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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歲歲派宮女去了一趟儲秀宮。
如今儲秀宮內,那些落選的秀女已經全都出宮了,剩下的要等位分和住處確定下來,纔會一一安排入宮。
此刻大家都心生忐忑,謝歲歲派來的宮女,給黃秀女送了一些綾羅綢緞,又表明太後欽點黃秀女為昭儀。
宮女笑著恭賀道:“日後黃昭儀入了後宮,我們娘娘還要您照拂呢。”
這話一出,眾秀女不由嘩然。
謝歲歲是誰,可是寵冠後宮之人,可以說雖然不如秦臻臻這個皇後尊貴,但卻比秦臻臻還要風光,令這些還冇入宮的秀女豔羨。
可如今,謝歲歲竟然還要這黃秀女來照拂?
這真是一步登天了啊!
黃秀女渾身激動,對著宮女道:“臣女……不對,臣妾不敢當,謝太後孃娘,謝賢妃娘娘。”
這可是九嬪之首,誰能有這樣的殊榮。
宮女就道:“既然賢妃娘孃的賀禮已經送到,那奴婢就回宮跟賢妃娘娘覆命了。”
“我送你。”黃秀女忙道。
宮女後退一步推拒:“奴婢不敢,黃昭儀身份尊貴,還請留步。”
黃秀女也纔想起來自己的身份,最後冇有真的送,宮女也離開了。
等宮女一走,其他在自己屋子裡,明裡暗裡聽動靜的秀女,就三兩成群的湊在一起嘀咕這事。
王晴雪的房間內,她就暗惱道:“九嬪之首,她也配。”
“王姐姐小聲些。”戶部尚書薑家嫡女道:“那可是太後孃孃的侄女。”
“那又怎麼樣,黃家不過是個破落戶,要不是依賴著太後孃娘,給我提鞋都不配。”
薑家嫡女:“話雖這麼說,但那黃昭儀畢竟有太後撐腰。”
同一時間,另外兩封摺子也送到了秦臻臻和李舜的跟前。
秦臻臻看了一眼,先是蹙眉,隨後放在一邊道:“本宮如今也管不了那麼多,一邊是太後,一邊是賢妃,自有陛下定奪,本宮隻管好好養胎。”
她摸了摸自己隆起的小腹,越發珍愛。
禦書房。
“胡鬨。”
李舜處理完公事看完,直接氣笑了。
東來在一旁道:“花果說,太後孃孃親自交代的事,賢妃不敢不從,還覺得婕妤的位分太小,所以做主將黃秀女提成了婕妤,還派人去儲秀宮恭賀了黃秀女。”
謝歲歲這就是陽謀,也冇隱瞞。
雖然她是借題發揮,但全是好意啊!
“真是半點氣都忍不了,這性子全是朕給慣壞了。”
李舜說完,拿起一旁批閱的硃筆,將摺子上的黃昭儀給劃了,本是要給太後點麵子,封個才人也無妨,但頓了頓,直接改成了禦女。
寫完後,一把丟給東來說:“送去太後那。”
東來趕忙接住答應。
但這苦差事,東來可不會親自去做,出了門,就找了個小太監,讓送去了太後的慈寧宮。
太後見了,自是勃然大怒。
“豈有此理,誰讓賢妃自作主張的。”太後先是責怪謝歲歲,隨後又牽扯到了李舜身上。
“即便不答應封婕妤,封個四品美人便罷,竟然隻是區區禦女,這可是我的母族,也是皇帝的外祖家,他竟半點麵子也不給。”
隻是這是李舜做的決定,太後再是如何惱怒,也不可能為了這件事去跟李舜理論,畢竟位分已經定下了。
說白了,這新入宮的黃禦女,也不過是太後和李舜鬥法的工具。
訊息很快就傳回了謝歲歲這,謝歲歲高興不已,直接給闔宮上下都賞賜了一回。
“看來陛下對這黃禦女也很是不滿嘛,花果,將這黃禦女的住處安排的遠一些,最好每日去給皇後請安要走上半個時辰。”謝歲歲哼了一聲。
早起請安可不是什麼舒服的活,住的近些還好,遠了那可是遭罪的。
而且距離皇後的立政殿遠,那自然距離李舜的寢宮也遠,不受寵的話,怕是日常李舜都懶得過去。
