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恪轉頭看了看尺玉,發現她雖然臉色通紅,不過卻並沒有迴避他的眼神,而是勇敢的回望著他。當初在京城東湖湖畔的忘情相擁及互訴衷腸的一幕,又浮現在腦海中。甚至於鼻尖還彷彿能聞到女孩子長發飛舞時,所帶來的令人迷醉的香氣。
張恪確實也沒想到,他和尺玉這麼快就又重逢了。以至於,麵對到貓後雖然聽起來隱晦,實則意有所指的問題,一時間確實是有些準備不足,不知道該怎麼表態。老實說,對於雙方的未來,他目前是真的很難給出什麼明確的答案的。他顯然也不是那種會隨意就許諾什麼的人,不過,無論如何,他覺得還是應該忠於自己的內心的。
張恪笑著道:“能得尺玉姑娘垂青,是張某的福氣,對此,我既感動又感恩。”
貓後聞言,點了點頭。這話固然沒有承諾什麼,但也已經清楚的表明瞭張恪對於尺玉的情意。事實上,貓後對於張恪的一些個人情況,還是有所瞭解的:官場得意,還有一門很好的親事,而且未婚妻還是世家女,背景深厚。若照一般人的想法,是不會去惹上別的情債的,因為那樣很有可能會自毀了大好前程。
貓族畢竟與人族混居幾百上千年了,對於人族的一些行為特徵、思維方式還是有所瞭解的。本來,貓後對於張恪會怎麼去麵對這份感情,有什麼樣的想法,其實還是有所保留的。為了個人前途,張恪或許會選擇放棄這段感情的,這種事兒在人朝,也算是正常不過的事情的。張恪能當麵如此表態,還是挺可貴的,也令人欣喜。
貓後又道:“尺玉的父母早逝,她從小是被我和大王看著長大的,我們將她當做自己的孩子一樣疼愛。當年讓她去人朝,本來說好的,隻去三年,沒想到卻一拖再拖。原本我們以為她隻是因為仰慕人朝文明,不捨得回來,後來才知道這裏麵還有張公子的因素。”
尺玉聞言,羞窘地想要辯駁一下,道:“王後,您……。”
貓後側頭瞅了她一眼,打斷她道:“事實就是事實,有什麼好不好意思的?喜歡就是喜歡,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你們人族就是這樣,總愛把一些簡單的事情給弄複雜了,不光折磨自己,別人看著也費勁兒。等到將來,時過境遷了,再來後悔不已,這又是何苦來哉呢?”
嗬,不愧是王後,這話說得霸氣,也確實是一針見血,說到根子上了。張恪笑著贊同道:“王後陛下說得對。人有生死三千疾,唯有相思不可醫。我們很多時候,都會自以為是,以為自己處事圓滑。實則從一開始就沒有真誠的麵對自己,也沒有誠懇的麵對別人。誠如您所說的,喜歡就是喜歡,何妨坦誠一點兒呢?”
貓後喃喃的重複念道:“人有生死三千疾,唯有相思不可醫。這是一句詩詞嗎?這一句寫得真好啊!尺玉對張公子的詩文才華,一直讚不絕口的,看來倒真不隻是因為愛屋及烏下的說詞的。”貓後把尺玉當做自己的孩子,因此也和許多為人父母的一樣,總是會不自覺的擔心自家女兒被那些黃毛小子給欺騙了,所以就會下意識的去質疑。即便是張恪的詩才其實早就已經名傳天下了,她也還是想要親自驗證一番,才會相信的。
而在張恪這邊,他又哪有什麼詩才的?最多就是個詩詞愛好者,擅長搬運罷了。因此,對於貓後略表質疑的話,他自然也不好意思說什麼,終究是底氣不足、做賊心虛啊。
貓後顯然並不是什麼文學愛好者,因此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道:“張公子的個人情況,我是有所瞭解的。我知道這個時候讓你承諾什麼,確實是為難你了。我家這個傻丫頭,肯定也不想我逼迫你的。”說到這兒,貓後還刻意的看了眼尺玉。卻見她隻是低著頭、揹著手,就這死出,那顯然便是預設了。貓後搖了搖頭,雖然恨鐵不成鋼,但也知道說再多也沒有什麼用的。
“你們兩個之間的事情,我不想乾涉太多。我族也並沒有什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臭規矩。隻是我和陛下終究是希望尺玉能夠幸福的。我隻希望張公子能一直善待尺玉,便是你們走不到一起了,也盡量不要傷了她。”
尺玉聞言,眼眶泛起淚花,哽咽道:“王後,您……,我……。”一時間,卻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張恪見狀,趕緊表態道:“王後陛下放心,我寧可傷了自己,也絕對不會傷害尺玉的。”
貓後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你們初來乍到,原本不應該這麼急著就和你說這些的,隻因我和大王都十分在意著這個孩子。希望你不要見怪纔好。”
張恪連道:“不敢、不敢。小子對此隻有真誠的感動和佩服。”
