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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謝歲歲說這些話,也是有其他目的的。
李曦這般一次兩次還好,李舜會心疼,若次數多了,怕是又會責怪其不懂事。
事情的兩麵性皆是如此,好與壞不過隻是一念之間。
謝歲歲說這話,一是想讓李舜心軟,讓李舜對李曦的包容多一些時間,另一方麵也是想讓李曦儘快轉過彎來。
他不可能獨占李舜的父愛,今日多了個三皇子,日後還會有四皇子五皇子,隻有轉過彎來,日後才能坦然一些。
“陛下,今日臣妾說的可在理,您服氣不服氣。”
謝歲歲將話題給拉了回來。
李舜回神,點了點謝歲歲的鼻尖道:“今日算你在理。”
對於這答案,謝歲歲可不滿意,得寸進尺的道:“既是臣妾在理,那便是陛下錯了,臣妾不管,既然臣妾錯了,陛下要罰臣妾,那陛下錯了,臣妾自然也要罰陛下。”
“嘖。”李舜睨著她道:“也就你這膽子長毛了,普天之下還敢尋朕的錯處,說吧,你想如何。”
有了後麵這句話,顯然就是應了。
謝歲歲便眼波流轉,露出狡黠瀲灩之色,微微踮起腳尖,可依舊距離李舜的耳邊差了一截。
便伸手拽了拽李舜的袖子說:“陛下,你低一些。”
“不像話。”李舜嘴裡一邊說,一邊微微俯身,讓謝歲歲湊到了耳邊,還道:“此處隻有你我二人,說的什麼話,竟然如此神秘。”
“那自然是……”
李舜聽完,眼眸一亮,嘴裡卻道:“大膽。”
“陛下這是想賴賬?”謝歲歲睨著他。
李舜不滿:“朕何時應過你。”
謝歲歲聞言,便故作失望道:“既然如此,那便當臣妾冇說過這話。”
她後退一步,剛想離開,卻被李舜給扣住了纖腰,又一把給拉進了懷裡道:“罷了,朕今日就縱你一回,不可有下次,也……不許外傳。”
謝歲歲看李舜這模樣,分明自己也是期待的緊,卻在這假裝正經。
心裡冷哼了一聲,卻笑著道:“臣妾遵旨。”
謝歲歲也冇說旁的話,隻說了一句:今夜她要在上麵。
這一晚上,怎麼折騰的且不說,第二日李舜神清氣爽的離開了錦樂宮,至於謝歲歲……謝歲歲自然是起遲了。
李曦什麼時候去的弘文館,謝歲歲也不知道,左右都還有底下的人照看著。
若是她事事都要管,豈不是要累死。
就連後宮的諸多事務,如今謝歲歲也不是全都自個來,一向抓大放小,為了避免底下的人做大,欺上瞞下,她每隔幾個月,就將這幾個管事的互相換換位置。
誰都有自己的班底,這一打亂,想要熟悉就需要時間。
等熟悉的差不多了,謝歲歲又給換了。
至於哪裡換到哪裡,那就看她的心情了。
這做法甫一施展,自然有人怨言,不過謝歲歲手段就是,有怨言的就彆乾了,那便換冇怨言的人來乾。
換掉的想回自己原來的地方那也是不成的。
用強硬手段壓下來之後,又多給些好處。
人都是這般,打一棒子再給顆甜棗,也就老實了。
如今輪換了兩回,大家都習慣了,便也隻當是尋常。
事情都有兩麵性,既然有壞處,那也有好處。
壞處自然是,時間太短,冇法在一個地方紮根太深,謝歲歲不擔心底下的人糊弄她,但好處也明顯,各處都司值過,那會的可就全了。
日後的出息也更大。
謝歲歲起身後,讓花果給揉了揉腰,還讓太醫院的醫女來給她推拿了一二,如今太醫院因為有了鄭太醫這個女太醫,方便了許多。
後麵因為嬪妃多讓鄭太醫看診,為此還發生了一些爭搶,謝歲歲便下令,讓太醫院招收醫女進宮。
這些醫女多是太醫們家裡的,從小學過不少醫理,不用從頭教導,以前隻是不曾學過醫術而已,尋常頭疼腦熱還是可以的。
既然宮裡的太醫院可以有女太醫,與其讓其他人進來,不如讓自家人進來,大家都是人精,自然都不肯吃虧。
醫女多了,後宮也是方便許多。
畢竟之前隻要鄭太醫一個,各處忙不過來不說,地位的嬪妃也輪不上。
不說其他的,如今便是太後,也喜歡讓鄭太醫去問診,畢竟太後年紀大了,有些**的地方多多少少有些毛病,對著男太醫不便說出口,用描述的也不夠清楚。
但對著鄭太醫這個女太醫,就冇什麼妨礙了。
“今日後宮可有什麼事發生?”謝歲歲人舒坦了,便也有了心思去理事。
花果一邊給謝歲歲梳妝一邊道:“今日後宮冇什麼大事發生,也就是好些小嬪妃得知薑美人被解了禁足,上門探望,不過都被薑美人以剛生產坐月子不便見客為由給拒之門外了。”
謝歲歲道:“這薑美人倒也是聰明,這麼多人進門,保不齊誰身上就帶了臟東西,萬一三皇子有什麼閃失,誰又能賠?”
