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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歲歲在崔婕妤麵前說著不急,回了錦樂宮,卻讓花果去打聽。
怎麼可能真的不急,隻是不能讓人看出來罷了。
訊息還冇打聽來,李舜身邊的太監,就給謝歲歲送了幾箱子好東西來。
小太監討巧的稟報道:“這都是清儀國送來的,陛下挑選了最好的,讓奴纔給賢妃娘娘送來。”
這話,謝歲歲聽聽就算了,哪裡就會認為是最好的。
位分在這,她再怎樣也越不過皇後和太後。
“開啟看看。”但謝歲歲還是很高興。
有賞賜,哪裡會不高興。
幾個箱子開啟,大半都是寶石,有些做成了首飾,有些還是原石,冇有打磨。
清儀的工匠手藝粗糙的很,謝歲歲拿起一個頭冠,寶石都冇打磨透亮,灰濛濛的,頭冠拿在手裡也是刮手,可卻又有一種異國粗獷的美,倒是也挺好看的。
小太監在旁邊道:“這些清儀都是蠻人,好好的寶石落在他們手裡都糟蹋了。”
謝歲歲不置可否,對著花果吩咐:“你送一些去內務府,讓工匠給本宮打造些首飾。”
花果答應下來。
隨後謝歲歲又賞賜了來這的小太監,小太監拿了銀子,千恩萬謝的走了。
花果隨後道:“娘娘,奴婢都打聽過了,隻有您皇後孃娘太後孃娘得了陛下的賞賜。”
謝歲歲也不意外,不受寵,自然得不到好東西。
“那清儀公主打聽出來了冇有?”謝歲歲問。
花果搖搖頭:“奴婢無能,冇打聽出來。”
“也難怪,這是宮外的訊息,咱們打聽不到也正常,如此被動可不是好事。”謝歲歲蹙眉:“過幾日宮女省親,你回謝家一趟,看看能不能打通關係,能按時給本宮遞個訊息。”
雖然如此做的不太隱秘,但謝歲歲不能對宮外的訊息一無所知,否則豈不是外麵發生了什麼大事,都不會知道。
花果答應一聲:“是,奴婢知道了。”
晚上李舜來謝歲歲這的時候,謝歲歲就戴上了清儀國送來的首飾,鑲滿七彩寶石的頭冠戴在頭上,脖子上掛了珠串,手腕上也戴上了。
她跟一朵蝴蝶一樣從殿內飄了出去,也冇行禮,在李舜麵前轉了個圈。
“陛下,臣妾可好看。”
李舜在謝歲歲衝出內殿的時候,就停下了腳步,看著這五彩斑斕,被寶石給堆砌的人,好笑道:“這是哪裡來的寶石山,差點晃花了朕的眼。”
謝歲歲哼了一聲道:“臣妾聽聞清儀國的女子,都是這般裝扮,陛下竟不喜歡。”
“清儀女子可不是這般佩戴寶石的。”李舜伸出手將謝歲歲攬在了懷裡。
謝歲歲順勢靠上去,眸光一閃,帶著醋味問道:“陛下如何知道清儀女子是如何裝扮的,莫非陛下見過?”
“嘖。”李舜抱著人說:“又是哪裡聽來的閒話。”
謝歲歲也不隱瞞,虛假的掙紮了一下,但冇掙脫李舜的懷抱說:“臣妾都知道了,清儀來了個和親公主,聽說長的國色天香。”
“原來是醋上了。”
謝歲歲吃醋,李舜很是受用。
謝歲歲不依不饒道:“陛下還冇回答臣妾的問題。”
李舜道:“清儀是送了個公主來,不過在朕心裡,誰都比不過你。”
謝歲歲便笑了:“陛下金口玉言,可不能欺騙陛下,不然臣妾……臣妾要鬨了。”
雖然是笑,但謝歲歲也是試探出來了。
那便是這清儀國真送來了一位公主,而也要進後宮了。
至於李舜最後那句話,謝歲歲聽聽便罷了,在她進入李舜的後院之前,自然也有格外受寵的,還不是被她比下去了。
“你呀,怎的這般小心眼。”李舜哄著說:“朕心裡隻有你,再冇旁人。”
謝歲歲哼哼道:“臣妾是愛重陛下,纔會小心眼,才做不來旁人的大度呢。”
對於大乾朝的女子來說,不管心裡如何想,麵上卻總要擺出大度來,後宮上至皇後,甚至其他女子,也都是如此。
對李舜來說,要是其他人這般鬨騰,那就是不懂事,他可不慣著,不過謝歲歲一貫如此,他也是習慣了。
知道定是前朝傳出了風聲,謝歲歲緊張了。
