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著他,一時竟忘了哭泣。
他抱著我,從神座上站了起來。
用雙臂,像人類一樣抱著我。
他抱著我,一步一步地走下神座,走向神殿的大門。
“不喜歡這裡,我們就換個地方。”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縱容的寵溺。
“我的神國很大。”
“夫人喜歡哪裡,我們就在哪裡安家。”
他抱著我走出了神殿。
外麵不是我想象中的深淵或者魔域。
而是一片璀璨的星海。
無數的星辰在我腳下流淌,彙聚成一條絢爛的銀河。
神殿孤零零地懸浮在這片星海的中央。
這就是他的神國。
荒蕪,孤寂,卻又美得令人窒息。
彈幕已經徹底瘋狂了。
“人形!是人形!邪神竟然為了她化為人形了!”
“啊啊啊這個顏值我可,瘋批美人我可以。”
“重點是神國!他竟然把她帶進了自己的神國核心,這意味著他將自己的神格完全對她不設防了啊。”
“這個女人完了,也徹底贏了。邪神對她,根本不是圈養祭品,這是愛上了啊。”
“不可能!邪神的愛是毀滅,是吞噬!他肯定有彆的目的!”
我被阿涅抱在懷裡,看著腳下流淌的星河,和那些瘋狂滾動的彈幕,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事情的發展,似乎已經完全脫離了劇本。
04
如果這些彈幕的目的,是想讓我因為恐懼而做出什麼激怒阿涅的事情,從而借他之手除掉我呢?
這個猜測讓我不寒而栗。
我下意識地收緊了環住阿涅脖子的手。
他似乎有所感應,低頭看向我,那雙暗金色的眼眸裡,映出我小小的,有些蒼白的臉。
“怎麼了?”
他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關切。
“不喜歡這裡?”
我搖了搖頭,把臉埋進他冰涼的頸窩,悶悶地說:“冇有。”
他的身體微微一僵,似乎冇想到我會做出如此親昵的舉動。
片刻後,他環在我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了。
我能感覺到他胸腔裡傳來微弱的震動,那顆屬於神明的心臟,似乎在為我而跳動。
這個認知,讓我的心安定了不少。
不管那些彈幕的目的是什麼,目前看來,阿涅是我的保護傘。
我必須牢牢地抓住他。
“我隻是有點冷。”
我找了個藉口,聲音軟軟糯糯的。
阿涅抱著我,沉默片刻,然後抬起另一隻手。
他的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下一秒,一件帶著星辰光輝的黑色鬥篷,憑空出現,將我嚴嚴實實地包裹了起來。
鬥篷很溫暖,彷彿彙聚了萬千星辰的熱量,瞬間驅散了我身上的寒意。
我的心也跟著暖了起來。
彈幕安靜了片刻,然後又開始重新整理。
“星辰鬥篷,用神國本源的星光織成的,這玩意兒能抵禦主神的全力一擊吧?”
“敗家子!真是個敗家子!為了個女人,初始之泉和神國本源都拿出來了。”
“我酸了,我真的酸了,我也想被邪神大人這麼寵著。”
“樓上的醒醒,你被邪神大人看一眼,血值就得清空。”
“所以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麼特殊的?能讓邪神這麼對她?”
這個問題,也是我想知道的。
我究竟有什麼特殊的?
我是教廷從小培養的聖女,被譽為百年來最聖潔的存在。
可教廷卻毫不猶豫地將我當成平息邪神怒火的祭品,送上了神壇。
諷刺的是,拋棄我的教廷信奉光明神,而救我於水火的,卻是世人眼中的邪神。
或許,我的特殊之處就在於我是被光明拋棄的人?
我靠在阿涅懷裡,看著那些不斷滾動的彈幕,腦子飛速運轉。
這些彈幕,似乎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設定。
它們就像一群開了上帝視角的觀眾,在對著我的命運指點江山。
如果我能從它們的話裡,拚湊出完整的資訊,或許就能找到破局的關鍵。
我清了清嗓子,決定主動出擊,引導一下話題。
我抬起頭,看著阿涅俊美無儔的側臉,故作天真地問道:“阿涅,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呀?”
“我隻是一個被獻祭給你的祭品而已。”
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和不安。
一個剛剛被寵愛衝昏頭腦,又忽然想起自己卑微身份的小可憐形象。
阿涅抱著我的手臂一緊。
他停下在星海中漫步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