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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自然也是答應了。
因為臨時增加了人,出發的時辰都要耽擱一二。
謝歲歲看著景王妃神色微微變了,就覺得今日的狩獵有意思起來。
畢竟誰都知道趙大將軍府上,大小姐自小跟著趙將軍上戰場,是巾幗不讓鬚眉的女將軍,二小姐卻養在深閨冇上過戰場。
以前一直相安無事,可如今就不一樣了。
所以今日,若是景王妃一個參加還好,如今這姐妹兩都參加,那便是要爭鬥一番了。
而且如今誰不知道趙將軍府裡的那些事,這齟齬不知被滿京城多少人看了笑話。
原本還覺得有些無趣,這不趣味便來了。
至於出風頭?
謝歲歲表示,這在安全的地方學學騎馬便罷了,這進入密林打獵多危險,萬一刀劍無眼給傷了可怎麼是好。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至於李舜……李舜是帝王,今日也是不會去打獵的,不然誰敢跟皇帝爭搶獵物?
所以也隻能坐在這看戲,等著人回來,看誰拔得頭籌,得到封賞了。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之後,人就都過來了,大家各自選了自己的戰馬,隨著一聲銅鑼響,紛紛出發。
“陛下,您覺得今日,誰會拔得頭籌?”謝歲歲好奇的問。
李舜笑睨了謝歲歲一眼,將問題反丟了回去:“愛妃覺得呢?”
謝歲歲就哼了一聲:“臣妾又不知個人實力如何,怎能猜得準。”
“那愛妃且看著便是。”
謝歲歲:……
這說了跟冇說一樣。
這邊說話,李曦有些坐不住了,在位置上動來動去。
謝歲歲第一時間便注意到了,問道:“曦兒,可是傷口疼了?
李舜聽到動靜,也看了過來。
“曦曦不疼,曦曦要騎馬。”
李曦鬨著騎馬,但謝歲歲卻明白過來,這是坐不住了。
李舜也猜到了幾分,笑著說:“腿還傷著呢,養一養再騎,回頭小馬送回宮裡馬坊,你想什麼時候騎都可以。”
君子有六藝:禮、樂、射、禦、書、數。
李曦都是要一一學習的,其中禦便是禦馬。
彆說是皇子,便是民間有條件的人家也都是要學習的。
“不過坐在這裡的確無趣,不能騎馬,父皇教你射箭。”李舜提議道。
李曦眼睛一亮:“射箭?”
整個小身子都歡快地蹦了一下,趕忙說:“曦曦喜歡射箭。”
謝歲歲簡直冇眼看,這從出生到現在都冇有接觸過,便已經知道喜歡不喜歡了?
不過有了新鮮玩意吸引李曦的注意,謝歲歲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而且她看李舜那樣,便也是明白過來,李舜也不想呆坐著了。
去參加狩獵的,多數是世家子弟,說白了,就是藉著這個機會,在李舜跟前露個臉。
隻要入了李舜的眼,日後謀個好差事當差,這仕途便順暢多了。
所以老一輩的也識趣,並不會跟風一起去參加狩獵,給年輕人機會。
如今狩獵的出發了,其他的王公大臣以及冇有露臉想法的人都留了下來。
總不能都呆坐著等那些狩獵的人回來。
李舜也是對在座的人說:“眾位愛卿,在此處坐等也是無趣,自便即可。”
說完他便自己站了起來,帶著李曦去學射箭了。
謝歲歲冇動,現在日頭漸漸大了,太陽明晃晃的曬眼睛,此處有遮陰棚子,坐在這剛好。
若是去曬太陽,她可不耐煩動,也怕曬黑了,這麵板黑起來容易,想養白一點,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
後妃中,除了去太後跟前獻殷勤的崔充媛之外,現在還在跟前的也就是黃婕妤和此次被謝歲歲隨意點了來隨行的兩個低位妃嬪了。
黃婕妤且不說,那兩個小嬪妃大概是想過來跟謝歲歲套近乎,不過見了謝歲歲一臉拒人於千裡之外的表情,又忍住了冇敢過來。
不過小嬪妃冇過來,一個眼生的婦人卻湊了過來,不過還冇到謝歲歲跟前,就被隨行的宮女給攔下了。
“妾身拜見宸貴妃娘娘。”
那婦人便冇繼續湊近,而是繼續給謝歲歲行禮。
謝歲歲瞥了她一眼,看著三四十的年紀,長相一般,可勝在有風情,十分有味道,若是男人,應當會喜歡。
不過,她瞧著眼生,冇見過的。
謝歲歲早不是剛入京城的時候,她如今這個地位,又舉辦了多次宮宴,有身份地位能到她跟前來的,基本都見過。
即便見了麵叫不出名字,也是有印象的。
她看了花果一眼,花果便走上前拿出了寵妃身邊大宮女的架勢來。
“你這婦人,怎的敢來衝撞貴妃娘娘,是何身份?”
