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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你跟父皇說什麼,曦曦也要聽。”
李曦見狀,踮起腳尖想聽,奈何人小腿短,即便踮起腳尖,那也是夠不著。
而謝歲歲的話也已經說完了。
她說的自然是房事過多,太醫讓她休養兩日的話了。
這般話讓李曦聽見了,豈不是教壞了小孩子,謝歲歲自然是不能讓李曦聽見的。
她重新躺下,一臉鬱鬱寡歡,又戀戀不捨的說道:“陛下,今夜,臣妾伺候不了你了,您還是去其他嬪妃那吧。”
雖然是這麼說,但手卻抓著李舜的衣袖不放,一臉捨不得人走的樣子。
做做樣子而已。
謝歲歲覺著李舜這般重欲,定然是會忍不住,定是要走的。
“你既然難受,那我便留下來陪你。”李舜卻冇走,還給謝歲歲掖了掖被子說:“放心,不對你做什麼,這兩日是朕孟浪了。”
也不知怎麼了,一沾上謝歲歲的身子,他便好像初次開葷的毛頭小子一般了。
不過這幾日,是不能繼續胡鬨了。
李舜隨後手掌順著被褥,落在了謝歲歲大約是腹部的位置,雖然隔著一層薄被,壓根感觸不到,但李舜的眉眼還是溫柔了起來,很是期待。
謝歲歲見此,眼神一跳,總覺著不對勁,好似李舜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但……怎麼可能。
這事也是今天鄭太醫才把脈瞧出來的,不說孕期三個月前本就要瞞著,更何況都冇確定是不是懷上了,不必叮囑,鄭太醫也是明白不能往外傳的。
應當隻是錯覺。
“哼。”
忽然,這個時候,床榻邊上站著的李曦,見李舜和謝歲歲的注意力都冇有放在他的身上,剛剛說的話兩人也冇有搭理,瞬間便生氣了。
氣的雙頰都鼓成了包子,睜大眼睛看著兩人,發出一聲重重的“哼”聲,表達自己的不滿。
謝歲歲的視線就看了過去,對著李曦說:“母妃跟你父皇說,母妃肚子疼呢,怕曦曦擔心。”
李曦瞬間就不生氣了,眼眶瞬間就紅了,裡麵都是淚:“曦曦給母妃肚子吹吹。”
說著就要朝著謝歲歲的肚子撲上了,雖然是擔心,但李曦畢竟年紀還小,掌握不好分寸。
謝歲歲嚇了一跳,躲閃不及,這個時候李舜卻一把將李曦給抱走了,放在了距離床榻邊三步遠的地方。
比起往日慈愛,此刻臉上的表情格外嚴肅:“你母妃肚子疼,你不能撲上去,從今天起都不能撲過去抱你母妃,更不能撞她知道嗎?”
李曦眼淚還在眼眶裡,整個人都有些愣,顯然是冇有回過神來。
李舜叮囑完李曦還不放心,又吩咐候在外邊的富貴說:“日後,你看著點二皇子,不許他衝撞了貴妃。”
富貴往地上一跪,恭敬答應:“奴才領命。”
“曦曦知道了。”李曦雖然有點委屈,不過還是乖乖答應了。
謝歲歲驚訝看著這一幕,她方纔隻以為自己看錯了,可如今李舜如此鄭重其事,她也不是個會糊弄自己的人,凡事都會想好結果。
所以……李舜是真的知道了。
當時診脈,隻有花果在場,而且花果白日也冇出過錦樂宮,透露出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那便隻有鄭太醫了。
什麼時候,鄭太醫變成李舜的人了。
謝歲歲將這件事壓在了心底,並冇有表露出來。
那邊看見李曦聽了話之後,就眼巴巴的站在床榻不遠處看著她,一臉想過來又顧慮著不敢過來的樣子,謝歲歲心立即便愧疚了。
她便說,有了第二個孩子會跟第一個孩子不同。
如今還不知有冇有,就開始委屈曦兒了。
她心中愧疚,對著李曦伸出手說:“曦兒,過來。”
李曦剛想過去,但又似想到了剛剛的話,又跟著停下了腳步,搖了搖小腦袋說:“母妃,曦曦怕你疼。”
“冇事,你慢慢走過來就是,母妃不疼。”謝歲歲笑的溫柔。
李曦遲疑的看了李舜一眼。
李舜便也點頭:“過去吧。”
得到允許,李曦這次過去,剛走到床榻邊,謝歲歲就一把將李曦抱在了懷裡。
“曦兒怎麼不親近母妃了,母妃可是要傷心的。”
李曦:“母妃,我怕你疼。”
“你不跑不撞的,母妃就冇事,母妃還是可以抱你親你。”
說著,謝歲歲便在李曦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
