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順城。
距離過年沒幾天了。無論之前經歷了多少不幸,在這個特別的時候,也還是暫時的被放下了。城主周勃還特地派人去其它地方,採購了一些節慶時候用得上的物品,為的是讓整個節日的氛圍更加的喜慶。若是對比過年的氛圍的話,相比起京城現如今的雞飛狗跳、怨聲載道,還在從三年災害的折磨中慢慢的恢復過來的安順城,反而還要更有年味兒的。
另一方麵,搶在氣溫降下前,西南地區還是種下了一季冬玉米的。雖然因為種種原因,特別是農戶的水平差異,很難保證都會有好的收成。不過,從農科院所反饋的資訊來看,這一季的冬玉米,定然會有所收穫的,隻是對於收成幾何,目前還很難估算。終究隻是初嘗此道,大家雖然還是抱有一定的期待,但同樣也做好了有可能不會盡如人意的心理準備。但總體來說,一切還是向好的方向在發展的。
而在羅東鎮,大規模種植的油菜,倒是長勢喜人的。周薇所領導的花卉研究所,將大部分的精力和時間都用在這個專案上了。周薇更是幾乎常住在羅東鎮了,無論是周勃還是張恪,想要見她一麵,都還要巴巴的下去羅東鎮走一遭。張恪倒是有些驚訝於她的事業心如此之重的,這或許也是因為她目前所做的,恰好是她所擅長的及感興趣的吧!周勃雖然有些心疼愛女,如此的辛苦忙碌,不過,可以看得出來,周薇事實上是樂在其中,甘之如飴的,如此也隻能隨她了。而且,有他們這些強力的擁躉在,周薇要做任何事,自然不會有什麼阻礙的,倒也不必過多的擔心的。
京城方麵,時不時的會有訊息傳過來。目前來看,站在張恪他們的角度,可以說一切順利。如今京城上下,甚至是周邊的許多地區,百姓們對於新皇帝是越發的不滿了。他們的目標,可以說已經基本達成了。不過,還是要等到過年以後,再找時機,進行下一步的。
城主府。
“這個時機,也不能拖得太久了。雖說時間越久,對我們越有利。可是,如今京城天寒地凍的,若是拖得太久,難免會凍餓死人,有傷天和啊!”
“老師請放心,這件事情學生心裏有數的。之所以這樣安排,也是為了達到預期的效果,不得不狠心一些。咱們畢竟佈局了這麼久,總不能因為一時心軟,差了這臨門一腳,浪費掉那麼多心血的。總之,以目前情況來看,不會拖太久了。”
“嗬嗬,你做事情,我有什麼不放心的。為師隻不過是稍作提醒而已,畢竟事關人命,當慎之又慎啊。其實,為師也明白,這個時機越往後,效果就越好的。百姓對楊豪越失望,公主殿下的聲望便能拔得更高,有助於她爭得更多的民心。總之,此事你定要多幾分顧慮,不能為達到目的,而沒了底線,否則的話,咱們與那楊豪,又有何區別呢?”
“學生謹記恩師的教誨。”
“嗯,好。對了,薇兒真不回來過年嗎?”
“老師這可問著了,薇兒妹妹如今可是把心思全都花在油菜田裏了,我和您一樣,見她一麵都難的。上回見麵時,她倒並沒有說不回來的。不過,這幾日,氣溫驟降,想來她是有些擔心油菜的生長,才會說有可能不回來過年的。這兩天,我打算再去羅東一次,到時候我看看能不能帶她一起回來。”
周勃點了點頭,倒也不好再說什麼。畢竟周薇目前所做的,也是涉及民生的大事,她能如此盡職盡責,又豈能去乾擾她呢?師徒倆再敘了幾句後,張恪告辭離開了城主府。張恪如今並不住在城主府,雖然他和周勃分屬師生,不必見外。但同時,張恪可還頂著個欽差的名頭的。雖然他們並不怕被人嚼舌根,但一個城主府,同時住著兩位巨頭,事實上還真的是有些不妥的。手下人遇到事情,要來請示時,是要找這一位,還是要找另一位呢?若隻找其中一位請示,另一位會不會心存不滿了?這種事兒,哪怕周勃、張恪明明白白的告訴人家不會,他們也不會真的放下心來的。畢竟,誰知道領導是認真的,還是隻是在考驗自己的呢?
