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孟偉向前湊了半步,臉上的笑紋擠到眼角:「大人,我們當時順江到沙溪燒橋的時候,正巧碰到當地的老鄉。當時和老鄉起了誤會,後來說了是為了殺韃子纔沒打起來。」
說著他手背猛地往左手心一拍:「大人猜後來怎麼著了。」
李文君看著他那副眉飛色舞的模樣,冇打斷。
「後來他們還幫我們燒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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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還有,後麵說到差點打死博洛。」
鄧孟偉投來一個期待的眼神,壓根冇等李文君猜,接著說道:「那個幾個老鄉問是不是吃了蛤蟆的博洛?」
「什麼蛤蟆?」李文君不解。
「哎呀,大人。」鄧孟偉繞到李文君另一邊,接著道:「博洛吃了蛤蟆狗,哈哈剃了頭,跪在地上學狗爬,哭爹喊娘找阿瑪。」
「童謠啊,大人,阮將軍傳出來的童謠。」
鄧孟偉還在那兒比劃,手背拍得啪啪響,李文君卻走了神。
李文君這纔想起那位鼻樑挺直,眉間沉著少見颯爽的遊騎姑娘。
鄧孟偉還在說著什麼,李文君卻聽不真切了。
「阮姑娘......」李文君喃喃。
「大人?什麼?」
鄧孟偉的聲音把李文君拽了回來。
「啊,你接著說。」李文君笑著應了一聲。
鄧孟偉見大人露了笑,越發來了精神,手背拍得更響了:「我們沿江往下走,每到一個村子,隻要說是延平下來的,立刻就有人圍上來問不是有天子詔書。起先我們還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問的人越來多,纔想起來這可能就是大人手筆。」
「後來,很多老鄉乾脆收拾包袱跟著我們走了,還有不少人想跟著,可我們實在是供不起那麼多人的口糧。我們收到斥候訊息的時候,汀州外好多韃子哨探,都是披甲騎兵,我們就冇敢靠近。」
李文君問:「那你們怎麼進來的?」
「今早韃子攻城,不知怎麼的哨探撤了很多,不過還是折了不少人。」
「就是馬不夠,好多人是跑著跟過來的。」
李文君冇接話,拍了拍鄧孟偉的肩膀:「乾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