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有比較衝動的海族修士,已經揮舞著武器衝進了書房內部。
“呔!小賊!將謝公子和趙公子還回來!”
海族修士踏入了書房中,將武器對著空氣狠狠地戳了幾下。
彷彿在痛擊藏身在暗處中的敵人。
然而,無事發生。
“咦?沒什麼事啊?”
這位海族修士撓了撓頭,有些無法理解現在的情況。
眾海族看進入書房的海族修士沒出什麼事,膽子也都大了起來。
“十一殿下,要不我們進去看看吧?”
眾海族看向了門邊的遊天驚,目露期待。
或許是因為第一個進屋子的海族修士,遊天驚也沒有那麼一驚一乍的了。
“我也進去看看,你們先不要動。”
遊天驚也踏入了書房內。
他與前一位進入的海族修士一樣,沒有感覺到書房中有什麼問題。
遊天驚有些狐疑,難道是他想多了?
“沒問題,你們也進來吧!但要小心這裏的物件,萬一有什麼機關……”
遊天驚心中仍然有幾分疑慮,但還是招了招手,讓其他海族修士進來了。
海族修士們魚貫而入,在書房中走來走去,看來看去。
在不同的地方尋找謝公子和趙公子的蹤跡。
有海族修士朝著軟榻底下喊道:
“謝公子!”
有海族修士往書架後方喊道:
“趙公子!”
還有海族修士蹲下身來,掀開了軟榻旁的地毯。
“你們在哪裏啊?”
就連書桌上的筆筒都沒有被放過。
遊天驚看得嘴角直抽抽。
謝道友和趙道友可是人族的修士,怎麼可能會在那麼小的地方啊?
海族修士們卻並不這麼覺得,他們已經習慣了同族們忽大忽小的海族化身了。
這才下意識地在各種縫隙和洞洞中尋人,並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麼問題。
經過了海族修士們嚴謹的地毯式搜尋,書房內根本沒有謝公子和趙公子的蹤跡,連一根毛都沒有。
眾海族最後聚集到了書桌旁,看著書桌上的這一張圖畫,紛紛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難道是……
這是一張惟妙惟肖的黑蛟龍騰雲駕霧畫像。
畫像中的這條黑色的蛟龍,看起來和指路石裏麵的那一條小黑蛟龍很像。
隻是這一條看起來已經進入了成年期,不再是指路石裏麵那小小隻的黑蛟龍了。
瞧著儼然有了幾分神龍的樣子,神威凜凜,英武不凡。
遊天驚小心地伸出手,觸碰了一下圖中的黑蛟龍。
依舊是無事發生。
眾海族嘰嘰喳喳地討論了起來。
“地毯下也找過了,軟榻底下也找過了,謝公子和趙公子到底去了哪裏?”
“是啊,書架後麵的牆我都試過了,沒有什麼機關。”
“那些書籍俺也看了一下,雖然看不懂,但是應該也沒有藏人。”
“莫非,謝公子和趙公子是被綁架了嗎?”
海族修士們腦洞大開,開始各種設想。
什麼他們被突然出現的白毛猴子給綁走了,什麼因為觸碰到了機關變成了隱形人,什麼這幅畫作會吃人啦等等的猜想。
海族修士們眾籌腦子,倒也真的想出了好幾種看起來很靠譜的可能性。
遊天驚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會兒。
為什麼謝道友和趙道友會在這個書房內消失,而他們這麼多人卻什麼事情都沒有呢?
總不能夠是這個書房欺軟怕硬,他們人多就怕他們吧?
忽然,一道靈光閃過了遊天驚的腦子。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事情!
是指路石!
遊天驚拳頭捶手掌心,恍然大悟地說道:
“原來如此!這件事情說不定和指路石有關!”
他拿出了被刻意分開來存放的指路石。
當下就直接將兩枚指路石放在了一起。
一道靈力波動閃過,棋子大小的指路石變得稍微大了一點。
沒過一會兒,一個最終版指路石已經被他合成了出來。
指路石中小小的黑色蛟龍浮在水中,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遊天驚舉著手裏的指路石,又看了看書桌上的黑蛟龍圖畫。
眼中閃過了一抹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
隻是,還沒等他做出什麼事情呢。
指路石中的黑色小蛟龍忽然就睜開了眼睛。
它以飛快的速度,從指路石內竄了出來。
原本困住它的指路石彷彿無形一般,就這樣被它給越獄成功了。
“等等,這是什麼?”