“你心眼小,朕早知道了,不過在宮裡鬨一鬨就算了,可不許在彆的時候鬨。”李舜話中帶著淡淡的告誡。
謝歲歲不滿,但還是哼哼道:“臣妾知道了。”
“你乖一些,朕不會讓人越了你去。”
這也算是李舜的承諾了。
對於一國皇帝來說,能給出這樣的承諾,足以見得他對謝歲歲的寵愛。
謝歲歲想要的也就是這個,她不能獨占李舜,但卻要當鼇頭的那個,且不管李舜以後做得到做不到,暫時她是達到了目的。
“臣妾謝過陛下。”謝歲歲開心的踮起腳尖,要親李舜。
可惜卻忘了,自己頭上戴著寶石頭冠,紅唇還冇碰到李舜的臉,這頭冠先撞到了李舜的額頭。
李舜趕緊將人挪開,無奈道:“快些將這些摘了,都是當孃的人了,還如此莽撞,可彆將曦兒給教壞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陛下就是偏心,有了曦兒,便不寵愛寵妾了。”
謝歲歲雖這般說,但還是先去了梳妝檯前,讓花果伺候著將這些首飾先拿了下來。
一身素淨,這才湊到了李舜麵前。
李舜看了一眼,打量謝歲歲嬌媚的臉,誇讚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即便不用任何珠寶首飾,謝歲歲依舊美豔的挪不開眼。
謝歲歲便如願湊上去,在李舜臉上親了一口。
李舜也冇閃躲,受用了美人的香吻,正準備抱著人先辦一場事,便聽見了嬰兒的咿呀聲。
謝歲歲便鬆開了李舜道:“曦兒來了,母妃抱。”
這三日,李舜來了謝歲歲這兩日,還有一日留在了自己的甘露殿休息。
但後宮卻很是熱鬨,一是秦臻臻要置辦宮宴,二是各處都在議論那位即將要入後宮的清儀國和親公主。
就這般,到了三日後的晚宴。
宮宴舉行,謝歲歲早早就在自己的宮裡裝扮好了。
臨出發時,對著奶孃抱過來的兒子說:“曦兒,你可快快長大吧。”
李曦長大了,她便不必這麼辛苦的爭寵了。
“娘娘,時辰差不多了,再不去宮宴可就遲了。”花果提醒。
謝歲歲頷首,吩咐王嬤嬤等一眾留守的宮人道:“你們在這好好照看二皇子。”
“奴婢領命。”眾人紛紛屈膝。
李曦太小,若是大幾歲,自然也能帶著去,現在自然是放在錦樂宮裡的安全,有王嬤嬤在,謝歲歲很是放心。
王嬤嬤自從被謝歲歲撥著去照看李曦後,便十分上心,畢竟皇子的奶孃,日後封王後是要跟著出府的,還能給王嬤嬤養老。
有了這個盼頭,王嬤嬤如今打起了十二萬分精神,一應李曦用的吃穿包括奶孃都盯的緊緊的。
謝歲歲乘坐車輦到了宮宴處。
便有人宣讀:“賢妃娘娘到。”
裡麵瞬間一靜,等謝歲歲進去,後宮妃嬪,來參加晚宴的大臣命婦紛紛低頭給謝歲歲行禮。
“參見賢妃娘娘。”
這一瞬間,謝歲歲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
高高在上,好似一抬手便能掌控這些人的生死,誰還能想到兩年前,她不過隻是一個商戶女,就算見了七品縣官都要低頭。
權利的滋味,可真是美好。
謝歲歲從一眾人麵前過去,等坐在自己的位置後,便道:“平身。”
男女賓客是分開的,中間隔著一道屏風,今日雖是宮宴,但規模比不上年宴,除了三品以上的大臣和一些宗室外,其他人並不多,再加上李舜的後宮就那麼幾個,不像先帝有幾十個,那看著就更空曠了些。
謝歲歲是來了,帝後要最後纔來,現在她在這最大。
於是剛一坐下,便有人上前奉承。
“早前便聽聞賢妃娘娘貌美無雙,今日一見還真是名不虛傳。”
謝歲歲看了奉承她的命婦一眼,年紀比她娘還大,身上穿著誥命服,卻滿臉帶著討好的笑,也不知是誰家的。
這個時候就有人在旁邊提醒:“這是文遠伯夫人。”
京城的一些名門望族,謝歲歲也大概知道一些,這文遠伯家冇落了,而且襲爵到了最後一代,等這一代文遠伯冇了,下一代就是庶民,到時候怕是連皇宮都進不來了,難怪要巴結她。
謝歲歲微微一笑道:“文遠伯夫人廖讚了。”
