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的風,肆意地刮著,東南西北,吹過一陣又一陣。
李文君活捉濟席哈和李成棟的訊息,也如同一陣秋風,在廣袤的贛閩地界傳得沸沸揚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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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的他確實滿臉愁容。
自從白天見識了韃子的無恥,見過了小女孩無力哭喊的模樣。
他整個人就像被抽走了什麼東西一樣。
是啊,穿越一場。
穿越前,他同樣是個普通人。
書上寫著「揚州十日」,他憤怒。
書上寫著「嘉定三屠」,他嘆息。
但那都是書上的字,離他很遠。
現在,那些字變成了人。
活生生的人。
變成了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靠在樹樁邊。
變成了那個衝他笑了一下的小女孩。
變成了城下那堆橫七豎八的屍體,分不清哪些是百姓,哪些是清軍。
閉上眼睛,那些臉就在腦海裡浮現。
城外還有不知道多個百姓,被繩子串著,被刀逼著,等著天亮後再次被押到城下當肉盾。
而城內,還有七八千人——守軍、百姓、孩子、老人。
李文君忽然想起一句話。忘了是誰說的:「在歷史的洪流裡,每個人都是塵埃。但每一粒塵埃,都曾經是一個人的全部。」
城外數百百姓,城內七八千人,是多少粒塵埃。
李文君陷入兩難,而無論怎麼選,這道題冇有標準答案。
胡哨端著一碗粥走過來,在他身邊蹲下。
「大人,吃點東西。」
「胡哨,你說,今天這麼做,對嗎?」
胡哨懵了一下:「大人,您說什麼?」
「那些百姓,」他的聲音很低,「就那麼在城下站著。被繩子串著,被刀逼著。我們一箭都不敢放。」
胡哨支支吾吾:「大人......」
李文君滿眼無奈和不可思議:「可我就是......想不明白。」
他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
為什麼韃子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為什麼那些百姓要遭受這樣的苦難?
為什麼他一個穿越者,知道歷史,知道過程,卻還是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些人死在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