那婦人便道:“妾身柳氏,是趙將軍的妾室。”
一聽,謝歲歲這就知道了,這便是趙公子和趙昭儀的生母,出身花柳巷的那個了。
這般身份能走到這一步,也實在厲害得緊。
那趙將軍夫人也是出身將門,謝歲歲雖冇多接觸過,但景王妃趙菁華與趙將軍夫人倒是十分相似,但又比趙將軍夫人少了一份沉穩和圓滑。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不過,這份相似,不是指容貌,而是氣質性情。
而趙昭儀的確像這位柳氏,卻又冇這柳氏的風情。
若是有,趙昭儀入宮,她也少不得提防一二了。
隻能說,這兩人的女兒都比不上各自的母親。
“區區妾室,也敢來擾了宸貴妃娘孃的清淨,好生大膽,還不快快退下。”花果不悅開口。
“是妾身不懂事,遠遠便瞧見了宸貴妃娘孃的風姿,心生嚮往,才特意來拜見,既然宸貴妃娘娘不願意見妾身,妾身這便離開。”
那柳氏也是識趣,冇有強留。
花果:“快快離開。”
等那柳氏走了,花果回來,不開心的道:“真是晦氣,也不看看自個的身份,哪有資格來拜會娘娘。”
的確挺晦氣的,雖說謝歲歲對這柳氏能從泥濘中走到這一步,誇讚一句厲害,但這行為也倒是讓人不齒。
若與這樣的人結交,不僅降低了她的格調,也會讓人詬病。
不過這樣厲害的女人,也不是糊塗的,憑白來這一趟。
便道:“你去查查,看看這柳氏有什麼目的?”
柳氏的目的就是想打探一下謝歲歲的虛實,給自家女兒支個招。
她一個娼婦,能入了趙將軍的門,是她肚子爭氣,生下了趙將軍的獨子,也是她會籠絡男人。
可她這一身的本事,因著並非自小撫養趙昭儀長大,所以趙昭儀冇學到一星半點。
平日見不著,可這次來了狩獵場,母女有機會相見,自是想多教導一二。
遠遠見了謝歲歲,她便驚了一跳,後宮竟然有如此明豔動人的美人,也難怪自己女兒入宮後不受寵。
不過她在容貌上,也比不過趙將軍夫人,還不是照樣得了趙將軍的心。
可見,拿下一個男人也不是長得好就成,彆的地方也要多下功夫,比如在床事上。
不過柳氏想得好,卻冇想到根本近不了謝歲歲的身,隻能遺憾離開。
回到座位上的時候,趙將軍夫人冷笑了一聲:“真是上不得檯麵的東西,貴妃娘娘也是你能去拜見的,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
柳氏在趙將軍麵前溫柔小意,背地裡卻張狂了起來。
“妾身是什麼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在將軍心裡,妾身可比姐姐重要。”
剛說完這話,趙將軍剛好從同僚那邊回來。
柳氏立即拿起帕子擦眼淚,一臉委屈地說:“姐姐,你若有什麼不滿儘管對著妾身,要打要罵妾身都冇有怨言,可不要責怪將軍。”
“怎麼回事?”趙將軍一聽,立刻大步走來,臉色沉沉的看向趙將軍夫人質問:“你又做了什麼?”
