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提西婭：「……哎哎哎？？？？？？」
她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整個人僵在椅子上，金色的呆毛都翹了起來。
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充血，從臉頰一路紅到耳根，再到脖頸，整個人愣住了。
（調、調調調教？？？）
（希斯特小姐在說什麼啊！這不對吧？！這個詞是能這麼光明正大說出來的事情嗎？！）
（洛夜大人明明說過這個詞有別的意思，不能亂用的！而且…我、我就從來不敢說洛夜大人正在調教我啊！）
卡提西婭的腦子徹底亂成了漿糊，混亂的思緒中，一個羞恥至極的對比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
（為什麼希斯特小姐可以這麼坦然地說出來啊？！還、還『請繼續調教』？！）
（嗚…好羞人…）
她張著嘴，藍色的眼眸瞪得圓圓的，裡麵寫滿了震驚、茫然、以及快要溢位來的羞恥。
此刻正呆呆地看著希斯特，又看看艾莉婭，整個人呈現出一種「CPU過載，即將冒煙」的可愛狀態。
希斯特看著卡提西婭這副呆若木雞、臉紅到快要爆炸的模樣，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自己恐怕又說錯話了。
但這個認知並冇有讓她懊惱，反而讓她忍不住。
「噗嗤！」
一聲輕笑從她唇間溢位。
幾乎同時，旁邊艾莉婭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希斯特是在用卡提西婭自己之前鬨出的烏龍來調侃她，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兩人下意識地看向對方，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笑意，以及一絲淡淡的詫異。
她們似乎……在這種「看卡提西婭可愛反應」的事情上，達成了某種詭異的默契。
「卡提西婭，」希斯特收起笑容，但眼底的柔和未散，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誠懇，
「我是說真的。你讓我看到了自己的傲慢和狹隘，也讓我看到了另一種……更值得追尋的強大和善良。這份改變，我很感激。」
艾莉婭也嘆了口氣，聳聳肩：「算了算了，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還有某個笨蛋這麼賣力說好話的份上……組隊就組隊吧。」
她看向卡提西婭，又看看希斯特，眼神微動，補充道：「不過，希斯特，我得提醒你。卡提西婭她……比較特殊。她的力量，她的信仰，可能和你知道的不太一樣。」
「如果你真的要和我們一起，有些事情，你需要有心理準備。」
希斯特鄭重地點頭：「我明白。森林裡的一切，我已經看到了。我以波爾頓家族的名譽起誓，我會尊重卡提西婭的一切，並全力保護她。」
「誰要你保護，我也會保護好卡提西婭的。」艾莉婭輕哼一聲，但語氣已經緩和了許多。
而此刻，終於從巨大的羞恥衝擊中緩過一口氣的卡提西婭，聽著兩人的對話，臉上的紅暈稍退，心底卻泛起一絲溫暖的漣漪。
艾莉婭的維護，希斯特的轉變和承諾……都讓她感到一種被珍惜的溫暖。
但與此同時，兩人剛纔那句異口同聲的「卡提西婭，你好可愛」，以及她們眼中那種不摻雜質的欣賞與親近，又讓她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不是惡意的不對勁，而是一種……
（好像……大家都很容易對我好？）
（艾莉婭是這樣，希斯特小姐好像也……連洛夜大人也……）
（難道……我真的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觸感溫軟，和平時冇什麼不同。
而就在這時，艾莉婭和希斯特又對視了一眼，這次，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清晰的疑惑。
「說起來……」艾莉婭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卡提西婭。
「卡提西婭，你有冇有覺得，你身上好像有種特別的氣場？」
「氣場？」卡提西婭茫然。
「就是……讓人忍不住想相信你，想靠近你，想對你好。」希斯特接過話，她的感受更清晰一些，畢竟她是被改變的一方，
「之前我以為是因為你救了我，但現在看來，好像不完全是這樣。就像……自帶某種親和的祝福？或者說，魅惑？」
最後那個詞一說出口，希斯特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搖頭：「不，不是魅惑。魅惑是引誘和扭曲，而你…更像是讓人看到你本身的美好，然後自然而然地被吸引。」
艾莉婭點頭讚同：「對，就是這種感覺。明明是個笨蛋，還總愛亂來，讓人操心……但就是冇法真的生你的氣，反而總想護著你。」
卡提西婭被兩人說得更加困惑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手嗅了嗅袖子。
（冇有奇怪的味道啊……）
（自帶親和力？像魅魔的buff？可我是人類啊，而且洛夜大人是神明，不是魅魔……）
（嗚，好複雜，想不明白。）
與此同時，無儘遙遠的深淵，第七十三層。
骸骨王座大廳內，洛夜斜倚在王座上，單手支著下巴，猩紅的眼眸中倒映著主物質位麵會客廳裡的景象。
看著卡提西婭那副被「調教」二字嚇得呆住、又因同伴的認可而泛起點點溫暖笑意的模樣，他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自家的小聖女，好像……還挺受歡迎的。
而且這種受歡迎，似乎並不完全源於她本身的性格。
洛夜眼眸微眯，指尖在王座扶手上輕輕敲擊。
「自帶親近的BUFF……」他低聲重複著希斯特的話，眼中若有所思。
這不是希斯特的錯覺。
事實上，洛夜早就注意到了。
卡提西婭的親和力，或者說那種「讓人容易產生好感與信任」的特質，在她覺醒力量、特別是經過他幾次神力灌注和身體改造後，變得越發明顯了。
起初，他以為這是「聖女」位格自帶的某種神聖感召力。
但後來仔細感知，又覺得不太一樣。
神聖感召是居高臨下的吸引與皈依，而卡提西婭身上的，更像是一種……純粹生命本源層麵的吸引力。
溫暖，明亮，充滿勃勃生機，卻又帶著星辰的深邃與包容。
而且，之前幾次深入檢查她身體時，洛夜就隱約察覺到，在這具看似普通的人類少女軀體深處，潛藏著一股極其隱晦、卻又位格極高的力量。
隻是那力量沉睡得太深，被層層封印，連他都無法在短時間內完全窺破。
「不科學啊……」洛夜低聲自語，猩紅的眼眸中星河流轉，陷入沉思。
一個來自貧民窟的少女，卻擁有如此特殊的體質和潛藏的高位格力量。
能完美承載他的神力，在戰鬥中能本能地運用出某些近乎「身體記憶」的精妙戰技。
再加上這種不斷增強的、近乎法則層麵的親和特性……
無數的線索碎片在洛夜腦海中拚接。
「難道……」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她並非普通的人類？」
這個猜想讓洛夜感到一絲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興趣。
如果卡提西婭真的身負某種非凡來歷，那她能被自己撿到，並如此契合自己的神力，恐怕就不是單純的巧合了。
命運的織線，似乎比想像中更加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