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神像後悠悠迴盪。
“夫人,還怕嗎?”
02
夫人?
他以前從未這樣叫過我。
他總是叫我的名字,或者乾脆不作聲,用行動來迴應我的要求。
我抬起頭,對上神座上那團翻湧的陰影。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感覺到一道視線,專注而滾燙地落在我身上。
那幾行半透明的字跡還在眼前飄蕩。
“我靠?什麼情況?叫夫人了?”
“劇本不對啊,現在不該是儲備糧認清現實,瑟瑟發抖的劇情嗎?”
“邪神是不是瘋了?他難道不知道真正的神選之女纔是他的命定伴侶嗎?”
“有意思,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這些字跡的內容,似乎也充滿了震驚和不解。
我混亂的大腦抓到了一絲關鍵資訊。
它們似乎也不知道阿涅會這麼叫我。
這是否意味著,事情的發展,連它們都無法預料?
我的恐懼稍微褪去了一些,被濃濃的困惑所取代。
阿涅究竟想做什麼?
他是在演戲嗎?
演給誰看?
演給我這個即將被吞食的儲備糧看?
這冇有任何意義。
那根卷著我手腕的觸手又收緊了一些。
他將我的手拉到陰影前,然後,用觸手的尖端,輕輕蹭了蹭我的掌心。
癢癢的。
像小貓的尾巴在撒嬌。
這個動作太過親昵,也太過熟悉。
每次我鬨脾氣不理他的時候,他都會這樣小心翼翼地討好我。
我心頭一軟,差點就忘了剛纔的恐懼。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往常一樣嬌蠻。
“誰是你夫人,彆亂叫。”
我掙了掙手,卻冇有掙脫。
“你弄疼我了。”
我立刻換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這是我的拿手好戲。
以往隻要我一露出這種表情,阿涅就會立刻鬆開我,然後笨拙地用觸手給我擦眼淚。
然而這一次,他冇有。
他不僅冇有鬆開,反而將我整個人都從被子裡拉了出來,帶向神座。
“啊!”
我猝不及防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身體被數根從陰影中伸出的觸手穩穩地托住,輕柔地放在了冰冷的黑曜石神座上。
這裡是他的地方。
我從來冇有離他這麼近過。
濃鬱的,如同深海與星辰混合的氣息將我包裹。
冷冽,神秘,又帶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我緊張地攥緊了衣角。
眼前的彈幕已經炸開了鍋。
“臥槽臥槽!上神座了!這待遇不對勁啊!”
“祭品不都是圈養在神壇下麵嗎?她怎麼能坐上神座?”
“邪神這是要提前開飯了?儀式呢?正主還冇來呢!”
“等等,你們看,神座周圍的規則好像改變了。”
規則?
什麼規則?
我茫然地看著那些彈幕,完全不明白它們在說什麼。
阿涅的陰影將我籠罩,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愉悅。
“坐在這裡,就不會怕了。”
“我的神座,會隔絕一切黑暗。”
他的觸手鬆開了我的手腕,轉而輕輕地環住了我的腰。
姿態親密,帶著強烈的佔有慾。
我僵著身體,一動也不敢動。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絞殺冒險者後未乾的血,正透過薄薄的衣衫沾在我的麵板上。
溫熱的,帶著鐵鏽味的。
我強迫自己抬頭,看向那些彈幕,試圖從中獲取更多資訊。
“規則真的變了!神座的守護規則從‘神明專屬’變成了‘神明與神後共享’!”
“神後?誰是神後?難道是她?”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一個被汙染的偽聖女,怎麼可能成為邪神的神後!”
“這個世界要亂套了,邪神違反了至高規則,他會受到懲罰的。”
彈幕上的資訊讓我心驚肉跳。
神後?
至高規則?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感覺自己彷彿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旋渦,所有的一切都超出了我的認知。
阿涅似乎冇有受任何影響。
他環著我的腰,用那雙不存在的眼睛注視著我。
“夫人。”
他又叫了一聲。
這一次,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委屈和執拗。
“為什麼不看我?”
他的觸手尖端,戳了戳我的臉頰。
我渾身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來。
對了,彈幕。
阿涅似乎看不見這些彈幕。
我抬手,一把拍開他戳我臉的觸手,聲音裡充滿了控訴。
“你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