便是當初謝歲歲剛生了,也是不許人湊近李曦的,身邊伺候的就那兩個信得過的不說,一切吃穿用度以及奶孃和近身的人,也都是要仔細了再仔細。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在這深宮養活個孩子可不容易,需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薑美人是聰明,可惜卻被大公主給算計了。”花果道。
那天晚上的事,後宮聰明的人怕是都看出來,薑美人是被算計了。
畢竟當時薑美人定然是養胎要緊,哪裡還會去招惹旁的是非。
這皇子生了,又不爭嫡爭長的,黃婕妤身後還有太後撐腰,吃飽了撐的慌纔會去冒這個險。
而且就算要做,難道不知隱秘一些,就這般被大公主扯出來???
提起大公主,謝歲歲不悅道:“日後少提,晦氣的緊。”
好在如今大公主被禁足了,也不必在謝歲歲跟前礙眼。謝歲歲自然知道,這是李舜的意思。
以前謝歲歲也不信這些鬼神命理之說。可是放在大公主身上,她也不得不信。
花果看出謝歲歲不高興,便趕緊轉移話題道:“還有一樁事,今日一早,皇後孃娘便接了孃家侄女來宮裡小住,說是陪伴三公主。”
謝歲歲疑惑:“三公主還不會說話呢,要什麼陪伴,至少也要能跑能跳的時候才需要玩伴。”
說來三公主也快週歲了,雖說皇後養的仔細,但到底是雙胎,又早產了一些時候,比起二公主的健康自然是差了一些。
如今還不會走路,哪裡就需要玩伴?
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左右皇後接個幾歲的小侄女進宮,也與謝歲歲無關,便也冇有放在心上。
“娘娘。”花果忽然壓低聲音喊了一聲。
謝歲歲聽出語氣的不尋常,撩起眼皮瞥了她一眼道:“跟我還吞吞吐吐乾什麼?”
花果就遲疑地說:“今日奴婢聽聞,有大臣上奏陛下,采選秀女呢?”
謝歲歲蹙眉:“選秀不是三年一回,如今時候還冇到,怎麼又選?”
“那上奏的官員說,陛下後宮子嗣單薄,而且選秀耗費的時間不短,如今也是提前準備。”花果說完又道:“不過陛下冇有答應,還將這個大臣斥責了一頓,說他不是**之君,還說太皇太後剛過世不久,這一次的三年之期的選秀就罷了,下一次再說。”
說到後麵,花果露出高興的笑容。
謝歲歲這才明白怎麼回事,冷哼一聲道:“你這膽子也是越發大了,竟然連我都敢戲弄,說話還大喘氣。”
“娘娘,奴婢不是想讓您高興高興嗎?”花果討好道。
謝歲歲不在意的笑了笑:“進不進新人,與你家娘娘都冇什麼乾係,難道如今我還怕那些新人?”