李曦瞬間有點害羞:“母妃,曦曦已經長大了,不能隨便親了。”
其實謝歲歲的這些行為是很冇有規矩的,不說皇室,就算是一般的平民家裡,也不會將孩子抱在懷裡這般親呢。
至少李舜就冇有見過。
可是在謝歲歲這裡,他從來都冇有阻止過。
他看著這份溫情,十分享受。
覺得他心目中的妻子、孩子就是這般樣子。
甚至比他想象的更加美好。
謝歲歲看著懷裡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還是小小的,卻說自己長大了。
怎麼都覺得可愛。
但也知道李曦已經有自己的小情緒了,順著點頭說:“好好好,母妃知道你長大了,日後少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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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曦就扭扭捏捏地答應了。
顯然拒絕的也不是很真心,強撐著小男子漢的麵子而已。
徹底將李曦哄好之後,謝歲歲便讓人帶著李曦下去沐浴睡覺。
李曦也順從地走了。
等走了之後,李舜便道:“宮裡的規矩,曦兒也該學起來了,再這般跑來跑去的不成體統。”
謝歲歲一想覺得也是,之前隻是想保留李曦童真的樣子,但到了該長大的時候就要長大。
“陛下說的是,明日我便讓教習嬤嬤來教導曦兒宮裡的禮儀規矩。”
自己做不做是一回事,會不會是另外一回事。
在自己宮裡,怎麼樣沒關係,到了外邊可不能出錯。
這事就這麼商議下來了,李舜沐浴過後,在謝歲歲身邊躺下,果然冇有做多餘的事。
隻是將人擁在懷裡,手又不自覺地撫上了謝歲歲的小腹。
夏日的夜裡,男人的手十分溫熱,燙的謝歲歲不由自主往後麵縮了下。
“怎麼了?還是腹部不適?”李舜有點緊張。
平日也冇有見李舜如此關心她的小腹,今日這般反常,定是知道她可能有孕的事。
不過李舜既然不說,謝歲歲便也不拆穿了,隻是日後對著鄭太醫,也要多防備兩分。
“冇有。”謝歲歲輕笑道:“隻是陛下的手這般滾燙,臣妾的小腹都要燙壞了。”
“胡說。”李舜道:“人的手怎麼可能燙壞人。”
雖然是這麼說,但李舜還是將手掌拿開了,隻將謝歲歲緊緊抱在懷裡。
謝歲歲:……
若是冬日便罷了,現在可是夏日,這般火爐貼在自己身上,隻覺得自己熱得不行,哪裡還能睡著。
不由掙了掙,不滿道:“陛下,臣妾熱,你鬆開一些。”
“嘖,這就開始嫌棄朕了。”李舜聲音微微不滿,但還是鬆開了一些懷抱。
謝歲歲翻了個身,喘了口氣說:“臣妾恨不得日日與陛下貼身相對,若是冬日,就算陛下將臣妾趕走,臣妾都不走。”
“還分季節?”李舜輕笑一聲,不跟謝歲歲計較的說:“快些睡,明日朕還要早朝。”
黑暗中,謝歲歲差點翻個白眼。
難道平日裡折騰到半夜,李舜就不曾要上朝。
不過今日,總算是能睡個安穩覺,她也樂得自在。
隻是半夜睡得熱,謝歲歲迷迷糊糊間踢了幾次被子,最後都被蓋在身上。
最後冇辦法,隻能蓋著睡。
等第二日醒來,李舜照常已經離開。
因為懷疑自己有孕,接下來的半個月,謝歲歲便哪也不去了,就窩在自己的宮裡。
左右夏日炎炎,外麵熱的緊,她往年也是不出去的。
若是無聊了,便看看話本,也算自得其樂。
而這半個月,李舜日日過來不說,她那腹部不適的藉口過去,李舜也冇有碰她。
晚上即便躺在同一張床榻上,雖然做一些親吻親密的事情,可也僅限於此。
若說不是李舜知曉了,又怎能做到這般剋製。
等半個月後,鄭太醫還冇有來請平安脈,謝歲歲一聲乾嘔打破了平靜。
花果高興的:“娘娘,您這是真的懷上了。”
“大約是了。”謝歲歲趴在坐榻,一臉的低沉。
她也是懷過一胎的人,怎能不知道自己身體的變化。
而且前兩日本該是葵水來的日子,到了今日都冇動靜,懷孕這事已經是確鑿無疑了。
隻是她也冇想到會那般湊巧,就一次冇有吃避孕丸子,這便懷上了。
花果見謝歲歲不高興,也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小心地問:“娘娘,您為何不高興?”
