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穿著藏青色的對襟短衫,轉身時蠶絲外衫如同喇叭般綻開,隱隱顯露出褲腰處綁著的一個小算盤。
算珠碰撞,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一雙狹長的眼睛朝著謝雲鶴看了過來。
謝雲鶴在心中暗嘆了一聲。
這又是一位熟人……嗯,一位半熟的人。
她是費家的少東家,費文琳。
費文琳朝著謝雲鶴笑了一下,說道:
“好久不見啊,謝公子。”
謝雲鶴也朝著對方笑了一下,還沒說什麼呢。
眼前就多了一道人影。
金色的衣衫在餘光中閃過,一股大力傳來,謝雲鶴身子不受控製地往前方一歪。
眼前是一片金色的世界。
“謝美人,怎麼不先和我打招呼?”
禦汐帶笑的嗓音在他耳畔響了起來。
世界傾斜之時,謝雲鶴的腦子就宕機,變得一片空白。
他的雙手雙腳和腦袋都無所適從了起來,開始各自為政,僵硬無比。
要碰上了!要碰上了!
要抱上了!要抱上了!
他的手都已經觸碰到了對方的金絲外衫了!
千鈞一髮之際,謝雲鶴的絨領上傳來了一股巨力。
這是一股向後的拉力,瞬間就將他拉離了眼前金色的懷抱。
“謝道友,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趙立的聲音在謝雲鶴身後傳來,語氣中充滿了關切。
彷彿剛才真的隻是謝雲鶴沒有站穩一般。
世界重新恢復到了正常的傾斜度,絨領稍微有點勒,但謝雲鶴的腦子也回歸了。
他獲得了手腳使用權,連忙帶著無處安放的手腳往後退了幾步。
謝雲鶴一邊退,一邊在心中對趙道友感激不盡。
還好、還好趙道友反應快啊。
禦汐沒有抱到謝雲鶴也並不生氣,她悠悠然地放下雙手,氣定神閑地問道:
“謝美人,你感覺怎麼樣,還暈著嗎?”
謝雲鶴臉色微紅、眼神飄忽地說道:
“多謝禦汐殿下的關心,沒有什麼大的問題。”
禦汐殿下這種人是他最應付不來的一種人。
此時的謝雲鶴很想要鑽到地麵裡,或者鑽到天花板裡也可以。
總之,隻要消失在這裏就可以了。
或許是看出了謝雲鶴的窘迫,禦汐也沒有再做出什麼意外之舉,隻是笑著說道:
“如此甚好。”
謝雲鶴點頭如搗蒜。
他下意識地避開了對方的目光,眼神飄忽不定。
就在這時,他四處亂瞟的目光,終於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那位聖光人了。
咦,這位是?
謝雲鶴的目光重新凝聚了起來,朝著地上那人看去。
對方雙手交握,姿態端正地躺在地板上,發尾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謝雲鶴從對方身上眼熟的衣服,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這是禦白!
他為何躺在地上?
謝雲鶴下意識地看向了禦汐,開口問道:
“小白道友他這是?”
禦汐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也偏頭看了一眼地板上的禦白。
“小白他,從進入秘境開始,就昏迷不醒……”
禦汐簡單地講述了一下他們的經歷。
事情要從他們進入秘境前說起。
當時,禦汐帶著禦白還有鮫城的精英修士,去到了落星海穀下方探索。
他們一邊往海穀下方遊去,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落星海穀的下方是黢黑的一片。
水母燈也隻能夠照亮很小的一片地方,他們都非常謹慎,並沒有冒進。
就這樣探索了半個時辰,他們終於來到了一塊平地上。
這塊平地當然不是落星海穀的最下方,
他們也是下到海穀之間才發現,這個海穀竟然深不見底。
往海穀下方落的過程,猶如從懸崖往下飄一樣,根本踩不到實地。
這一塊平地厚實堅硬,鑲嵌在海穀峭壁上,倒是一個很好的休息地。
他們暫時都落到了這一塊平地上,準備休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