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鉗蝦修士用三叉戟指了指三人,正欲說些鎮場麵的話。
“你們三個……”
“我們跟你們走!”
謝雲鶴打斷了對方的話,他舉起了雙手,表示自己投降的誠意。
鉗蝦修士卡殼了。
他第一次見到這麼配合的人修,一時間竟然不知道作何反應。
他身後的鉗蝦族修士歡呼了起來。
“大哥威武!這都還沒動手呢!”
“大哥霸氣!威震東霧海!”
也有鉗蝦族修士想要顯擺一下自己肚子裏的墨水。
“這好像叫什麼……我記得夫子教過一句話來著,叫什麼不戰……”
“不戰鬥對方就彎曲了起來!”
“沒錯!不戰鬥對方就彎曲了起來!”
“可是將尾巴彎曲起來,那不是耍流氓嗎?是要被蝦唾罵的。”
“你管呢,就這個意思!”
“你們都讓開,一群白丁!死了的蝦都是彎曲起來的,都死了,誰還管他有沒有耍流氓?”
“有理有理!”
那群鉗蝦族修士竊竊私語了起來。
清楚聽到的謝雲鶴三人:……
你們想說的是不是,不戰而屈人之兵?
為首的鉗蝦修士隻困惑了一會兒,就沒有去細想了。
反正這三名人修都投降了。
原本他都做好了動手的準備了,現在都不用動手了,這是好事啊。
既然是好事,那就不用想太多了。
鉗蝦修士大手一揮,身後的小弟們就一擁而上,用繩子將三人給捆了起來。
謝雲鶴三人也相當配合,這讓鉗蝦修士的臉色也變好了不少。
他想了想,出聲安撫道:
“就算你們做了冒犯海族的錯事,但是隻要執法堂那邊沒有給你們判重罪,你們就還有將功補過的機會……”
謝雲鶴乖巧地點了點頭,打探道:
“多謝閣下為我們著想,話說回來,我們都還不知道閣下你的名字……還有閣下你說的執法堂是?”
閣下?
鉗蝦修士睜大了圓滾滾的眼睛。
這、這好像是一個尊稱?
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稱呼他。
哼,人修就是不一樣,花言巧語的。
雖然心裏頭這麼想著,但他還是稍微挺直了腰背,腦袋上的觸鬚愉快地晃了晃。
他帶著被哄得心花怒放而不自知的笑臉,自豪地說道:
“在下姓夏,名三朗,是鯨宮第三護衛隊的統領!”
至於謝雲鶴問的執法堂?
夏三朗瞥了一眼謝雲鶴三人,隻當他們沒見識,耐心地解釋道:
“執法堂就是執法的地方,那裏會有大人根據你做的錯事,給你一定的懲罰,讓你下次不再犯……”
謝雲鶴卻是注意到了對方說的“鯨宮”一詞,開口問道:
“夏閣下,你說的鯨宮是指鯨族的宮殿嗎?你們是鯨族的護衛隊嗎?”
夏三朗的表情為之一肅,嚴厲地說道:
“這位人修,不準直呼殿下們的族類,這樣很無禮!”
謝雲鶴沒想到夏三朗變臉這麼快,剛剛還一副和顏悅色的樣子。
隻不過想了一下,他就明白了。
從這位夏三朗的反應中,他可以推出一個結論。
海族之中,應該是有比較嚴格的等級劃分。
普通的海族對於有著三皇族之稱的鯨族,非常尊敬和崇敬。
又聯想到梅師兄說過的,三皇族分別統治不同的海域,而鉗蝦一族又生活在海中……
謝雲鶴瞬間就理解了其中的邏輯。
這不就是老百姓對於皇帝的敬畏嗎?
去到一個地方,就必須要尊重當地的風土人情和規矩。
謝雲鶴利落地進行了道歉。
他一臉歉意地說道:
“不好意思,我不清楚這件事,冒犯你們的殿下了。”
夏三朗點了點頭,算是接受這個道歉了。
謝雲鶴又接著上麵的話題,說道:
“我認識你們的一位殿下……”
他聽對方說起“鯨宮”的時候,就想到了遊天驚,不知道能不能借對方的名頭來用一下。
夏三朗狐疑地看了謝雲鶴一眼,他有點不太信,但還是出聲詢問道:
“你認識的是哪位殿下?”
謝雲鶴往前邁了一步,湊近了點,小聲地說道:
“他叫遊天驚。”
聞言,夏三朗冷哼了一聲。
“你撒謊!你根本不認識我們的殿下。”
他大手一揮,看起來已經不打算和謝雲鶴磨嘰了。
“來人呀!將他們押去執法堂!”
謝雲鶴有些傻眼了,連忙出聲問道:
“夏閣下,你為何這麼說?我並沒有撒謊。”
或許是念在謝雲鶴說話好聽的份上,夏三朗想了想,還是道明瞭原因。
“鯨宮的殿下們確實姓遊,卻沒有誰是叫這個名字的……如果你真的認識我們的殿下,就不會連殿下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非常犀利地指出了這一點。
謝雲鶴被這句話給乾沉默了。
莫非遊天驚並不是遊道友的真名?
謝雲鶴的腦子裏堆滿了問號,有點懵,暫時沒搞懂這是怎麼一回事。
總之,攀關係失敗了。
三人也隻好安安靜靜地待在一旁,配合著這群鉗蝦修士。
夏三朗利落地指揮著小弟們收拾現場。
“這些……這些……還有這些……都是證據!給我帶回去!”
他指著那堆篝火,還有冒著油的燒烤架子。
鉗蝦修士們不知從哪裏掏出了一個類似囊袋的東西,將那些架子什麼的都收進去了。
連謝雲鶴他們吃剩下的幾串海蝦都沒有放過。
謝雲鶴等人看著這一幕,紛紛有些汗顏。
心裏想著,還好鉗蝦一族的視力不太好。
要不然他們可能就不會這麼心平氣和了。
因為有數百名鉗蝦修士,蝦多力量大,他們沒一會兒就收拾完了海島上的各種證據。
就在夏三朗準備帶著謝雲鶴三人離開海島的時候,有細心的鉗蝦修士提出了一點。
“大哥,他們都是人修,就這麼下海,會淹死的。”
夏三朗對自己的小弟投以一個讚賞的眼神,誇讚道:
“你很不錯,這個事我都沒有想到!”
被誇讚後,鉗蝦修士挺直了胸膛,說道:
“那大哥,我們去摘幾株魚鰓草?”
夏三朗擺了擺手,說道:
“去吧!”
大概有十幾名鉗蝦修士離開了隊伍,重新鑽回了海裡。
片刻後他們就帶著幾株形狀怪異的草回來了。
“給,吃了它!”
鉗蝦修士給謝雲鶴他們每人發了一株魚鰓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