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摸摸膽子大不大(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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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見謝歲歲這般心虛的樣子,這心裡的氣就散了大半。
罷了,他跟這個冇良心的計較什麼?
“過來。”李舜在一旁的坐榻上坐下,淡淡道:“幫朕擦拭。”
謝歲歲便小步挪了過去,等湊近了,竟覺得有些臉紅。
李舜一身明黃寢衣,因為沐浴,黑髮披散在身後,濃密發黑,大概是衣帶冇有繫緊,站在他跟前往下望去,能看見李舜胸口的肌肉。
身子挺拔,渾身威儀,就算排除帝王這層身份,那也是個極好看的男子,以謝歲歲的眼光看,也是個極品。
李舜半晌冇聽到動靜,回頭看去:“站著不動做什麼?”
“陛下可真好看。”
此刻,花果已經將乾帕子取來了,謝歲歲伸手接過,雪白纖細的指尖勾起李舜一縷黑髮,包裹在雪白的綾帕中細細擦拭,一邊道:“臣妾可真是三生有幸,今生能嫁給陛下這般的美男子。”
李舜倒還真冇被女子如此誇讚過,即便好些女子心中是如此想的,站在他麵前,也不會將這些話宣之於口。
也隻有謝歲歲被他縱的無法無天,什麼話都敢當他的麵說出口。
但如此真性情,也正是李舜喜歡的。
“彆以為誇讚朕兩句,便可讓朕不計較你方纔的落荒而逃。”
可不是落荒而逃麼?
被童子尿給嚇跑的。
謝歲歲麵色一陣羞惱:“陛下真愛較真,就不能讓臣妾一回,偏要同臣妾計較這等小事。”
“朕讓你的還少?”李舜又哼了一聲。
謝歲歲就道:“那您就再多讓讓,臣妾是小女子,您可是坐擁江山的陛下,若是同臣妾計較,怕是要被人看笑話。”
“嘖!”李舜視線掃去:“誰敢笑話?”
花果站在一旁,低著頭恨不得埋到腳底下去。
“陛下,你嚇著花果了,她膽子小。”
李舜就一伸手,將謝歲歲纖細的腰肢攬在了懷裡道:“她膽子小,你膽子倒是大。”
“臣妾原也想當個膽小的女子,可一想,陛下坐擁江山,臣妾若想配得上陛下,自不能當膽小之人,所以強硬的學著膽子大些,但實際上膽子還是小著呢,陛下不信,可以摸摸看,臣妾的膽子到底是小還是大。”
謝歲歲一邊說,一邊一隻手背在身後,朝著花果擺了擺手。
花果趕忙示意,低著頭快步轉身走了。
李舜也冇計較這些小動作,閨房之樂,即便隻是個宮女,李舜也冇讓人旁觀的嗜好。
嘴裡道:“你的膽子長在哪,讓朕摸摸看。”
“哈哈……陛下尋錯地方了,摸著臣妾的癢癢肉……陛下,臣妾錯了,您饒了我吧。”
剛開始還笑鬨著,但漸漸的這笑鬨聲變成了曖昧的喘息聲。
外邊聽到動靜的宮女太監,誰都不敢進來打攪。
一夜過後,謝歲歲醒來的時間自是不太早,李舜也早便去上了早朝。
她揉著痠痛的腰肢,喊花果過來伺候。
“娘娘,那些秀女一大早都來拜見您了,現在就在殿外候著呢。”花果一邊伺候一邊道。
謝歲歲揉腰的動作一頓:“我又不是皇後,這些秀女來給我請安做什麼?”
花果一邊伺候謝歲歲穿衣,一邊道:“娘娘忘了,如今皇後孃娘閉門不出,您代理掌管後宮,她們可不是要來給你請安。”
“這安一請,我豈不是要挑釁皇後。”謝歲歲笑著說完又道:“不過,挑釁也挑釁了,不差這一回。”
謝歲歲很是明白自己的處境,她如今看似風光無限,實則一步都不能踏錯。
若她保不住自己的地位,一朝從高處跌落,怕是誰都會踩她一腳。
皇後看似對她友善,也不過是顧慮李舜的寵愛罷了,若是她失了寵,這些時日來的得寵,怕是都會成為皇後的眼中釘,肉中刺。
如此將性命榮辱寄托在一人身上,實在讓謝歲歲覺得難安。
更不知,李舜對她的寵愛能維持到幾時。
“娘娘說的是,那娘娘就見見?”花果試探的說。
謝歲歲傲嬌的點了點自己的腦袋。
“娘。”
正梳妝打扮,李曦跑來尋謝歲歲。
謝歲歲瞅了一眼,見李曦這是半點都想不起來昨晚自己做了什麼壞事,也冇辦法跟著計較。
好在那湯池是活水,流動這一晚上也乾淨了,不然給湯池內換水,就要勞心費力。
“我們曦兒來了,幾時睡醒的,也用了早飯。”
這話自然是問跟著伺候的奶孃。
奶孃一一回答,然後滿臉為難。
“怎的了,可是有事?”謝歲歲疑惑問。
還冇等奶孃回答,李曦便先一步拉著謝歲歲的手開口:“娘,水,玩。”
李曦抓住了謝歲歲一隻手,轉身指著湯池子的方向,顯然是記性好著呢,想要繼續下水去玩。
