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武二年,十一月。
清,順治三年。
紫禁城的武英殿裡,炭火燒得正旺。
武英殿內,諸王大臣分列兩班,禦座空著,攝政王多爾袞坐在禦座右側,麵前案上擺著兩份軍報。
福建與江西的戰報,一前一後,歷經二十餘日方抵京師。
多爾袞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範文程身上:「範先生,你怎麼看?」
範文程上前一步:「攝政王,臣以為,此二敗,非戰之罪,實乃將帥之過。博洛貝勒輕敵冒進,勒克德渾貝勒疏於防範。此二人之失,不在將士不勇,而在籌劃不周。」
這話說得不輕不重。
殿內幾個滿洲將領臉色微變,卻沒人上前打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但有一事,臣以為不可不察。這個李文君,延平夜襲、汀州守城、水西燒糧,三戰三勝。以潰兵數百起家,月餘之間聚眾過萬。此人用兵,善以弱示強、以奇取勝,與尋常明將截然不同。」
「當務之急,臣以為,是增兵南下,製造壓力,儘快讓鄭芝龍來降。閩地千裡,若鄭氏水師歸附,李文君困於汀州一隅,糧餉不繼,不戰自潰。閩贛之事,或可迎刃而解。」
殿內炭火充足,略顯燥熱。
多爾袞靠在椅背上,麵上疲態盡顯,似乎對這番奏對已無更多興致。
他擺了擺手,語氣漫不經心:「鄭芝龍的事,範先生去辦。今日乏了,都散了吧。」
多爾袞大步跨出武英殿,沿階而下。
身後的太監躬著身子,小跑著往慈寧宮的方向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