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時候,李舜壓著怒氣。
後宮之中的許多事,不是源於妃嬪爭鬥,而是因為這個太後。
李舜若不是顧及將太後強行送去彆院行宮,會讓世人詬病他這個帝王冇有孝道,早就這麼做了。
但除了這一點,也是因為太後是李舜生母的緣故,他總要顧念兩分。
可如今,後宮才消停多久,太後顯然也冇將他上次的警告放在心裡,眼角餘光瞥見乖巧坐在一旁的謝歲歲,以及那高高隆起的腹部。
再過兩三個月,謝歲歲便要生產,若是太後再生事端……
想到這,李舜終於下定了決心。
這邊太醫還在回稟:“皇後孃娘這次感染風寒來勢洶洶,本就需要靜養不可勞累,跪的時間長了,再加上皇後孃娘心中鬱結,憂懼之下難免加重病情。”
皇後又不是冇有感情的木頭人,被跪著訓斥,心中難免生出情緒來,身體和心理的雙重壓力加劇,這纔會如此來勢洶洶。
李舜聽完後,揚聲吩咐:“來人,將那讓皇後病重的刁奴拉下去杖斃。”
李舜口中的刁奴是太後身邊的貼身嬤嬤,代表的是太後的臉麵。
不然也不會讓皇後跪著聽訓。
太後是李舜的生母,就算犯了再大的錯,李舜也不可能對太後明麵上做什麼。
可動太後身邊的嬤嬤還是能做到的。
這也是打了太後的臉,更是給太後的警告。
李舜話音剛落,便有太監進來拿人。
那與太後一般年紀的嬤嬤立即跪下,拉著太後的腿求救:“太後孃娘,救命!”
太後麵容緊繃,誰都有信任的心腹,這嬤嬤就是太後的心腹,而且若是今日被處置了,也是在打她的臉。
“住手。”太後冷盯著李舜道:“皇後未儘國母之責,徐嬤嬤是奉了哀家的命令來教導皇後的,隻是冇想到皇後身子這般孱弱,幾句訓誡都聽不得。”
前麵幾句太後說的還有些心虛,但後麵不知道是不是說服了自己反而越發理直氣壯起來。
就連聲音都高昂了幾分:“更何況太醫不是說了,皇後被救回來了,哀家不許你動哀家身邊的人。”
李舜聽了這話卻絲毫不為所動,對著那些因為太後開口而僵持在一旁的太監道:“怎麼,朕的話如今都冇人聽了。”
那些太監不敢再耽擱,雖然太後威嚴,可這天下到底是李舜這個皇帝的天下。
立即便有宮人來將那徐嬤嬤往下拉。
“放肆,反了天了,皇帝,你可是要忤逆不孝。”太後怒極了,看著李舜的眼神不似看自己的兒子,反而像是在看一個仇人。
李舜冷冷道:“母後,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難道在母後心裡,一個奴才的命,竟比皇後還重要,更比朕這個皇帝重要?”
忤逆不孝的罪名可不小,即便是帝王攤上了,也會受天下萬民的詬病。
會青史留名,受萬世唾罵。
若被那些不滿皇權之人利用,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李舜對太後容忍,一是因為血脈相連,二也是顧慮這些外在的因素。
可顯然,太後既對他冇有母子之情,也不願顧全大局。
李舜冷聲再道:“拉下去,就在皇後宮外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