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哨快步從城牆另一頭走來,帶著一臉輕鬆。「大人,南下的斥候回來了,現在正在城下用飯。」
「走走走,我們過去。」
在靠近城門的一處臨時搭起的棚子下,幾個風塵僕僕的斥候正捧著大碗喝粥。
見李文君過來,為首一人連忙放下碗,起身行禮。
「不必多禮,快說,陛下那邊情況如何?」李文君抬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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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斥候抹了把嘴,語速很快:「回大人!陛下聖駕已經到梅川了!現在正轉陸路準備西行了!」
「梅川?」李文君微微一愣。這個速度比他預計的快了不少。
「怎麼這麼快?」
斥候臉上一笑:「回大人,我們護送陛下南行不久,就遇到當地船民,於是就改了汀江順流南下。正巧那幾日江上水漲,又趕上一陣順風。」
李文君恍然。
「好!太好了!」李文君心中一塊大石徹底落地,忍不住讚了一聲。
那斥候繼續道:「屬下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之前奉命燒橋的孟把總。」
說道這個,斥候又笑了起來,露出滿嘴牙齒:「大人,您神了呀!」
胡哨見手下的兵有些不正行,連忙小聲喝斥道:「侯本初!你小子皮癢了是不是?」
李文君也不怪他,好奇問道:「哦,是嗎,怎麼個神法?說來聽聽。」
侯本初看了一眼胡哨,笑眯眯說道:「孟把總說,現在到處都在傳,有一個李大人,神兵天降,打得韃子抱頭鼠竄呢。」
「還有,還有。」另一個原本蹲著吃飯的吃飯也顧不上形象,端著碗補充道:「童謠都傳出來了,大人。」
李文君看著站起來端著碗的斥候形象,又聽還有童謠,忍不住哈哈一笑:「是嗎,怎麼唱的。」
那個斥候端著碗,有模有樣地學著唱了起來:「博洛吃了蛤蟆狗,哈哈剃了頭,跪在地上學狗爬,哭爹喊娘找阿瑪。」
「哈哈哈哈。」
李文君聽著那斥候有模有樣、甚至還帶著點鄉野童謠調子的唱詞,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周圍其他幾個斥候和親兵也都跟著鬨笑起來。
「哈哈,好,好一個『哭爹喊娘找阿瑪』!」李文君笑著搖頭。
侯本初見李文君笑得開懷,膽子也大了些,撓著頭笑道:「大人,您看能不能....」
胡哨瞪了一眼。
李文君擺手製止:「說吧,能不能什麼。」
「能不能撥幾匹馬......我們回來的時候馬都跑死了。」
說完,眼神忍不住沉了下去,他一同回來的幾個斥候也沉默下來,捧著粥碗,冇人再笑。
一匹馬,對他們這些跑慣了的斥候來說,不隻是腳力,很多時候是能帶著他們掙出一條命的夥伴。
李文君臉上的笑容也斂去了。
看了看這幾個一臉風塵的漢子,又看了看侯本初那副既帶著希冀又有些侷促不安的樣子。
「馬是大事。」李文君開口道,「你們一路辛苦,情報也送得及時,功勞我記著。」
李文君微微頷首,看向胡哨:「馬的事,你去辦。從繳獲的馬匹裡,挑幾匹腳力好的,給他們配上。記住,要挑好的,斥候的腿就是咱們的眼睛,不能虧待。」
「是!」胡哨應下。
侯本初和其他幾名斥候聞言,臉上都露出喜色,抱拳道:「謝大人!」
「這是你們應得的。把馬養好,把傷養好,後麵還有硬仗要打。」
「你們路上遇到的韃子哨探多嗎?」
侯本初正色道:「回大人,靠近汀州二十裡內,韃子哨探明顯多了,隊形也密,像是有意在清掃外圍。我們也是繞了好大圈子,又乾掉了一小隊,才鑽進來的。」
「還有鄧把總的事,他們怎麼冇跟回來?」李文君問起鄧孟偉。
提起這個,侯本初臉上又有了些神采:「回大人,鄧把總他們現在可了不得!我們遇上他們時,他們人馬多了不少,快有小三百號了!」
「哦?」李文君有些意外,「怎麼聚起這麼多人?」
「都是聽了大人您的名頭,還有那些童謠,自己找過來的散兵遊勇,還有些本地想投軍的青壯。」侯本初解釋道,「鄧把總說,外頭現在清軍探子太多,他們人馬雖多了,但目標也大了,不敢輕易朝汀州靠攏,怕暴露了行蹤反給大人添麻煩。眼下他們就在汀江下遊那片山林裡窩著,隨時聽候大人調遣。」
李文君聽完,心中一定。
鄧孟偉那邊不僅站住了腳,還發展壯大了,這無疑是意外之喜。
一支小三百人的機動力量藏在清軍側後,既能牽製襲擾,又能提供預警,作用不可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