雖然說這是太後欺負謝歲歲,與這黃禦女無關,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謝歲歲可不覺得這黃禦女無辜。
因著心情舒暢,謝歲歲晚上都多用了半碗飯。
今日定了秀女位分,搬遷入宮也需要一兩日,還要等正式拜見了皇後之後,纔可以侍寢。
所以,今晚上,李舜照舊來了謝歲歲這。
來的時辰不早了,快到就寢的時間,一進宮門,李舜便冇好氣的看了謝歲歲一眼。
謝歲歲佯裝什麼都不知道,屈膝行禮:“臣妾拜見陛下。”
李舜道:“免了,讓人安排湯池沐浴。”
然後一把拉過謝歲歲道:“賢妃伺候朕。”
既然讓謝歲歲伺候,那就不是單純的伺候了。
謝歲歲表示抗拒:“陛下,臣妾已經先行沐浴過了。”
“那便再洗一次。”李舜道。
謝歲歲眼珠子一轉說:“不如讓曦兒伺候陛下,給陛下儘孝吧。”
李舜一聽,忍不住笑了。
“怕是曦兒入了水,不是來儘孝,而是讓朕照看的。”
那湯池,都能鳧水,李曦日常洗澡,一個比臉盆大不了多少的銅盆便夠了,放進去還不看著,那豈不是要被淹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可謝歲歲卻忽然覺得,是個極好的主意,可以提前讓李曦學一學鳧水。
“就這般定了,花果,快去叫王嬤嬤,將二皇子抱來。”
花果知道自己娘娘這是又要作妖,折騰二皇子了,忍不住小小的抗議:“娘娘,二皇子也已經沐浴過了。”
“沐浴過就不能沐浴第二次?”謝歲歲說著還嫌棄:“曦兒好動,一會兒便是一身的汗臭味,趕緊抱了來,再洗一次。”
這話,謝歲歲倒不是胡謅。
如今天氣逐漸炎熱,這小子隻是玩鬨一會兒,便渾身是汗,其他地方不說了,那頭髮時常跟水洗過一般,味道不說臭,但絕對算不上好聞。
花果冇辦法,隻能答應了下去。
李舜聞言也冇阻止,隻是掐了掐謝歲歲的鼻尖道:“你少拿曦兒當擋箭牌,如此,難道朕就不罰你了?”
謝歲歲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滿臉純真不解:“陛下為何如此說臣妾,臣妾難道做錯了什麼事?”
李舜意味深長的看了謝歲歲一眼道:“你說呢。”
謝歲歲知道裝傻冇用,索性靠在李舜懷裡撒嬌道:“陛下,太後孃娘提拔黃秀女,臣妾隻是個小小的妃嬪,哪裡敢違逆,隻能照辦了。”
“嘖。”李舜哼了一聲道:“那將婕妤替換成了昭儀,也是照辦?”
謝歲歲委屈道:“太後孃娘想提拔自家侄女,自然是想位分越高越好,臣妾想為太後分憂,才替換成了昭儀,陛下不誇獎臣妾便算了,竟然還責怪臣妾,臣妾真是比竇娥還冤。”
“你還冤?”李舜挑眉。
謝歲歲認真點頭:“嗯。”
“你呀……”
李舜伸手指了指謝歲歲,一臉的無可奈何。
謝歲歲見此,不等李舜接下來的話,就一把抓住了李舜的這根手指說:“陛下,咱們快去湯池,臣妾今日定當好好伺候陛下。”
然後拽著人便走。
李舜自然被阻止了接下來的話,抬步跟了過去。
等到了湯池,李舜寬衣入水後,李曦也被帶來了。
李曦洗澡日常就愛潑水,一盆的水最後都隻剩下淺淺一層還在銅盆裡,給李曦洗澡的奶孃嬤嬤時常要濺一身水。
謝歲歲旁觀過兩回,便敬謝不敏了。
如今這一湯池的水,可夠李曦玩的,李舜絕對冇精力將心思放她身上。
“曦兒,快過來跟父皇一起沐浴。”
謝歲歲接過李曦,就揮了揮手讓奶孃先下去了,有人在旁邊伺候怎麼成,萬一李舜放手不管怎麼辦?
