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千年過去了,你終究是我的!”天魔皇緊握著手中的玄石,他轉身邁步走去又仰望天空,今天就來個終結!他又低下眼眸眺望了一下人間,掌心滾動的魔氣瞄準前邊的小鎮,他撩動的五指忽而僵住了。
不知什麼時候,天際間出現了血紅一片,漫天的朦朧黑氣漸漸轉換成血紅色,一股詭秘的氣息環繞四周,天魔皇眸光沉了一下凝視著遠方,忽而聽到背後傳來冷傲的聲音,“敢動我生命最重要的東西,你知道後果是什麼嗎?”
天魔皇淡漠的眼眸閃過一絲驚愕,他猛然回過頭一看,一襲紅衣的男子殺氣凜然地向自己走來,是被鮮血染紅的衣裳!刺眼的鮮紅把男子襯托得更加陰森傲然。
“看你的眼神茫然又帶點震驚,你冇聽說過血祭吧?”尚飛嘴角微微彎起嘴角,露出一個寒憟的笑容。天魔皇的眼眉擰在一起看著他,天邊血紅的縷霧翻騰滾動。
“忍了這麼久,就等這一刻!”尚飛額上的玄石慢慢浮現,他身上的仙氣霎時凜然散出,他每走一步,仙氣增加一分,天際間的鮮紅增添幾分,整個天空像是被尚飛身上的鮮血瞬間染紅了一般。
淩霄殿突然響起一陣騷動,各位仙家紛紛走到殿外眺望,看見血紅的一片,他們的心裡不由得一驚,一股壓抑凜冽的仙氣從凡間迸湧上來,使他們禁不住感到莫名的畏懼,到底誰有這麼寒氣陰森的驚駭仙氣!
正在各位仙家震驚之際,他們隱隱發覺自己身上的仙氣在晃動,好像仙氣自個散漫而出循著一個方向緩緩被吸引而去,自己的仙氣竟連自己也按不住!誰?誰在盜取我們的仙氣?
玉帝凝視著血紅的天空在不停變幻,眼眸微閃了一下,他神情複雜地轉身回到淩霄殿裡麵。乕皓依在石柱旁,嘴角浮起一絲趣味十足的笑意,他笑了笑也跟著走進淩霄殿去。
“你”天魔皇怔了一下——他的氣息竟然帶動整個天空的運動轉向,可怕的傢夥,他究竟是什麼?天魔皇低想了一下又收起驚訝的眼神,神情淡漠地問:“血祭?”
“玄石的使動需要用血來祭奠,感謝你助我重生!”尚飛的眼眸頓時化成血紅一片,鮮紅的衣裳隨風淩冽飛揚,話音還懸在半空中,他已來到了天魔皇的跟前,五指利索刺出,五道血紅的仙氣直接插進了天魔皇的體內。
“我的東西你碰不得!”尚飛把手一揚,淩冽的動作收縮之間如同閃電,小羽的玄石已經從魔皇手中奪回。昏弱的壬斯和沐沐微微顫動眼皮,看見殺氣凜然的尚飛,他倆也禁不住吸了一口冷氣,魔皇竟然絲毫冇有還手的能力!這是多麼恐怖的尚飛!
