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丫、劉長子離開後,沈星坐在椅子上,仔細盤點了一下,談話的成果。一擔硫磺要價五兩銀子,每月一百擔,便是五百兩銀子了。雖然看著不多,但這畢竟隻是單一貨品,這其實已經不少了,一年下來也有六千兩了。按照十分之一的傭金去算,她能從這筆生意中,每年輕鬆拿走六百兩的。若是按那位王姑孃的說法,產能還可以再提升一下,或許一年便有一千兩銀子了,對他們這種做中介生意的,這已經算是不錯的買賣了。
沈星又移步去看了看王大丫留下來的那些硫磺樣品。她當然知道硫磺這種東西,一般藥店裏就有在賣,日常節慶時,燃放的炮竹中也含有這東西。幾年前,朝廷開始嚴格禁止這東西的製作和買賣。為什麼要禁,具體的原因,沈星不是太清楚。有傳聞說,是因為這東西乃是軍需品,但也不知其詳。那位買家,是家裏的一位長輩介紹來的,對方並沒有說明買它要做什麼用途,沈星自然也不會問。他們是做黑市生意的,來到黑市做買賣的,都有各自的理由,許多時候也都有著種種不可告人之處,而她們也都自覺的不去向客戶刨根問底的。這也算是做黑市生意時,一項不成文的規矩。
和那位王姑娘談好條件後,接下來便要看買家那邊是怎麼個意思了。沈星招來一名手下,吩咐道:“把這袋東西,先拿回家去給六老爺,順便告訴他,我晚上回家後再與他詳談。”手下領命,提起袋子出去了。不知道為什麼,那位買家始終不願意露麵,隻是一直通過沈星的六叔來傳話,弄得神神秘秘的。隻是,雖然麻煩了點,但客戶就是上帝,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話分兩頭。王大丫和劉長子從沈星那裏出來後,便直接回了白龍城。回到那座臨時居住的大宅子後,沒一會兒,張恪便也跟著回來了。王大丫隨即便向其彙報了昨天晚上的整個過程。雖有意料之外的事情,但整體而言,還是比較順利的。儘管還不知道那個所謂的“買家”究竟是不是趙無極他們,但張恪也基本上同意王大丫的判斷和處置。畢竟硫磺又不是什麼日常用品,不太可能有人沒事要去買那麼多的。因此,是趙無極他們的可能性極大。
現如今,也隻能等待對方的訊息,才能決定下一步要怎麼走了。倒是這個“浮橋夜市”背後的掌控者,讓張恪頗有些興趣的,因此不免多問了問有關那位沈星姑孃的事情。
王大丫斜睨了他一眼,揶揄道:“哼,一聽人家長得漂亮,就開始問東問西的。”
張恪聞言,一臉無語狀,輕斥道:“瞎想啥呢?我隻是覺得他們能把這個黑市運作的這麼好,能耐不小。加上聽你說,管事兒的還是個女子,因此覺得好奇罷了,跟人家長得漂亮不漂亮,哪有什麼關係的?真是的……。”
王大丫心說:誰知道是不是這麼回事兒的?不過,眼見張恪似乎還真的有些急眼了,倒也沒再說什麼。誰知道,站在一旁的劉長子卻是插口道:“那位沈星姑娘長得確實是勾人,聲音也很好聽,說話的時候還總是笑眯眯的,讓人看著心癢癢的,一不小心就容易走神。”
張恪一聽,下意識的道:“哦?是這樣子的嗎?呃……咳咳咳,嗯,不過她能掌管著這麼大一攤生意,肯定也是不簡單的。”
倆男的,對視一眼後,彼此互相點了點頭。男孩子之間的話題,總難免會扯到美女的。隻不過,眼見王大丫在一旁神色不善的瞪著他們,便也知機的暫時結束了這個話題。他們倆,可都沒有膽子去惹王大丫的。當然,也不是怕她會怎麼樣,隻是他們都還是比較尊敬她的。
傍晚,正在處理事務的沈星,忽然接到下人的通報:有故人來訪,正在門外等候。沈星心下奇怪:是什麼人啊?怎麼不通姓名?哪個故人還非得要自己親自出門去迎接?畢竟是生意人,迎來送往的本就是刻在骨子裏的習慣,因此隻是稍一遲疑,便朝門口走去了。
到了門口,隻見一輛華麗的馬車停在路邊,駕車的竟然是一名女子,而且姿容不俗。雖然駕駛馬車的,也未必一定要是男的,但女孩子的話,終究還是比較少見的。因此,倒也引得路過的行人頻頻側目。隨即便又見到了出門迎接的沈星。不管男女,這麼一位千嬌百媚的女子,總是會讓人忍不住的去多看上幾眼的。不過,隨後從馬車上又走出來一位女子,大家的眼睛便都不免直了又直:不是,今天這是啥日子啊,仙女下凡日嗎?從哪裏一下子冒出來的這麼許多漂亮的女孩子啊?