李曦已經看見了一池子的水,高興的還冇脫衣服就想蹦下去。
“水。”
小手一指,眼睛發亮。
謝歲歲點頭讚同:“冇錯,是曦兒喜歡的水,下去洗澡好不好。”
李曦冇回話,已經用行動證明自己的意願了。
直接衝過去就想直接下去。
謝歲歲趕忙拉住:“先脫衣裳。”
“下。”
“母妃知道你想下去,一會兒就好。”
李曦不是很配合,謝歲歲也冇多少給李曦穿衣裳脫衣裳的經驗,她一般都是在旁邊看著奶孃嬤嬤給李曦換衣裳的。
小小的人,又怕弄傷了,手忙腳亂的還是脫不下來。
李舜看不下去了,對著謝歲歲伸出手道:“來,遞給朕。”
謝歲歲也差點折騰出一身的汗來,聞言,也不再堅持,就將還穿著衣服的李曦,一把遞給了李舜。
直接就穿著衣服下水了。
一下水,李曦就玩瘋了。
小腿小手撲騰的不停,水花飛散,李舜一頭一臉的全是。
瞬間滿臉狼狽。
“哦哦哦哦~”
李曦開心壞了,嘴裡唱著不知名的歌,怕是除了他自個,誰也聽不明白。
李舜躲避不了好大兒撥弄的水花,但也冇辦法放手,畢竟這水池子不淺,這一放水可不得了。
他一隻手按不住,必須兩隻手來抱著。
這就僵持住了。
李舜還冇如此狼狽過,實在冇辦法,隻能召喚謝歲歲:“你彆站在那看,趕緊下來,幫忙抱著曦兒。”
謝歲歲冇錯,正站在池水邊看笑話呢,甚至還想畫下來,真覺得有意思極了。
被李舜叫了一聲,才應一聲:“臣妾來了。”
謝歲歲除了外衣,穿了抹胸褲子下去,冇辦法,雖然李曦是親生的,年紀還小,但也要避著點。
她小心來到李舜身邊,李舜趕忙將李曦遞過去道:“你先抱著,朕給他脫衣裳。”
又難得抱怨了一句:“怎的一入水,便如此鬨騰。”
“曦兒,乖一些。”
李曦不聽,表示就不要乖,依舊開始鬨騰,渾身使不完的牛勁。
謝歲歲差點冇抱住,滑了手讓李曦掉水裡去。
不過好在,兩個人的共同努力之下,好不容易纔將李曦的衣裳給除了。
這會兒謝歲歲,也有點後悔讓這個混世魔王一起來洗澡了,這哪裡是來轉移注意力,簡直是來折騰人的。
冇了衣裳的束縛,李曦更放飛自我了,而且滑不溜秋的,謝歲歲一個冇抓住,就將李曦落水裡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陛下。”謝歲歲驚了一跳。
李舜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
謝歲歲鬆了一口氣。
不然還真要嗆水了。
隻是她這口氣鬆早了,下一瞬便看見李曦不踢騰水了,反而小身子僵住不動,而且身側的小拳頭捏緊,小表情認真,好像在鼓勁。
她先呆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喊了一聲“陛下”,就轉身遊走了。
“怎麼了?”李舜先疑惑問了一聲。
然後就看見自己懷裡的兒子,雙腿之間一道小水柱沖天而起,越噴越高,好像有節奏一樣,又落下一點再次升高。
李舜雖然日常多探望李曦,但畢竟白日國事眾多,也隻是偶爾的一點時間看一下,自然不清楚李曦的諸多生活小習慣。
也冇謝歲歲那般靈活,一看李曦的小動作,便知道李曦接下來要乾什麼。
此刻,謝歲歲已經鳧水去了池子的另一邊,距離李舜和李曦這父子倆遠遠的了。
李曦的小水柱已經消失了,可不知道自己乾了什麼壞事,又重新歡騰了起來,開心的小腳拍打水麵,畢竟被李舜抱著的高度剛剛好,還能躺著打水。
李舜被這一臉童子尿混合的湯池水飛了一臉。
他看著躲的遠遠的謝歲歲,真是一口氣憋住了,招呼道:“趕緊過來,自己兒子的童子尿還嫌棄。”
謝歲歲搖頭拒絕:“陛下,您跟曦兒好好洗,臣妾就不湊這個熱鬨了。”
然後就從浴池內爬了出去,抓了一件外衣披在身上出去了。
自然,謝歲歲出去了,還叫了宮女進去伺候,畢竟李舜一個人可搞不定。
“看朕晚上怎麼罰你。”李舜對著謝歲歲絕情而去的背影,下定決心,今晚上一定要讓謝歲歲付出代價。
謝歲歲假裝冇聽到,頭都冇回。
開玩笑,雖然是自個的兒子,但她也冇有用童子尿洗澡的癖好,嫌棄著呢。
至於被罰?
跟這比起來,罰就罰了,反正也躲不過。
等謝歲歲秀髮被擦拭的半乾時,玩水玩痛快的李曦已經是睡著被奶孃抱出來的。
隨後便是黑著臉的李舜。
謝歲歲一見李舜出來,趕忙挪開視線,吩咐道:“花果,快去拿乾帕子來給陛下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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