫禦白,謝道友,你好。”
他伸出了手,輕輕地拽住了謝雲鶴的衣袖,臉上展露出了一抹脆弱。
謝雲鶴看了看衣袖上這隻白皙修長的手,誤以為禦白是想要站起來。
“小白道友,躺久了不太舒服是吧?來,起身!”
謝雲鶴抓著對方的手,一個用力,就將人從地上拔了起來。
全程輕鬆寫意,宛若在拔一根種在地裡的蔥。
禦白隻覺眼前一晃,整個人就從坐姿變成了站姿。
他扶著謝雲鶴的手站穩,隨後有些詫異地看了看身旁的清俊少年,內心暗暗驚訝。
這人的手勁怎麼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