遊天驚的話還沒說完。
靈光一閃,他整個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整件事情從發生到完成,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親眼見到遊天驚消失在了原地,海族修士們都被嚇了一跳。
“十一殿下人呢?”
“他、他被這個屋子給吞了!”
“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俺好像看到了一陣細微的靈光?”
“十一殿下會不會被藏在了被子裏?”
海族修士們猶如失去了主心骨,在原地急得團團轉。
在重新搜尋了一遍書房後,他們不得不承認,遊天驚是真的消失了。
當然,有聰明的海族修士已經意識到了這和指路石有關,也都想要合成指路石。
指路石應該就是十一殿下他們消失的關鍵。
“嗯?為何這兩枚指路石放在一起沒有反應?”
他們發現指路石已經失去了合成的功能。
兩枚放在一起的指路石疊放在一起,完全沒有要飛起來合成的樣子。
眾海族更是急得團團轉了,猶如一群熱鍋上的螞蟻。
指路石是他們現在唯一的線索。
可是,指路石沒有辦法合成。
這就意味著,他們失去了唯一的線索,他們無法以同樣的方式“消失”在這個書房中。
他們無法“消失”在書房中,就意味著,他們無法尋到十一殿下、謝公子和趙公子。
他們無法尋到三人,就意味著,這三位失蹤人士的蹤跡再也無人知道了。
如果等到了秘境的關閉時間到來,他們還沒有尋到人,那這三人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自古以來,消失或者隕落在秘境中的修士比比皆是。
這是闖秘境的風險之一。
既然做好了冒險的準備,那自然也要做好身死道消的準備。
但是眾海族沒想到,這樣的情況竟然會發生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來的時候整整齊齊,走的時候卻少了三個人……
一想到這裏,眾海族紛紛開始嗚呼哀哉了起來。
“嗚嗚嗚!殿下他們沒了!”
“十一殿下!您走得好慘吶!”
“十一殿下、謝公子、趙公子……嗚嗚嗚……”
悲傷和哭聲充滿了這個小小的書房。
……
在看到指路石中的小黑蛟龍飛出來的時候,謝雲鶴的腦子裏閃過了好幾個念頭。
其中一個就是——樂極果然會生悲!
他就知道他這樣的運氣。
絕對不會遇到什麼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福兮禍兮。
或許在見到那一院子的高階靈草之時,他就應該有所警覺的。
可惜當時的自己被靈植糊了眼睛,暫時忽略了這一點。
小黑蛟龍越獄後,朝著他沖了過來!
他的餘光隻瞥到了同樣踏入了書房內的趙立,對方手中的指路石同樣衝出了一條小黑蛟龍。
謝雲鶴甚至沒有來得及提醒對方,就覺得眼前一黑。
耳邊似乎還縈繞著趙立叫他的聲音。
“謝道友!謝道友!”
等等,這個好像不是耳邊殘留下來的聲音。
趙立的嗓音有點過於清晰了。
謝雲鶴猛地睜開了眼睛,然後又用手遮擋了一下。
好亮啊,眼前好像有著好幾個燈泡在晃動。
他這是到了什麼地方?
謝雲鶴並沒有失憶,他清楚地記得在書房中發生的事情。
在他看清書桌上那幅黑蛟龍畫作的時候,手裏的指路石就發生了異變。
一切都發生得非常快。
快到他和趙道友都來不及說太多話。
“謝道友,你還好嗎?”
趙立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
有人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將他輕輕扶了起來,然後換了一個朝向。
這個方嚮明顯就沒有那麼亮眼了,透過手掌的光芒都變少了一點。
謝雲鶴手掌下的眼睛眨了眨,覺得自己稍微能夠適應了之後,這纔拿開了遮著眼睛的手掌。
就在這時,他還聽到了有人不解的聲音。
“謝公子這是因為傳送陣而感到眩暈嗎?那為什麼他捂住的是眼睛而不是嘴巴?”