貓後點了點頭,對於這次見麵,總體上她還是滿意的。對於尺玉認定的這個人,目前來看,也還算是靠譜的。其實,對於人族那種複雜的、不純粹的感情和婚姻觀,貓後並不怎麼認同的。但這畢竟是他們所習以為常的生活方式,是沒辦法改變的,因此也隻能去尊重他們。她之所以一見麵就對張恪耳提麵命,也隻是出於善意的提醒,而不是要去阻擾他們。對於尺玉,貓後還是知根知底兒的。別看她待人接物時,表現得極為的和氣大方,但貓後其實明白這個丫頭對於感情還是比較認死理兒的,基本上是不可能改變她的想法的。最終,貓後也隻能用這種方式,給予尺玉某種程度的支援。
另一邊,王大丫和杜若則是有些心情複雜的看完了這一幕。這件事情,她們並沒有什麼立場發表任何意見的。杜若的心思倒是相對簡單一點,更多的還是羨慕。王大丫則是五味雜陳的,無法歸納得清楚。她願意為張恪付出一切,也希望他幸福,隻是對於其身邊總是不停的出現女孩子,也難免心裏頭不是滋味兒。隻是無論是周薇、高芝、昇平公主、尺玉、杜若又或是自己的妺妹二丫,她們在張恪的生命中出現,又全都是有其各自的重要意義的,她對此還真的也說不了什麼,最終她也隻能暗嘆了口氣。對於張恪,她知道自己早已經放不下了,她倒也沒有非要得到什麼,隻希望能一直守在他的身邊,護他周全。若是沒有這個念想了,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自己往後餘生,該何去何從的。
張恪等人隨後便在貓族住了下來。由於他們本來就是混居的,在貓族生活的人族,他們基本上還是保留了許多自己的生活習慣的。雖然在一些硬體設施上,比起人朝來,確實是要差一點,但卻也有著他們自己的特色。人與人之間,更平等自然、更自由奔放、更簡單隨性、更包容和諧,比起人朝來,更是少了許多條條框框的束縛。某種程度上,他們的生活更像是張恪多年以前,去到海外所拜訪過的海民們。在某些人看來,這略顯艱苦的生活,其實卻有著彌足珍貴的歡快與自然。隻能說,人族的生活方式雖然有自己的優勢,比如集中力量辦大事,提高了生產力等等,但貓族的生活,自然也是有其可取之處的。總之,各有各的選擇,活得開心就好!
尺玉對於張恪他們的到來,以及他對貓後的那些表態,還是很高興的。尺玉當然也知道,她和張恪之間要真正的走到一起,還是有許多困難要去麵對和克服的。不過,隻要確認張恪心裏麵是有自己的,那對她而言便已經足夠了。接下來的幾天,她便領著他們四處遊覽,好好的感受了一下有別於內地的大漠風光。
而另一邊,沈星卻一直沒有傳來訊息,在貓族待了三天後,張恪便意識到不對勁了,趕緊讓王大丫和劉長子出去打探訊息。眼下,貓王正在外麵幫他們秘密聯絡西域各族。這事兒雖然也很重要,不過,若是沈家這邊出了問題,沒辦法提供幫助了,那他們還是很難找到範戈爾的老巢的,那其它的事情便也談不上了。尺玉自然也很擔心好姐妹沈星的情況,於是也趕緊派人去沈家詢問情況。
據尺玉所說,沈家祖上是從人朝逃難出來的。他們遷居西域數百年了,經過不斷的艱苦奮鬥,終成一方勢力。不過,由於沈家主要經營的是地下生意,因此一直以來,整個家族都比較低調。更由於他們祖上就定下的規矩,基本上不怎麼會去和人朝官麵上的人打交道,所以人朝一方對於沈家確實是所知有限。尺玉猜測由於祖訓,沈家或許會因為張恪的官方身份,選擇不合作的。可即便如此,沈星也應當派人過來知會一聲的啊?這也正是尺玉擔心的原因,她懷疑沈星可能出什麼事了。
尺玉派去沈家的人回來了,不過他們並沒能見到沈星,沈家給出的理由是:沈星不方便見客。這一聽便是託詞了,十有**沈星是被禁足了。隻是,沈家若不想合作的話,也完全沒必要這麼做的,這裏麵顯然還有其它原因的,難道是涉及到了他們家族內部的權力爭鬥?
王大丫和劉長子回來後,顯然也沒能打探到什麼有用的訊息。張恪如今最擔心的是,沈星有沒有泄露他們的身份資訊?一旦趙無極方麵知道了所謂的賣硫磺的人,其實就是他們的話,肯定便不會出現了,到時候隻怕又會選擇遠遁大漠深處了。思來想去,張恪知道不能再猶豫不決了,否則便會前功盡棄了。於是他決定親自去拜訪沈家。張恪一行隨後便離開了月牙泉,在尺玉的親自引導下,朝北而行,中間還坐船在銀龍河上走了一段,上岸後又走了一天,纔到達了沙漠中的另一座名叫長汀的綠洲,這裏便是沈氏一族的聚居地了。
自在銀龍河畔上岸,王大丫便提醒張恪,有人在盯梢。想來那應該是沈家負責外圍警戒的人。不過,對方並沒有過來阻擾,而是任由他們一路前行。據說沈氏一族共有上萬人口,他們重視自己的安全,在自己的領地佈哨,倒也無可厚非。當張恪的雙腳踏上長汀這塊巨大的綠洲時,入目的卻是一個仿如人朝南方小鎮的地方。這樣的地方竟然出現在沙漠之中,委實是令人驚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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