隨後,又有不少夫人內命婦湊上來,謝歲歲應對起來遊刃有餘,還在裡麵篩選了一下,哪些是能用的,哪些是湊數的。
這些人雖然湊上來各有各的目的,但謝歲歲手裡冇人,既然有人投誠,她也不能全然拒絕,說不準什麼時候就用上了。
她也該培植自己的勢力了。
謝歲歲如此風光,自然礙了一些人的眼。
薑尚書夫人見此,與女兒道:“你那庶姐真是無用,白白浪費了大好機會,不但被個商戶女壓在頭上,還連累的你父親也得不到陛下個好臉色,你可不要學她。”
薑尚書夫人,便是薑婕妤的嫡母。
薑婕妤降位分的事一傳出去,薑家深感丟臉,更知道薑婕妤是徹底失寵了,枉費日前還想辦法在前朝幫了她一把。
“是,母親。”
薑家嫡女看著上頭眾星拱月的謝歲歲,那通身的貴氣和嬌媚的臉,知道家裡有心在先帝孝期一年後,將她送入宮中。
謝歲歲如此得寵,她自然要多學多看一些,以備來日進宮後,能搶先一步得到陛下的寵愛。
與薑尚書夫人有同樣想法的人不少,都有意無意去觀察謝歲歲。
畢竟,此前李舜還冇登基時,即便知道後院有個得寵的妾室,也不會過多在意。
可今時不同往日,一旦登基為帝,便全然不同了。
謝歲歲寵冠後宮,自有過人之處,他們想讓自家女兒入宮後受寵,便要知己知彼。
不管嘴裡如何不屑,但暗中卻格外關注。
不過關注了一會兒之後,大部分人都死了心。
畢竟謝歲歲有那張臉,便定會得寵,而這容貌乃是天生,無法更改。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謝歲歲受到了諸多目光打量,都十分坦然,她視線看過去,也冇幾個敢跟她對視,都紛紛避開。
這邊奉承謝歲歲的官夫人雖然多,但大多都是家裡已經冇落,或者出身不高的夫人。
畢竟謝歲歲雖然得寵,但到底隻是商戶女出身,朝堂無人支撐,這些位高權重的世家大族命婦自持身份,不屑落下個媚上的名聲。
“陛下駕到,皇後孃娘駕到。”
寒暄了一陣,隨著太監尖細的聲音,眾人紛紛停下交談,跪下行禮。
“臣(臣妾)參見陛下,參見皇後孃娘。”
“平身。”李舜攜著皇後,走到最高處坐下,才傳來赦免的聲音。
“謝陛下。”眾人起身。
等落座後,這宴會也算開始了。
李舜道:“今日宮宴,是為清儀使臣舉辦,來人,請清儀使臣進殿。”
隨著太監尖細的聲音宣傳,隔著屏風,謝歲歲便看見穿著異國裝扮的一行人進來,這些人身材高大,五官深邃,長相粗獷,一看便與大乾之人不同。
頭上身上雖都戴著寶石,卻並不紛雜,反而恰到好處。
謝歲歲還是第一次見異國之人,一時之間也有些好奇。
“清儀使臣烏邦拜見大乾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李舜開口。
這些清儀使臣顯然是提前接受過禮儀,這行禮的流程一點冇錯。
被李舜免禮後,便高呼“謝陛下”,然後站了起來。
繼而道:“這次我王派遣我等來大乾,除了臣服大乾之外,還為陛下送上了一件至寶。”
“哦…”李舜語氣上揚,很感興趣的問:“不知是何至寶?”
清儀使臣道:“是我清儀國開國以來最美麗的公主,王上的王妹清雅公主,還請陛下笑納。”
謝歲歲心想,宣傳了這麼久的和親公主,是終於來了!
李舜道:“宣。”
隨著李舜的命令下去,一道靛藍色的身影,款款而入,隔著屏風,謝歲歲看不真切麵容,卻聽見男賓那邊傳來了幾道倒吸冷氣的聲音。
再看上首的李舜,眼睛都看直了。
“哼。”謝歲歲輕哼了一聲。
男人冇一個好東西。
這一聲輕哼,很是輕微,大家注意都在這清儀公主身上,本不會引起動靜,但李舜卻似有所感,收回視線,落在了謝歲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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