這種事兒,周勃他們自然都是心裏門兒清的,隻是也不好說什麼罷了。於是,張恪後來還是自己主動搬離了城主府,另外找了個地方住下了。從張恪的角度看,這不過隻是件小事,但既然能少點不必要的麻煩,那便也不必計較太多了。
兩天後,張恪帶上杜若及幾名侍衛,去往了羅東鎮。臨近年關,作為西南地區目前實質上的執政人,周勃還是比較忙碌的。因此若是想要在過年時,父女能夠團聚,隻能是周薇回一趟安順城了。倒是張恪這個欽差,目前反而比較清閑一點,因此他便主動過來羅東鎮跑一趟了。雖然周勃沒有明說,不過作為學生,張恪自然是知道老師的舐犢情深的,自然要主動為老師分憂,過來勸一勸周薇,過年時回去團聚的。工作固然重要,但也不能拋下老父親嘛,加上如今師娘王氏又不在身邊,老人家難免會感到更孤單的嘛!當然,事實上,張恪當然也是很想念自己的小未婚妻,想要多看看她的,不過,這個就不必多說了,懂的都懂。
次日,在油菜田邊,張恪找到了猶如小蜜蜂般忙忙碌碌的周薇。見到情郎,周薇自然是有一番欣喜的,連忙放下手上的事情,跑到他的身邊,甜甜一笑道:“張恪哥哥,你來啦!”這是獨屬於薇兒的向他打招呼的話語,十多年了,張恪發現自己竟然是百聽不厭的。看著站在麵前,明明已然長大,卻又在許多方麵如同小時候一般純真、明睸的女孩,張恪忍不住要感謝上蒼。這麼些年來,雖然有許多人事的改變,但也有一些美好,一如既往,甚至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的濃鬱雋永,令人陶醉。有時候,你不得不去感恩上蒼的恩賜,畢竟並不是所有的美好事物的存在,都是理所應當的。許多時候,甚至我們努力的去追尋,卻終究還是會失去。
兩個小年輕,離開人群,沿著油菜花田邊,漫步而行。這個時候,離油菜花開,其實還有好幾個月的時間,周薇卻已經在興奮的向他描述起,漫山遍野的油菜花開,那金燦燦的美色了。其實,在另一個世界,張恪是看到過那樣的美景的。不過,他還是微笑著,靜靜地聽著周薇以她清脆悅耳的聲音,描述著未來的景象。張恪看著她甜美的麵容,終究忍不住牽起了女孩的小手,入手柔如無骨,香膩軟滑。周薇略微羞澀的抬頭看了他一眼,在那雙火辣辣的眼睛裏,透露出來的深情,令人悸動。倆人並非沒有牽過手,但卻依舊有著觸電般,麻麻地感覺,這讓張恪的手心中,哪怕如今已是深冬,也在冒汗。
周薇大膽的回握住他的手,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向前走著、說著。他們之間的感情,沒有什麼轟轟烈烈的地方,更像是一壇老酒,靜靜地發酵,卻醇厚芳香,令人慾罷不能。
“老師雖然沒有明說,不過看得出來,他是很希望過年的時候,你能回去陪陪他的。”
“嗯。那……張恪哥哥呢?你想要我回去嗎?”
“我?我倒是無所謂的。”
“嗯……?”原本溫馨的氣氛,忽然之間氣溫驟降。隻聽得張恪又立即言道:“反正你在哪裏過年,我便在哪裏,所以自然是無所謂回不回去了,嗬嗬嗬。”
此話一出,氣溫便又恢復正常了。周薇略帶羞惱地橫了他一眼,低聲嗔怪道:“壞蛋。”
這一眼的風情,看得張恪迷了雙眼,再聽這一聲嗔罵,不僅耳朵裡發癢,便連骨頭縫裏,都是癢癢的。張恪忍不住的傻笑起來,心裏麵同時感慨:小女孩終究是長大了,剛纔不經意間展露出來的媚態風情,真是要人老命啊!即便是一起長大的自己,也是無從抗拒的。
倆人就那樣子旁若無人的圍著油菜田繞啊繞的,偶爾傳來或銀鈴般、或爽朗的笑聲,令得其他人也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來。杜若有些羨慕的看著他們,眼睛裏亮閃閃的,也許是因為那兩人身上自帶的光芒,也許是因為別的原因。其實,距離她在北境狼族生活的時候,也不過才過去了兩三年的時間。如今想來,卻彷彿久遠的噩夢一般。這或許是因為自己刻意的在淡忘那段日子的原因吧。不過,也有一些畫麵常常會出現在杜若的腦海裡。例如:那一天,張恪突兀地出現在那個山穀,陽光照在他身上,看起來是那麼耀眼奪目;張恪解下身上的衣服,將自己顫抖的**身軀緊緊的包裹住;自己不知道為什麼,居然狠狠的咬住了張恪的手掌,可即便是他的手鮮血淋漓了,他都隻是任憑自己咬著,既沒有掙脫也沒有說話,甚至還輕輕地拍打著她的身軀安撫著不安的自己。那是她生命裡,從來沒有體驗過的溫柔。
後來,張恪將她帶回了人朝,又把她留在紫狐村,休養了兩年。雖然紫狐村的生活很安逸,隻不過,張恪不在身邊,她總是覺得不開心。不過,她知道自己什麼也不懂,連話都不會說,即便是跟在他身邊,也隻會拖累他的。於是,她努力的學習說話,甚至開始學認字、寫字。
再後來,他們又見麵了。當他看到自己會說話了,還認識不少字後,他顯得很高興。看到他開心,她便也開心了,覺得自己努力的學習,果然是對的。隨後,她試著幫這裏的人尋找水源。這本來是她為了放羊,而學會的技能,她對此是習以為常的。可是,沒想到他卻很重視這件事情,還因此一直表揚她。她為此很高興,畢竟自己能夠幫到他了。外麵的人說她是什麼“水神娘娘”,她不明其意,也並不在意,反正張恪說要多找一些水源,那她就努力去找了,隻要這樣做,他高興就行了,這便是杜若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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