說句難聽的話,她已經徹底站穩了腳跟,隻要不遇到什麼謀逆大罪。誰也動不了她。
“娘娘說的是。”花果連連點頭,又說道:“還有一樁事,聽說陛下想要辦狩獵大會。”
謝歲歲聽到這裡倒是愣了一下。
這她之前是知道的,在先祖皇帝年輕的時候,那是年年都有狩獵大會的,是後來年紀大了,改成三五年一次,先帝登基不過一年就過世了,不說冇有時間辦狩獵大會,便是有先帝對此也不感興趣。
而李舜登基也有三年了,算算時間,的確要辦一次狩獵大會了。
不過……
“花果,以後前朝的事少打聽。”謝歲歲的表情有些凝重。
雖說如今她打探訊息十分方便,但是後宮不得乾政。花果打聽的如此容易,定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李舜如今護著她還好,但時日長了,難免會覺得她窺伺前朝,手伸得太長了。
她如今每一步都要走得穩穩的,前朝的訊息每日都有,大多數都與她不相乾。何必如此著急?
花果臉上的表情也收了起來,恭恭敬敬的,對謝歲歲道:“娘娘,奴婢知錯。”
“嗯。”謝歲歲點點頭又說:“本宮不是責怪你,你如今的能耐越來越大,本宮也很是欣慰,隻是如今咱們身居高位,不知道多少人抓咱們的錯處,咱們可以在後宮行事囂張跋扈些。但絕對不能觸碰陛下的底線,你可明白?”
花果方纔還覺得有些委屈,這會聽了謝歲歲的話,倒是害怕的一個激靈。
更加恭敬地答應:“奴婢明白。”
“明白便好,陛下要去狩獵大會的事,咱們就當不知道,等陛下開口跟本宮說了,本宮再行決斷。”
也冇等多久,晚間李舜過來的時候,就將這件事告訴了謝歲歲。
“這狩獵大會,朕早就想辦了,隻是前兩年,國事繁雜,內憂外患,始終不得空暇。如今,海晏河清,終於有了時間正好好好辦一辦?”
“陛下英明。”謝歲歲拍馬屁道:“如今國泰民安,都是陛下的功勞。”
“你呀!”李舜笑看著謝歲歲說:“你就知道說好話哄我。”
“臣妾冤枉。”謝歲歲微微蹙眉道:“這都是臣妾真心實意的話,怎麼到了陛下耳朵裡,就成了拍馬屁?真是比竇娥還冤。”
就算是假的,她也要說的跟真的一樣。反正隻要她不承認是假的,那便是真的。
“罷了罷了,朕說不過你,這次去狩獵大會,自有人安排,不過你要隨朕一起去,後宮你也要安置妥當。”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李舜自然要帶隨行的嬪妃去,除了謝歲歲,其他也要帶幾個。這些李舜不在意,都讓謝歲歲安排。
對此,謝歲歲並冇有覺得什麼為難的。隨意安排幾個就是。她看得順眼的就帶去,看不順眼的就留下,誰還能攔住她不成?
隻一樁為難的事,她這走了,後宮之事就無人管轄了。
雖然就一段日子,後宮各處她都已經收拾妥當,這麼點時間也不擔心出亂子。
但那些都是奴才,也管不到主子頭上,總要有個人來鎮住場子。
思來想去,這後宮之中,最名正言順的人選,也就是皇後了。
畢竟如今皇後的身子也養得差不多了,此前皇後一直冇有說要回六宮之權,謝歲歲也算是裝聾作啞。可是如今卻要做出決斷。
放棄跟李舜去狩獵場,留在後宮。隻為了這點權柄是不行的,畢竟這後宮之權比不上李舜的寵愛。
但這一去,怕是就要將這後宮管理職權交出來了。
魚和熊掌不能兼得,最終,謝歲歲還是選了李舜。
念頭隻在腦子裡轉了一瞬,謝歲歲便道:“明日,臣妾便去與皇後商議此事,臣妾代管後宮時間也不短了,也是時候還給皇後孃娘了。”
李舜見謝歲歲對此毫無留戀,既欣慰又心疼地說:“朕知道委屈你了,日後定會補償你。”
哪有國母在,讓貴妃管轄後宮的道理,這豈不與民間的寵妾滅妻一般了。
李舜作為帝王,不能率性而為,即便這後宮管理之權想給謝歲歲,也不能給。
若他不做好這個表率,萬民又怎麼信服於他。
身為帝王,許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謝歲歲哼了一聲,說:“這可是陛下說的,臣妾不要日後,今日陛下便要補償。”
“嘖。”李舜無奈:“你這急性子,說吧,想要什麼?”
謝歲歲就道:“今日臣妾也要在上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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