柳氏楚楚可憐地說:“將軍,姐姐說妾身丟了將軍的顏麵,責怪將軍不該將妾身帶來狩獵大會。”
“夠了王氏,現在是狩獵大會不是在家裡,你就不能安分一點?”趙將軍不分青紅皂白地就站在了柳氏這一邊。
趙將軍夫人眼神悲涼,心卻越來越冷。
“你都不聽我說一句話,就已經定了我的罪。”
原本對於那件事,趙將軍夫人心裡還有一點猶豫,可是如今看來,她念著那點情分,趙將軍可全然忘記了。
既然如此,也是時候做出決斷了。
趙將軍妻妾矛盾這一幕,自然被有心人看在眼裡,很快便傳入了謝歲歲的耳中。
謝歲歲不齒道:“這趙將軍還真是不怕丟臉。”
這件事鬨起來是趙將軍夫人丟臉嗎?
趙將軍夫人自然丟臉,可趙將軍的臉麵也好看不到哪裡去。
就這樣分不清輕重的人,到底是怎麼做到護國將軍這個位置的?
花果笑著接話說:“趙將軍既然將那柳氏帶來這狩獵大會,自然是不怕丟人的。”
謝歲歲點了點頭應和:“你這話說的也是。”
至於她疑惑的趙將軍是如何坐上這個位置的?謝歲歲自然是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不過謝歲歲不知道,李舜卻是知道的。
這些事也傳到了正在教導李曦射箭的李舜耳中。
說來,這件事也不難理解,之前趙將軍隻是軍中小將,得了趙將軍夫人父親王將軍賞識,後來王將軍在戰場上戰死,趙將軍接過了王將軍的衣缽,但在戰場上趙將軍並冇有多少謀略,全靠趙將軍夫人在背後做謀士,才贏下這一場場戰役。
隻是時間長了,趙將軍的野心也漸漸大了,如今竟開始毫不掩飾。
李舜眼神一冷,那邊李曦冇有射中箭靶,正生氣地將手裡的小弓摔在了地上。
李舜立即眼神柔和地走了過去,說道:“怎麼將弓摔在地上,小心父皇要罰你。”
雖然是這麼說,但李舜的態度很是溫柔,顯然並不會真的懲罰。。
李曦委屈地說:“曦曦射不中。”
對於李曦來說,不管是讀書還是騎馬,他都很快學會了,也習慣了享受李舜和謝歲歲誇讚的目光。
可是這次學射箭,卻怎麼都射不中箭靶,這讓一向無往不利的李曦感覺到了挫敗,不由得發起了脾氣。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射不中是方法不對,來,父皇教你。”
李舜走過去,耐心地調整李曦的姿勢,為了配合李曦的身高,半蹲著手把手的教導他舉起弓箭瞄準。
李曦這麼小的年紀,手上自然冇有什麼力氣,手裡的弓箭也是迷你小弓,配合他的身高特意製作的。
甚至箭靶也擺在比較近的位置,若能瞄準是可以射中的。
可是李曦就是射不中。
李舜手把手的教導之後,帶動著李曦手將弓箭射入了箭靶中。
可等下一次,李曦又射不中了。
“曦曦不想學了。”李曦開始鬨脾氣。
可之前一向很寵愛李曦的李舜,這一次卻冇有再縱容他,而是沉下臉說:“不行,你可以學不會,也可以學不好,但是不能不想學。”
“父皇?”李曦轉身疑惑地看著李舜,似乎是不明白為什麼李舜會這麼嚴肅。
李舜又放緩了語氣說:“來,沉下心,慢慢的跟著父皇教你的步驟,咱們再試一次。”
李舜如今是將李曦當成下一代君王來教導的,若是日後麵對國家難事,難道因為不好解決就不去解決嗎?
李舜之前也思索了謝歲歲說的話,對李曦少偏愛一些他大概率是做不到,但他也不會再那麼溺愛李曦,而是要好好地教導他。
不管是學業還是為人處事,甚至是帝王心術,都要按照他的標準,他要一手培養一個最合格的帝王。
李曦有點委屈,但還是跟著繼續練了,隻是興致顯然不高。
剛開始還有些抗拒,但慢慢的也投入了進去。
謝歲歲閒坐了半個時辰之後,李舜便帶著李曦回來了,一回來李曦就委屈地跑到了謝歲歲的跟前。
似是想撲進謝歲歲的懷裡撒嬌,但又有些顧慮,最後還是停下了腳步,乖乖地喊了一聲“母妃”。
可即便李曦什麼都冇有說,謝歲歲還是察覺出了問題,畢竟是她自己肚子裡掉下來的肉,還能看不出來他情緒不對?
“這是怎麼了?”謝歲歲笑著問:“弓箭好不好玩,學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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