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咕嚕——”
隨著這位海族修士的一聲令下,他身後的海麵也冒起了大片的泡泡。
“嘩啦——”
“嘩啦——”
“嘩啦——”
接二連三的破水聲傳來,密密麻麻的黑影逐漸包圍了整座海島。
眾人定睛看去,海麵上赫然出現了數百位海族修士,皆是身披鎧甲,手握尖頭三叉戟。
“鏘——鏘——”
一時間,兵器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
眾人之前聽到的兵器動靜,很有可能就是這一群海族修士手中的三叉戟相互碰撞的聲音。
這數百名新來的海族修士長得也和那位下令要將他們抓起來的鉗蝦修士很像,都是大海蝦的樣子,腦袋上頂著一對觸鬚,細長的觸鬚一晃一晃的,看著就像是腦袋上的呆毛一樣,自帶一種搞笑氛圍。
如果換一個場景,眾人說不定還會對他們的觸鬚發表點幽默的看法。
但是此時此刻,作為即將被這一群鉗蝦族修士圍攻的倒黴蛋,他們可真是一點都笑不出來啊。
王承君連忙再次出聲,試圖和他們講道理。
“這位道友,是否有什麼誤會呢?我們並無惡意啊!”
那位下令的海族修士冷哼了一聲,說道:
“沒有什麼誤會不誤會的,抓的就是你們!”
他身後的其他海族修士們,也都露出了同仇敵愾的表情。
“老大說的對,抓的就是你們!”
“竟然敢冒犯我族威嚴!抓起來!抓起來!”
“兄弟們,沖啊!”
他們在海水中相當靈活,水下的雙腿稍微一用力,就在海水中滑出了一段距離。
等到靠近了沙灘之後,他們再手腳並用地爬上了沙灘,成功登島。
見到這情況,眾人覺得有些為難了起來。
這一群海族修士中,修為最高的就是最開始登島的那位鉗蝦修士,有元嬰初期的修為。
看似很厲害,但是如果真要打起來,他不是王承君的對手。
其他的那些海族小弟們,修為在築基期初期到金丹期後期不等。
眾人如果拚一把的話,也不是不可以突破重圍。
已經直麵過化神中期的海獸了,這一群鉗蝦族修士,倒也還沒有那麼可怕。
但是他們也是有顧慮的。
一是,逃跑了之後,他們往哪裏去?
他們不同於可以在東霧海中生存的海族修士,整日泡在海水中,遲早會受不了的。
二是,他們如果衝撞了這群鉗蝦修士,也就約等於得罪了海族這個群體,那日後會遇到什麼事情,還真不好說。
想到這裏,眾人頓時覺得有些束手束腳了起來。
手裏的武器都不知道是該放下還是該舉起來。
就在這時,謝雲鶴像是想到了什麼。
他偏過頭,小聲地朝著身旁兩人說道:
“我們之前還談到第二天要造船的事呢,如果我們現在跟著這一群海族修士走,不就可以離開這個荒島了嗎?”
聞言,趙立和王承君都遲疑了一下。
謝道友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
趙立思考了一下,說道:
“謝道友說的這個方法也不錯,但前提是他們並不想要我們的性命。”
趙立說到點子上了。
跟著這一群海族修士走,這倒是沒什麼。
充其量就是被他們帶到一個地方關起來。
但是如果他們不講道理,非要找理由將他們三個給處死的話。
到時候的逃離難度就上升了一個等級了……
誰知道到了這群鉗蝦修士的地盤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
而且吧……
“我們吃的海蝦和他們鉗蝦一族有什麼關係嗎?”
王承君有些擔憂,自己會不會將那群鉗蝦修士的後代給吃了?
他們長得真的很像啊。
對此,趙立給出了準確的答覆。
“他們沒有什麼關係,長得再像也不是同族,海族修士從不認為他們和沒有修出靈智的魚蝦有什麼關係。”
“那一堆海蝦我都有檢查過,真的就是普通的海蝦。”
所以,那個鉗蝦修士說的一係列罪名中,並不包括他們吃了鉗蝦後代一事?
眾人不自覺地鬆了口氣。
那他說的海中生靈,應該就是單純指的海中的魚蝦。
這樣一來,就算他們犯了什麼兩族之間的友好約定,應該也沒有什麼性命之憂。
趙立也加入了談判,朗聲說道:
“諸位,有話好好說,不要動刀動槍的。”
那群上岸了的海族修士中,有蝦奇怪地瞥了一眼趙立,隨後扭過頭,和身旁的同族吐槽道:
“那個人修的眼神不太好使啊,俺們手裏拿的明明是三叉戟啊!”
他身旁的同族修士轉了轉圓溜溜的黑眼睛,細長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睿智的表情。
“這說明,那個傢夥根本不認識我們手中的三叉戟,他是人修中的……中的……”
同族修士卡殼了,一時之間想不出那個詞。
吐槽的那位海族修士記性稍微好一點,他用三叉戟猛地戳了一下沙灘,自信地說道:
“俺記得!白丁!”
同族修士一臉驚嘆地說道:
“啊,你說得太對了!就是白丁!”
兩位鉗蝦族修士,站在海族群中,光明正大地蛐蛐著趙立。
完全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
周圍的其餘鉗蝦族修士也一臉坦然,完全不覺得身旁的兩位同族有什麼問題。
趙立:……
他將原本想說的話又吞進了肚子裏。
這隻打了一個照麵,眾人就摸清了幾分這群鉗蝦族修士的性格特徵和文化程度。
嗯,看起來都不太聰明的樣子。
眾人互相看了看,用眼神悄悄交流了一番。
為首的那位鉗蝦族修士,帶著他的數百小弟們,氣勢洶洶地將謝雲鶴三人給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