“看來我還是小看你了。”跪倒的天魔皇冷笑了一聲迅速站起來,身側的魔氣幡然滾動,他指尖微動一個前所未有的狠戾寒冰爪幾欲待發。尚飛幽紅的厲目微微一閉,四麵八方的仙氣穿刺而來,一瞬間,魔皇驚愕的眼神凝固了。
沐沐張大嘴巴,震驚地看著。
“砰!砰!砰!”山頂響起幾聲巨大的爆裂聲,整座山崩塌了一半,天魔皇的身體慢慢膨脹。尚飛厲目一睜把手微甩,兩個暗紅的仙氣護障落到沐沐和壬斯身上,“砰!”天魔皇霎時爆裂,尚飛五指撥動四周的仙氣有序轉動,使崩裂而出的魔氣直衝上天。
“魔皇死了!一瞬間!”沐沐不敢相信地把目光定定地落到尚飛,壬斯雖知尚飛厲害深不可測,但此時此刻,也不得不深深被他的駭然所震撼,他竟然可以運轉四方的仙氣化為己用。
沐沐稍稍睜大眼睛,瀰漫的魔氣嘎然消失,天際間的殘紅也跟著消失,蔚藍的天空又浮現在眼前,清新的空氣,真舒服!她微微展顏一笑,這一笑又觸動了臉上的傷,她的臉一繃,身子微動,又全身劇痛。
尚飛收起狠戾的目光,眸色變得溫婉,他走到他倆跟前把手一抹,他倆滿身的傷口瞬間癒合,痛楚也減輕了不少。壬斯扶著沐沐站起來,他們剛想開口說話,尚飛就沉下雙眸轉身走到另一邊了,壬斯和沐沐對望了一下,不敢上前打擾他。
尚飛低頭凝視著手中的玄石,眼裡似乎有些許不捨但又有一股堅韌的決絕,沉默了良久,他輕輕揚起掌心,玄石慢慢升起來懸浮在空中,他手起掌落淩厲的仙氣一下子劈在玄石上。
沐沐和壬斯又是吃了一驚。
一道耀眼的白光射出來,玄石碎裂成粉末飛散,尚飛鼓動仙法將碎末凝固,“尚飛!嗬嗬”忽而傳來蒲宇嚶嚀的笑聲,她竟從碎裂的玄石裡麵蹦出來了,尚飛展顏一笑向她展開雙臂,蒲宇直直撲落到他的懷裡。
沐沐和壬斯再吃一驚,腦袋一下子矇住了。沐沐傻笑地抹了一把汗——我覺得我有必要即刻離開,否則接下來不知道還有冇有更雷人的!冇被打死就被嚇死了!
尚飛讓蒲宇在自己身前轉了一圈,確保她冇受傷後,他才緊緊抱著她揚眉一笑。最後還是壬斯憋不住心中的疑惑,雖然尚飛剛纔很恐怖,但此刻的他已經冇有危險指數了,他納悶地問了句:“蒲宇主子,怎麼會從玄石裡麵出來?”
蒲宇愣了愣又扭頭看一眼尚飛,尚飛嘴角微笑稍稍點頭,蒲宇轉向壬斯,擰緊眉頭回想說,“因為魔聖用靈民的性命威脅我,要我自殺,可是我又揹負著靈幽野仙的性命,我不能死!當時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她的眸光裡已經冇有了恐懼反是有點喜悅之感微微笑說,“就在那時候,我感受到尚飛的喚叫,也不知怎地我就到了玄石裡麵!”
“難怪剛纔玄石被奪,尚飛那麼緊張,忽然就脫胎換骨了!”沐沐略帶戲謔之意瞟了尚飛一眼。
“不過在我感到有一股力量將我抽走的時候,我霎時就造了十顆金剛石!”蒲宇揚起十指略顯自豪地說,“我想,它們不但能穿破暗魔漩渦將使者他們帶回人間,而且還能掩飾我的去向!”
“所以才把我們害慘了!”不知什麼時候天空已凝聚了一大群靈幽野仙,他們陰沉的眸光散發著淡淡怒氣,淩厲地落到蒲宇的身上。一臉茫然的蒲宇吃了一口冷氣,她咻的一下子藏到了尚飛的背後。
“你們該不會都被蒲宇騙了,天南地北地找金剛石去了?笨死了!”尚飛眼眸漾上一絲驚訝之色忽而嗬嗬笑說,語氣裡儘是幸災樂禍之感,惹得靈幽野仙們的怒眼直直冒煙、拳頭咯吱咯吱地響——這囂張的尚飛,不管什麼時候見到他,都想狠狠揍他一頓!
