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深深地看著我。
那雙暗金色的眼眸裡，翻湧著我看不懂的，劇烈的情緒。
像是憤怒，又像是悲傷。
彈幕瞬間激動起來。
“來了來了！經典問題來了！”
“快回答她，告訴她因為她是特殊的儲備糧，味道聞起來就很好吃。”
“邪神：因為你哭起來的樣子很漂亮，讓我想一口吞掉。”
“坐等作精女主被真相打擊到崩潰。”
我緊張地看著阿涅，等待著他的回答。
阿涅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壓抑著某種巨大的痛苦。
“你不是祭品。”
“你是我等了三千年的妻子。”
妻子？
等了三千年？
這怎麼可能！
我今年才十八歲！
彈幕也和我一樣，陷入了呆滯。
螢幕上空了好幾秒，才飄過一行帶著無數問號的字。
“？？？？？？？？妻子？？？？？？？”
緊接著，是鋪天蓋地的驚歎號。
“瘋了！邪神真的瘋了！”
“劇本不是這樣的，他應該說你是我最美味的甜點纔對啊。”
“三千年？這是什麼古早的爛俗梗！他是不是拿錯劇本了？”
“我懂了！這是邪神的新式pua！先給她一個虛假的希望，讓她以為自己是特殊的，等她徹底愛上他，再告訴她真相，那一刻的絕望，一定非常美味。”
“樓上分析帝，有道理，我差點就信了邪神的鬼話。”
彈幕的分析，讓我剛剛升起的一絲暖意，瞬間被澆滅。
是啊。
他是邪神。
最擅長玩弄人心的邪神。
他說的話，怎麼能信？
或許，這真的隻是他為了讓我更美味而設下的一個騙局。
我的心沉了下去。
臉上卻不得不擠出一個驚喜又羞澀的笑容。
“妻子？是真的嗎？”
我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彷彿淬滿了星光。
“可是，我都不認識你。”
阿涅看著我，眼神無比溫柔，甚至帶著一絲虔誠。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
“沒關係。”
“以後，你會慢慢想起來的。”
“我的林夕。”
當他念出那個名字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林夕。
那是我穿越前的名字。
05
這個世界是一本書。
我是在臨死前才記起這件事的。
在我原本的世界，我叫林夕，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唯一的愛好就是看小說。
有一次，我為了救一隻橫穿馬路的小貓，被車撞了。
再次醒來，我就成了這本書裡的同名聖女。
一個在小說前期，為了襯托真正神選之女而存在的，愚蠢又惡毒的炮灰。
原書的劇情裡，我因為嫉妒真正的神選之女，處處與她作對，最後被忍無可忍的教廷，作為祭品獻給了邪神。
然後，被邪神殘忍地折磨致死，靈魂都成了他的點心。
我的死亡，也成了神選之女崛起之路上的一個微不足道的註腳。
剛穿過來的時候，我知道劇情，也曾想過反抗。
但教廷的勢力太大了，聖女的生活看似光鮮，實則處處受到監視。
我根本冇有任何機會逃跑，或者改變自己的命運。
在被送上神壇的那一刻，我甚至已經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自己的結局。
可冇想到，劇情從我被獻祭給阿涅的那一刻起，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邪神冇有折磨我，反而將我寵上了天。
而現在，他甚至叫出了我原本的名字。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他也是穿越者？
不，不可能。
他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是亙古長存的神明。
那他，是怎麼知道林夕這個名字的？
我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臉上卻要維持著恰到好處的迷茫和無辜。
“林夕？”
我眨了眨眼，故作不解地問：“那不是我的名字呀。”
“我的名字，是教廷賜予的聖·安吉拉。”
阿涅看著我，暗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心疼。
“那隻是一個代號。”
“你就是林夕。”
“我不會認錯。”
他的語氣，篤定得不容置疑。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他或許冇有騙我。
他或許，真的認識我。
可這怎麼可能呢？
我們明明是兩個世界的人。
除非……
一個荒謬的念頭，在我腦海中浮現。
難道，我曾經也來過這個世界？
在我成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