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提希婭睜大了眼睛。
那是一張無法用語言精確形容的臉——五官的每一處比例都完美到令人窒息，卻又奇異地糅合了男性的俊朗與神性的非人感。
皮膚是冷色調的白，彷彿月光凝成的玉石。鼻樑高挺，唇形優美，下頜線條乾淨利落。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
純粹的黑色，瞳孔深處彷彿有億萬星辰在緩慢旋轉，有星雲在誕生與湮滅，有整個宇宙在寂靜中運轉。
他就站在那裡，冇有刻意散發威壓，但整個房間的空氣都變得沉重而神聖。
而此刻，這雙眼睛正溫和地注視著她，甚至帶著一縷笑意。
卡提希婭看癡了。
「這就是……」她喃喃道，大腦一片空白，
「神明大人的……真實的樣子？」
洛夜微微偏了偏頭，黑色的長髮隨著動作滑過肩頭。
他冇有穿任何華麗的袍服，隻是一身簡單的黑色長衣，款式古樸，冇有任何裝飾，卻更襯得他氣質出塵，又危險莫名。
「是其中一種顯現。」他開口，聲音不再僅僅存在於意識，而是在現實房間中響起，低沉悅耳，帶著某種震動靈魂的共鳴，
「你喜歡這個形態嗎，我的聖女？」
卡提希婭呆呆地點頭。
何止喜歡。
她根本無法思考。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血液衝上臉頰，耳膜嗡嗡作響。
聖衣彷彿感應到了主人劇烈波動的情緒，開始細微地收緊、貼合，帶來一陣陣熟悉的酥麻，但此刻這些感覺都被眼前景象帶來的震撼徹底淹冇了。
原來……
洛夜大人，是這個樣子的。
和聖光之城任何人的髮色、瞳色都不同。黑色，純粹的黑色，卻比任何絢麗的色彩都更……更……
她找不到詞彙。
隻是覺得，好好看。
好看得讓她想要流淚。
「那麼，」洛夜朝她伸出手。
那隻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膚色冷白，在陽光下彷彿半透明的玉石。
「如你所願。」
那隻手輕輕落在卡提希婭頭上，揉了揉她的金髮。
「洛夜…大人…」卡提希婭的聲音在顫抖。
下一秒，洛夜張開雙臂，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嗚……！」
卡提希婭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喘，整個人猛地一顫，膝蓋發軟，險些直接癱倒在地。
太……
太過了。
當她的皮膚與洛夜的手接觸的剎那，彷彿有無數道灼熱的電流順著接觸點炸開，瞬間席捲全身！
然後，卡提希婭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正在觸碰的，是一個何等偉大的存在。
那具看似人類的軀殼下，是奔湧的星辰之力，是沉寂的深淵意誌，是跨越了無數位麵的浩瀚神威。
哪怕他已經將力量收斂到億萬分之一。
哪怕這隻是一縷最單薄的投影。
那份本質上的「位格差」，依然讓卡提希婭的凡人之軀如同暴風雨中的小舟，瞬間被推向崩潰邊緣。
「堅持住，卡提希婭。」洛夜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感受我，接納我。這是你祈求的神憐。」
卡提希婭完全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她的臉頰滾燙，呼吸急促而破碎，藍色眼眸迅速蒙上水霧，瞳孔擴散。
「啊…哈啊…洛夜……大人…」
她無意識地呻吟，聲音染上哭腔，雙腿徹底失去了力氣，整個人像融化的蜜糖般癱軟在洛夜懷中。
視野開始模糊，彩色的光斑在眼前炸開又湮滅，耳中隻有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和血液奔流的轟鳴。
聖衣瘋了。
它忠實地、甚至變本加厲地將主人此刻承受的的複雜感受，轉化為物理層麵的反饋，瘋狂地作用於卡提希婭的每一寸肌膚。
「哈啊…不行…要…要壞了…」
卡提希婭的瞳孔開始擴散，藍色的眼眸蒙上厚厚的水霧，臉頰酡紅如醉，嘴唇微張，急促地喘息著，熱氣噴在洛夜的頸側。
她的身體不受控製地輕輕顫抖，手指無力地攥著洛夜背後的衣料。
洛夜安靜地抱著她。猩紅的眼眸低垂，注視著懷中少女瀕臨失控的模樣。
他能感覺到她的靈魂在神威的沖刷下如何搖曳欲滅，又能感覺到那份純粹信仰如何如礁石般死死錨定，在這毀滅性的體驗中迸發出更璀璨的光芒。
痛苦與虔誠。
崩潰與堅持。
毀滅與重生。
多麼……矛盾而美麗的景象。
他抱著她，走向那張柔軟寬大的四柱床。動作輕柔地將她放在鋪著絲綢床單的床墊上，然後緩緩鬆開了手臂。
神威的衝擊稍微減弱了一瞬。
卡提希婭像離開水的魚一樣劇烈喘息，渾身被汗水浸透，金髮黏在臉頰和脖頸。
她的眼神渙散，嘴唇被咬出了血印，臉上是徹底壞掉的表情。
洛夜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她。
黑色的長衣纖塵不染，黑色的長髮安靜垂落，黑色的眼眸深邃如古井，映出床上少女徹底失神的模樣。
他的表情平靜淡漠，隻有嘴角噙著一絲近乎愉悅的弧度。
「感受到了嗎，我的小聖女。」
他的聲音恢復了意識傳音的模式，溫和中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這就是神威。哪怕我已經極力剋製，收斂了百萬分之一不到的力量，你的凡人之軀，依然連這縷投影最輕微的存在都無法完全承載。」
卡提希婭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他。
她的視線模糊，但洛夜的身影清晰得刺痛眼睛。
「我會…努力的…」她用儘全身力氣，一字一句地說，「我會努力…成為合格的聖女…讓洛夜大人…可以更多地使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