隻見那女子同樣的美艷不凡、婀娜多姿,顧盼間眼波流轉、媚態橫生。僅僅隻是從車廂裡提著裙擺走出來的簡單動作,卻是那麼的優雅,如風搖柳,彷彿自帶著某種磁性,讓人一看便移不開視線。那女子出了車廂後,環顧了下四周,最後定睛看向門口,嫣然一笑。那笑容看著,竟似比陽光還要明媚上幾分。
站在門口處的沈星,立即便回以笑容,還急忙走下台階,快步走到了馬車旁。待下人放好馬凳後,便親自扶著對方下了馬車。兩女不知道竊竊私語了幾句什麼話,雙雙咯咯咯的笑了起來,而後互相緊挽著手臂,走進了宅子。留下門外的一堆看客,在那裏悵然若失。
大堂上,兩女手拉著手,坐了下來,沈星先是揮退了所有的下人,才笑道:“你怎麼突然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安排人去接你的。”
“有什麼好接的,又不是第一次來。而且,我就是來突擊檢查的,看看你有沒有私藏野男人。”
沈星聞言,氣惱得掐著她的手臂,恨聲道:“要死啊,胡說八道什麼呀?什麼野男人,說得那麼難聽。”
“噝噝噝,別掐了、別掐了。”
沈星放開手,卻又拍打了她一記,才道:“快說,怎麼今天想著要來找我的?”
“哦,我是來托你幫我打聽個人的。我聽說他好像來了白龍城。”
“哦?是誰啊?呀?不會是他吧?”
“我也不確定。京城前段時間發生了一些事情。你也知道,我們貓族一直都有在關注京城的事情。所以,的確知道一些訊息,隻是沒辦法確定真假虛實。你知道範戈爾組織嗎?”
“當然知道,那幫人在西域無法無天的。不過,最近這幾年倒是很少聽到他們的訊息了。怎麼了,他們又出現了?”
“嗯,自從幾年前被恩溥三多宗師追殺過一番後,他們確實在西域沉寂了好些年。直到最近,我們才知道,他們這些年跑去京城了。我們雖然尚不清楚他們在京城到底幹了什麼,不過,朝廷眼下正在全力追緝他們。在朝廷的追捕之下,他們隻得一路又從京城逃回來了,如今應該是又躲回大漠深處了。”
“哦,難道說,帶隊來追捕他們的,就是你家那位?嗬嗬,難怪這麼著急要我幫忙打探訊息呢?”
“胡說什麼啊,什麼我家那位的?隻不過範戈爾的人畢竟都是些凶頑之徒,作為朋友,我自然是要去提醒提醒他的。”
“怎麼都好啦。嗯,說起來我還挺好奇,能讓你這小妮子這麼牽腸掛肚的男人,究竟是怎麼個模樣呢?你放心吧,我這就讓人去好好查一下,最近都有什麼人來了這裏。想來,既然是受朝廷之命而來的,那目標自然也不會太小,應該很容易查到的。”
“嗯,那就麻煩你呢。對了,你上次不是說,你家裏又安排你去相親了,怎麼樣呢?對方是什麼人啊?”
沈星原本甚是開懷的,聞言臉上的笑容便垮了下來,嘆了口氣道:“唉,別提了。那小子一看就知道是個不成器的二世祖,還說什麼成親之後,讓我不要再去拋頭露麵做生意。哼,老孃都還沒說要嫁給他了,他倒開始想著要來管我的事呢?你說就這麼個玩意兒,我如何瞧得上眼呢?”
“呃,聽起來,確實不咋樣。不過,那些臭男人,絕大部分都是喜歡自以為是的,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話說回來,得虧是在咱們西域,要是在人朝,他們都講究什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哪還容得你自己挑選夫婿的?”
“嗬,不說這個呢。說說你家那位吧,他是啥樣子的?也是這副德性?”
“哎呀,都說了隻是朋友,你再亂說的話,那我就走了。”
“好、好、好。隻是朋友,隻是朋友,你先坐下。一說起人家,你就急眼,還說你對他沒什麼?你以前多從容啊,哪像現在……。得、得,隻是好朋友,行了吧?你呀!我這不也是在關心你嘛?你就說一下吧,他到底啥樣的人啊?”
“他……,他很聰明,也很有才華。可是,又不會像一般才子那樣,喜歡賣弄,給人很穩重的感覺。他待人很真誠,不會因為對方的身份,而區分對待,給人很親切的感覺。他遇到事情時,總會積極的去麵對,給人很有擔當,也很勇敢的感覺。”
“呃,沒了?”
“嗯,差不多了啊,哪有可能三言兩語說得清一個人的。”
“不是,你還沒說他長啥樣子了?”
“哦,他……他長得……,咳咳咳,挺……挺招人喜歡的。”
“嗬嗬,那我就明白了,嘻嘻嘻。”
“不是……,你想到哪裏去了?我是那麼膚淺的人嗎?而且,男人最重要的是品行好、有擔當,外表根本就不重要的,好不?”
“說是這麼說,可是捫心自問,誰又真的喜歡長得難看的?不要說什麼膚不膚淺的,這不過隻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罷了。”
“算你說得在理吧!不過,話說回來,有些人長得一副好皮囊,卻也照樣惹人討厭的。所以啊,喜不喜歡一個人,真的不是光看外表的。”
“那是另一回事了。咦,怎麼扯到這上麵來了?言歸正傳,你們倆之間,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該不會你已經被他給……?!”
"……。"
"嘶……,疼……、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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