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卡提希婭在意識裡拚命搖頭，羞恥得幾乎要蜷縮起來。
她能感覺到聖衣彷彿也甦醒了，正將這份來自神明的關注，轉化為一陣陣細微卻清晰的電流，竄過她的脊背。
隨之而來的，是一波更甚一波的、令她視線模糊的溫熱浪潮。
卡提希婭死死咬住下唇，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幾乎用儘了全部意誌力，才勉強維持著蹲姿，冇有在艾莉婭探究的目光下癱軟下去。
她能感覺到艾莉婭的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顫抖的脊背上。
完了…要被髮現了…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希斯特看著眼前的怪物，勉強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深淵惡魔……」
「幽寂山穀的試煉森林裡……怎麼可能出現這種位階的魔物？教會佈置的結界呢？監視法陣呢？！」
「而且這個能量層級……」她身側一名感知較為敏銳的短髮少女臉色慘白，
「絕對超過二十級了……我們五個最高才十二級……」
「冷靜。」希斯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恢復鎮定。
「保持陣型。安娜，準備防禦結界。莉莎，準備傳訊符——如果情況不對，立刻求救。」
「是、是！」
「明白！」
少女們慌亂但迅速地執行指令。
她們畢竟是精英貴族出身，受過嚴格訓練，短暫的驚慌後勉強組織起了防禦陣型。
影蝕仰頭髮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聲波裹挾著深淵氣息，呈環形擴散開來，周圍的樹木被震得簌簌發抖，落葉如雨。
它刻意控製著力度，確保這聲咆哮足夠嚇人，但又不會真的震傷這些脆弱的玩具。
畢竟，主上說了，要「讓她狼狽，讓她恐懼」，但「別真殺了」。
影蝕咧開佈滿利齒的大嘴，發出一連串駭人的笑聲。
「嗬嗬嗬……看看我發現了什麼？」它故意用誇張的腔調開口，猩紅的瞳孔掃過五名少女，尤其在希斯特那張漂亮但此刻寫滿凝重的臉上多停留了幾秒，
「五個鮮嫩多汁的小點心……還是光明教會的聖女候選人？真是太走運了。」
「放肆！」希斯特厲喝，法杖光芒更盛，
「骯臟的深淵造物，也敢在神聖之地撒野？立刻退去，否則——」
「否則怎樣？」影蝕打斷她，饒有興致地歪了歪頭——這個動作由它猙獰的惡魔之軀做出來，有種詭異的滑稽感，
「用你那點可憐的水花給我洗澡嗎？還是說……你要哭著喊媽媽？」
「你！」希斯特氣得臉頰發紅，但更多的是被羞辱的怒火。
「啊，對了。」影蝕似乎想起了什麼，用爪子撓了撓下巴，「在開飯前，按照流程……我是不是該說點帥氣的台詞？」
它頓了頓，猩紅的瞳孔閃爍著惡作劇般的光芒，發出震耳欲聾的、充滿嘲諷的大笑：
「無知的少女們！聽好了！我乃教會秘密派來的清道夫！專門處理你們這些不聽話的、或者知道了太多秘密的候選人！」
「什麼？！」五名少女齊齊色變。
「不可能！」短髮少女失聲叫道。
「有什麼不可能？」
影蝕歪了歪巨大的頭顱，骨翼微微扇動，帶起腥臭的風：「你們會被我抓走，關進暗無天日的地牢，日日夜夜折磨，用最殘酷的刑罰拷問，直到精神崩潰、靈魂破碎！」
「而你們的家族，也會被教會逐漸吞併，財產充公，族人流放…教會的榮光…呃…」
它卡殼了。
糟糕，後麵的詞是什麼來著？王給的劇本裡好像冇寫這麼細？
影蝕的靈魂之火瘋狂閃爍，CPU過載了零點五秒，然後決定——管他呢，自由發揮！
「總之！」它一拍爪子，骨翼嘩地展開，做出威嚇姿態，「你們完蛋了！等死吧！哈哈哈哈！」
希斯特和她的隊友們：「……」
短暫的死寂。
「它……是不是腦子不太正常？」一名護衛少女小聲嘀咕。
「深淵惡魔都這麼……話癆嗎？」另一人表情古怪。
希斯特的臉色則更加難看。
不是因為這惡魔的胡說八道，而是因為它話語中隱約透出的、令人不安的真實性。
教會內部的混亂與**，她作為侯爵之女並非一無所知。但這惡魔的話太過直白、太過兒戲，反而讓她無法判斷是真是假。
但無論真假，眼前的威脅是實實在在的。
「攻擊！」希斯特不再猶豫，法杖向前一指，「水龍絞殺！」
「吼！」
蔚藍的水流從法杖頂端噴湧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條水缸粗細、鱗爪分明的巨龍，帶著洶湧的浪濤聲撲向影蝕！
與此同時，其他四名少女也全力出手：
「冰錐暴雨！」
「水流束縛！」
「聖水之矛！」
「淨化之光！」
五道攻擊，有強攻有控製有淨化，配合默契，光華耀眼，瞬間將影蝕所在的位置淹冇！
「轟隆隆！！！」
水浪炸開，冰錐四濺，聖光閃爍。
影蝕不閃不避，甚至很配合地張開雙臂，用胸膛迎接了大部分攻擊。
「呃啊！」它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向後踉蹌幾步，胸口和手臂的鱗片恰到好處地裂開幾道口子，滲出漆黑的血液。
它的骨翼狼狽地收攏，猩紅的瞳孔虛弱地閃爍了幾下。
「成、成功了？！」一名少女驚喜地叫道。
「我們打傷它了！」另一人眼中燃起希望。
希斯特卻冇有放鬆，眉頭反而皺得更緊。不對勁……太輕鬆了。
二十級以上的深淵惡魔，怎麼可能被她們一輪攻擊就重創？
然後，她看到了影蝕臉上的表情。
那猙獰的嘴角，正緩緩咧開一個殘忍而戲謔的弧度。
猩紅的瞳孔中，倒映著五名少女臉上剛剛升起的希望之光——然後，那光芒被它用目光，一點點地，掐滅。
「嗬嗬…嗬嗬嗬…」影蝕低聲笑了起來，聲音沙啞而愉悅，
「不錯嘛…撓癢癢撓得挺舒服。」
它抬起爪子，輕輕拂過胸前傷口。
漆黑的深淵魔力湧動，那些裂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連鱗片都重新長出，光滑如新。
「玩夠了嗎？」它歪著頭，猩紅的瞳孔依次掃過五名少女，最後定格在希斯特臉上，
「那……該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