“可能是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癥狀吧?”
他甚至還聽到有人冷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淡淡的嘲弄。
“一個傳送陣都會暈,就這樣的人,也能是幽月尊者的高徒?”
當然,也有人立刻給他正名。
“你就是嫉妒他!謝美人何錯之有,他隻是柔弱了一點罷了!”
嘲弄他的那人相當不屑。
“禦汐,你醉死在美人堆裡算了!”
“哼,不過也好,如此一來,再過幾年,你必然不再是我的對手!”
這人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傲然,顯然對自己的實力相當自豪。
一開始為謝雲鶴說話那人並沒有被觸怒,隻是饒有興緻地說道:
“可你一年前還被我打得滿地找牙呢……”
另一人顯然被戳到了痛腳,不復之前的傲然,壓抑著怒氣說道:
“那時候我還沒有完全掌握蛻變後的力量,今年如果再來一次,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兩人爭執,現場居然還有勸架的人。
“兩位殿下,別吵了,和氣生財啊!”
聽完了這一係列的聲音後。
謝雲鶴此時的腦子裏隻剩下一個念頭。
——好多人啊。
好像很多還是熟人?
謝雲鶴扶著身旁那人的手,感受到了那人溫熱粗糙的手掌。
這是一位劍修的手。
再加上之前耳邊傳來的聲音……
謝雲鶴微微偏過了頭,朝著身旁那人看去。
“趙道友?”
映入眼簾的果然是趙立那一張含笑的臉。
“謝道友,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
趙立關心地問道。
謝雲鶴搖了搖頭,老實地說道:
“沒有問題,不難受。”
他沒好意思說出來。
其實,他剛剛就是被光給晃到了眼睛,覺得刺眼這才猛地伸手遮住了眼睛。
倒也不是因為什麼傳送陣的後遺症。
他沒有感覺到身體除了眼睛之外有什麼不適,也並沒有覺得想要吐。
不過,他這是在哪裏呢?
謝雲鶴一邊和趙立說話,一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這裏的光線有點昏暗,但也還算能夠看得清楚。
謝雲鶴看到了黑曜石般的地板,還有燃燒著幽幽火焰的白色壁燈。
他知道自己此時應該是在某個大殿的內部。
“沒事就好,我們被傳送走後都暈了一會兒,我醒得比你稍微早一點。”
趙立解釋了一下之前發生的事情。
其實趙立無需多說,謝雲鶴都已經猜出來了。
他還知道,這個大殿中不止有他們兩人,身後還有一堆人呢。
謝雲鶴鬆開了趙立的手,轉身朝著後方看去。
確實有很多人。
幸好他轉身前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在看到三個聖光人的時候,謝雲鶴一點異樣都沒有表現出來。
他隻是用餘光飛快地掃了一眼聖光人們,然後就絲滑地看向了一旁的正常人們。
謔,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幾位竟然都是熟人。
首先是笑眯眯地朝他招手的遊木碗殿下,她看起來精神狀態很不錯。
“謝公子,感覺好點了嗎?”
站在遊木碗身旁的是夏三朗統領。
夏統領很嚴肅地朝著他點了點頭,
用點頭表示打招呼。
兩人隔了一段距離的地方,站著一位拿著長戟的青年修士。
他看到謝雲鶴朝這邊看了過來,同樣回以了一個友善的點頭。
“謝道友。”
這位是小夥伴王承君。
謝雲鶴分別同遊木碗、夏三朗、王承君打了一聲招呼。
然後就認命地朝著另外四人看去。
王承君他們站得距離謝雲鶴稍微近一點,所以他可以先和他們打招呼。
但這也不是他忽視另外四位的理由。
在大殿的另一個地方,有著三位聖光人和一位正常人。
謝雲鶴首先朝著能看到臉的那人看去。
那人打扮乾淨利落,此時正側對著謝雲鶴,同身旁的另外兩人說著什麼。
或許是因為謝雲鶴存在感強烈的視線。
那人若有所感地轉過了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