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君站在寒大人身旁,剛巧看到了這一幕。
他定睛一看,這才發現,那位在透明泡泡裡暈頭轉向的海族修士,不正是自己認識的遊道友嗎?
王承君的眼中流露出了驚訝。
剛才遊天驚抱著腦袋在地上打滾,全程沒見著臉,所以他沒將人認出來。
真沒想到,遊道友竟然還是鯨族的殿下。
遊元寶從透明泡泡後方走了出來。
他蹲下身,伸出手,隔著泡泡戳了戳遊天驚,問道:
“十一弟,你還好嗎?”
遊天驚癱軟在透明泡泡的邊緣,眼神渙散中,完全沒有搭理他。
遊元寶又戳了戳他,重複道:
“十一弟,你還好嗎?”
等了一會兒,見遊天驚沒有反應,遊元寶乾脆推了推透明泡泡。
透明泡泡小幅度地搖晃了一下,裏麵的人也跟著小幅度地晃了晃,一搖一擺的,就像是嬰兒搖籃裡的嬰兒。
或許是受不了遊元寶的行為,遊天驚這才給了一些反應。
他動了一下,顫顫巍巍地開口說道:
“我要……告到老祖那裏!”
見狀,遊元寶放心了,十一弟沒有摔壞腦子。
遊天驚在透明泡泡中掙紮了一下,翻了一個身坐起來,朝著周圍看去。
他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主殿中的冰塊牆,反而是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王承君。
他的眼睛瞪圓了,驚訝地說道:
“王道友,你怎麼在這裏?”
你不是被捲入了海底漩渦裏麵,下落不明瞭嗎?
他之前還想要回到鯨宮裏搖高手,給下落不明的四人報仇呢。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眼神也不獃滯了,魂也不吐了。
整個人猛地從地上蹦了起來,四處張望著什麼。
然後他就發現了倒在地上的趙立。
趙立那昏迷不醒的狀態,也沒比他好到哪裏去。
遊天驚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抹幸災樂禍,假惺惺地說道:
“哎呀,這不是趙道友嗎?怎麼這樣了?”
他看向了在場可能的知情人王承君。
王承君沉默了片刻,一臉沉重地說道:
“趙道友他,犯病了。”
“嗯?”
這已經不是遊天驚第一次聽到犯病這個詞了。
他在首飾鋪子中逃跑失敗,落入了哥哥姐姐們的魔爪後,他們就是這麼說的。
說什麼城裏出現了怪病,得了病的海族修士都會表現得不太正常。
遊天驚當時還處在包裹被奪走、人被塞到囚牢泡泡的悲憤之中,他們說的話那是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但是現在突然出現了一個意料之外的第三方,反而讓遊天驚停擺的腦子開始轉動了。
他看了看眾人身後的那個冰塊牆,看到了冰塊中神態各異的海族修士。
又看了看在場的其他人,凝重的寒大人、探頭探腦的醫修們、地上的各種丹藥瓶子……
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可能真的誤會了什麼。
遊天驚整合了一下腦子裏的資訊,艱難地嚥了一下口水。
這麼說來……
遊木碗說的那個可以讓人性情大變、滿地亂爬、到處鑽洞的疾病,居然是真的?
好噁心的病啊!
遊天驚不作妖了,老老實實地縮回了囚牢泡泡裡,他可不能得病呢。
看向自己的三個哥哥姐姐的眼神也沒那麼兇惡了。
隻不過很快,遊天驚又想起了一個人,朝著王承君問道:
“謝道友呢?他又去了哪裏?”
他在主殿中沒有見到人呢。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王道友和趙道友來到了鯨宮,但既然他們都來了這裏,謝道友肯定也在這裏吧?
遊天驚一臉期待地看著王承君。
王承君沉默了片刻,臉色依舊沉重,緩緩開口道:
“謝道友他,也犯病了。”
聞言,遊天驚的腦袋上冒出了一個問號。
也、也犯病了?
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他。
滑行修士和粘液修士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裡。
他不由自主地將謝雲鶴的臉代入到了他們的身上。
遊天驚:……
好、好可怕的病啊。
王承君沒有注意到遊天驚的沉默,而是繼續補充說道:
“謝道友犯病後,跑了,現在不知道去哪裏了。”
遊天驚艱難地消化著自己的得到的訊息。
趙道友,犯病了,被打暈在地上。
謝道友,犯病了,人跑了,不知所蹤中。
王道友,理智尚存,看起來沒有什麼問題。
嗯……好像還有一個人啊。
遊天驚抬起了頭來,問道:
“哦對了,王道友,淩道友去哪裏了?”
聽到這話,王承君非常驚訝。
他當時雖然已經暈過去了,但是他有聽謝道友他們說過,沒上船的隻有他們三人。
淩道友被安然無恙地送到了興隆號船上。
遊道友不應該不清楚淩道友的情況,他不是也上船了嗎?
王承君直接問了出來。
“淩道友不是應該在興隆號船上嗎?”
遊天驚愣了一下,意識到淩道友恐怕沒有和謝雲鶴三人相遇。
不然怎麼會不清楚淩道友的事情。
他實話實說道:
“你們掉下去沒多久,淩道友也跳下去了……你們居然沒有遇到嗎?”
王承君聽到這話後,大吃一驚。
“淩道友她竟然……我們在海島上醒來的時候,隻有我們三人,沒有見到淩道友。”
說完後,王承君嘆了一口氣,擔憂地道:
“也不知道淩道友現在怎麼樣了……哎,謝道友一直以為她在興隆號船上……”
見狀,遊天驚有些不自在地撓了撓臉,說道:
“王道友不必如此擔心,淩道友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
他知道王承君可能是在擔心淩皎皎,但是他回憶了一下淩皎皎跳海之前的兇悍樣子……
遊天驚打了個冷顫,覺得淩皎皎應該活得好好的。
他可是鮫族的修士呢,就算不幸被捲入了海底漩渦,應當也不會有什麼性命之危。
王承君露出了不贊同的表情,他看向依舊還在透明泡泡中的遊天驚,說道:
“遊道友,淩道友畢竟不是海族修士,單獨一個人是很難在海中活下來的……”
說著說著,他的聲量都放低了。
“哎,也是造化弄人,淩道友她……恐怕是凶多吉少啊。”
遊天驚的腦袋上又冒出了一個問號。
好傢夥,搞了半天,你根本不知道淩皎皎是海族修士啊?
遊天驚本來想要反駁王承君的,但是又覺得在這裏貿然討論一位鮫族修士不太好,也就將嘴巴閉上了。
他敷衍地點了點頭,說道:
“王道友,你說得對。”
兩人本來還能夠再聊一會兒的,但是門外又起喧囂了,吵吵嚷嚷的。
聽到這動靜,兩人都好奇地朝著主殿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