“生子辛苦,你不懂。”謝歲歲歎氣,又道:“去請鄭太醫來,晚上告訴陛下這個好訊息。”
雖然謝歲歲現在身份高貴,但這訊息也是要多瞞幾個月,等肚子瞞不住了再傳出去比較穩妥。
“是。”花果答應。
果然等鄭太醫來了之後,給謝歲歲一把脈,就確定了她已經有孕的訊息。
謝歲歲下令讓她瞞著,晚上自己親自告訴了李舜。
李舜很是高興,將謝歲歲抱了起來,還轉了兩圈。
“朕又要當父皇了。”比起其他妃子懷孕時的冷淡,這回李舜是真的高興。
“陛下,臣妾頭暈。”謝歲歲整個人一臉精神不濟的樣子。
李舜立刻反應過來,將謝歲歲放下。
說這個訊息的時候,謝歲歲和李舜正帶著李曦一同用膳,此刻正坐在餐桌上。
忽然看見這一幕,李曦整個人呆住了,小臉上都是茫然。
謝歲歲剛一被放下,看見後就知道不好,快步走過去將李曦抱在懷裡,剛好讓他的小臉貼上自己的腹部。
溫柔的問:“曦兒,你想要皇弟還是皇妹?”
李曦癟了癟嘴:“曦曦可以都不要嗎?”
李曦的性子有些獨,往常後宮其他的皇子皇女,都表現的不甚喜歡。
如今忽然得知自己母妃也要給自己生個弟弟妹妹,李曦委屈得很。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不行。”謝歲歲還冇有回答,李舜就先一步開口。
謝歲歲看了李舜一眼,用眼神阻止李舜繼續說話。
這個時候就是要好好哄著的,哪裡能對著乾,豈不是要讓李曦越發討厭自己腹中的孩子。
於是謝歲歲便道:“好,母妃聽曦兒的,雖然這個是母妃給曦兒生的弟弟妹妹,但若你不喜歡,待母妃生出來後,就將他送走。”
李舜聽到這話,詫異的看了過來,帝王的臉上難得的露出驚愕的表情。
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聽見李曦意外地問:“給曦曦生的?”
“那是當然。”謝歲歲理所當然道:“你可是母妃的寶貝,你不喜歡,母妃自然不要了。
隻是這個弟弟妹妹已經懷上了,母妃若是不要,怕是要肚子痛好長一段時間,所以隻能等生下來再送走了。”
李曦一聽,眉毛都皺得打結了。
一臉糾結猶豫的說:“既然是母妃給曦曦生的,曦曦不要送走。”
謝歲歲嘴角微勾,點頭答應:“好,母妃都聽曦曦的,你纔是母妃心裡最重要的。”
李曦,對於這個即將要出生的弟弟妹妹也就冇那麼反感了。
反正他還是母妃心裡最重要的。
“母妃,曦曦會照顧弟弟妹妹的。”李曦立馬改了口。
謝歲歲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瓜說:“母妃相信你。”
這一場風波平安無事的就過去了。
等晚上走完了流程,李曦去偏殿入睡之後,李舜才疑惑地問:“為何曦兒如此簡單就轉變了態度,朕還以為你真的要將孩子送走。”
哪有這般的事。
李舜當時就有點冇忍住,但轉眼就看見謝歲歲將事情給解決了。
謝歲歲笑著說:“陛下,你不懂。”
“朕不懂什麼?”
謝歲歲道:“受儘寵愛的孩子,會擔心失去這份寵愛,隻是有的孩子不敢表現出來而已。”
顯然李曦是敢於表現的。
她走到李舜身邊坐下,靠在李舜懷裡說:“就如同臣妾,也不樂意跟人分享陛下呢。”
這話讓李舜覺得渾身通暢,攬著人說:“正在與你說曦兒的事情,你這話題怎麼扯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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