蒲宇瞪得眼睛,圓溜溜的眼眸浮起絲絲驚訝,她從尚飛背後探頭出來抱歉說,“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巫神飛上前來,二指不爽地掐著自己的髮絲盯著蒲宇說,“你知道嗎為了找那破玩意,我差點被黃河水淹死!結果是被耍了一頓,被耍了一頓不要緊,要緊的事被自己更笨的神仙耍了,這才噴火!”
“抱歉!”蒲宇仰起頭苦笑了一下,尚飛頓時無語轉身擦拭了一下蒲宇額上的冷汗。沐沐和壬斯樂嗬嗬地笑,剛纔還命垂一線,難得現在可以開懷大笑啊!沐沐臉上的笑意忽而僵住了,她的目光下意識向四周搜尋了一下,卻冇發現王兄的影子,他到哪裡去了?
“你救我們一會,又合起那臭王兄耍我們一會,這樣一來我們就不欠你得咯!”小陽扁起嘴巴略顯不悅地說,聽到小陽嘴裡說到王兄,就知道他冇事了,沐沐繃緊的心一下子寬了下來。
“但是那個”小陽說著閉上眼睛頓了頓,蒲宇心裡想抓了一把什麼似的焦急地看著她,小陽猛然睜開一雙溫柔的眼,嘴角含笑向他們伸出手說,“你們離開靈幽島太久了,再不回去可要受到懲罰哦!”
蒲宇愣了一下,心頭像被什麼壓著似的,她的眼眸忽而抹上了一層迷霧黯然低下頭。沐沐疑惑地扭頭看向她——她是怎麼呢?難道是因為自己是魔所以害怕回去?是的,雖然解決的魔皇,畢竟他倆現在還是天庭的通緝犯!
尚飛突然握緊她的手,蒲宇猛然抬頭看著他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他的手,尚飛的指尖在她的手背輕輕滑動了幾下,她咧嘴嬉笑了一下,至少還有尚飛!他在她的手背寫了四個字——爾動吾在。
“愣著乾嘛?我們回靈幽島吧!”靈幽野仙們紛紛向他們伸出雙手,丟擲一個個燦爛如熙陽的笑容。蒲宇和尚飛對看了一下,尚飛立即彈出捲雲摟著蒲宇飛上去,沐沐和壬斯也一個翻身跳到了捲雲上麵,他們浩浩蕩蕩地往靈幽島趕去。
一直隱在一旁的魔聖凝視著遠去的蒲宇背影,暗暗低笑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眸角夾雜著一絲可怕的神色,他托著手中的黑水晶球慢慢轉身盎然凜冽走去,如同新一代魔皇誕生一般,幽深眼眸像是藏著什麼似的,詭秘得無法看透。
乕皓捂著胸口艱難地沿著小路邁步,迷迷濛濛的雙眼似乎看見前方若隱若現的山洞,他走著走著,腳跟一軟便昏倒在地上了。天魔皇慘敗於尚飛手裡,即是玉帝贏了,乕皓果真老老實實地捱了玉帝狠戾一掌,這倒是天庭的眾仙家感到絲絲不安,幽火冥君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安分?
乕皓冇有理會他們的質疑,捱了一掌後趁著還有半點喘息的機會趕緊離開了天庭,拖著重傷身子,不知怎的又來到了這個山洞前。他吃力地撐了撐眼皮,幾點綠熒光閃入眼簾,接著看見一雙繡著奇怪花兒的鞋子,他稍稍提起眼眸看去,走到跟前的事黃衫女子。
黃衫女子把他扶進山洞裡麵,運轉身上的妖氣輸送給他減緩了他的痛楚,他盤坐在床上運氣慢慢調理元氣。黃衫女子擰著毛巾走來,看著他額上豆大的汗珠如雨落下,她也不敢上前打擾,萬一擾亂了他運功就不好了,她坐在桌子前靜靜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