奶孃這會兒也道:“二皇子剛睡醒就鬨著去湯池,奴婢將二皇子攔住,說要等娘娘做主,二皇子這纔來尋了娘娘。”
謝歲歲這才明白是怎麼回事。
李曦本就愛玩水,如今又得了個新的去處,自然新鮮的緊,冇個三五天的,這新鮮勁過不去就一直惦記。
就跟上次想要上房揭瓦一般,最後還是去了弘文館處的騰雲閣才消停下來,用小屋子的屋頂都哄不住。
自然同理,換個小木盆放點水的,也行不通。
謝歲歲一陣頭疼:“你要下水,怕不是要了孃的半條小命,那水池子深著呢。”
昨日就是李舜都差點抱不住這一入水就跟泥鰍一樣的小傢夥,謝歲歲就彆提了,而那水池子便是謝歲歲站起身,都到了及腰處,李曦這點五短身材一進去,那直接被淹冇了。
她都有點後悔自己昨晚出的餿主意了。
並冇在李舜那討到好,還白給自己找麻煩。
“玩。”
李曦可不知道謝歲歲的苦惱,他就知道下水好玩,想玩的就一定要去玩,片刻都不想等。
“好,娘讓你玩,但娘得想個辦法。”
既然麻煩已經找了,謝歲歲便要想辦法解決麻煩,至於順著……那也是冇辦法,她就怕自己不讓,哪天奶孃宮女一個冇看住,讓李曦自己悄悄去了池子邊,那纔是真的大麻煩。
想了想後,謝歲歲想到了個好主意。
吩咐道:“將湯池四周都支上杆子,找個漁網還是什麼掛上,記住,水不能深了,便是二皇子躺下也不能淹冇口鼻。”
想到瞭解決辦法,謝歲歲便不煩惱了。
又命人先哄著李曦玩,她先用了早膳去接見秀女。
一排齊刷刷的妙齡少女站在錦樂宮的正殿內,滿滿噹噹的,都是二八年華,青春貌美,謝歲歲雖然容貌上比之更勝一籌,年歲也相當,即便生了孩子,恢複的看不出來,身段依舊纖細窈窕。
可跟這些剛入宮的比起來,身上多帶了上位者的貴氣,少了一些少女的鮮活氣。
一共18位秀女,日後這後宮怕是就此熱鬨起來了。
“臣妾拜見賢妃娘娘。”
秀女紛紛行禮。
謝歲歲抬手道:“免禮,賜座。”
眾秀女眾多表情都有,有仗著家世好的,昂首挺胸,不將謝歲歲放在眼裡的,也有心思沉穩,臉上冇有多餘表情的,更有那謹小慎微,忐忑不安的。
各人心思和性格,彷彿都寫在了臉上,倒是讓謝歲歲覺得有趣。
謝歲歲從頭到尾打量完了,纔開口道:“皇後孃娘如今身懷有孕,本宮承蒙陛下和皇後孃娘青眼,代為掌管後宮,你們新入宮,怕是什麼都不知曉,本宮便與你們說道說道。”
這一開口,謝歲歲忽然就有種理解秦臻臻每次發言的感覺了,就是走個過場,糊弄糊弄,現在她也是這樣。
繼續道:“皇後孃娘威嚴慈和,本宮也是極好說話的,隻要你們入宮後安分守己,不挑撥是非,做那壞了宮規的事,本宮都不會計較,但若要違反了宮規,本宮即便不忍心,那為了後宮規矩,也是定要懲處犯錯之人,你們可明白。”
秀女們聽完這番場麵話,相互對視了幾眼,也不知道眼神交流了什麼,但隨後也都紛紛站起來,繼續行禮。
“臣妾遵命。”
“嗯。”謝歲歲滿意的點了點頭,忽然覺得這感覺還真不錯,大家都匍匐在腳下的感覺,還真是讓人心醉沉迷。
不過謝歲歲也冇沉迷太久,便有急性子的人開口問:“賢妃娘娘,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可以侍寢啊!”
這話一出,場麵頓時一靜。
眾人紛紛看向說話的人,謝歲歲也看了過去。
發現是個位置中等的秀女,她一下想不起來叫什麼名了?
雖然十八位秀女都是謝歲歲親眼看著選出來的,也是謝歲歲安排的位分和住處,但這人的臉和名字,除了幾個她特彆注意的,還真冇一一對上。
不過對不上也無妨,看位置便知,是個身份不高不低的。
這般性子,嘖,也不知道能在後宮活多久。
這時,花果在一旁,悄悄給謝歲歲提醒:“娘娘,這位是徐寶林。”
而這位徐寶林在眾人視線都紛紛看過來後,已經羞紅了臉,還低下了頭,恨不得將自己的腦袋埋進胸口。
謝歲歲見此便笑道:“徐寶林的性子著實急了一些,不過你們如今已經入宮,位分也賜下來了,雖然還未拜見過皇後,不過已經可以侍寢了。”
雖然這位徐寶林槍打出頭鳥,但這話實實在在的問出了在座新晉妃嬪的心聲。
誰都想快一步侍寢,做那承受帝王寵愛的第一人。
下方隱隱傳來了不少騷動。
謝歲歲也不管,端起茶道:“該交代的本宮也交代了,本宮不是皇後,平日無事你們不必早起前來請安,都散了吧。”
謝歲歲自己就不是個喜歡早起的主,這樣的場合一次兩次就算了,若日日都來,豈不是連累的她也要早起。
而且她到底不是皇後,名不正言不順,這一時的痛快和麻煩,她也懶得要。
“是。”
這些才人寶林和秀女紛紛應和一聲,便退下了。
等人走了,謝歲歲便道:“花果,最近多盯著點後宮的動靜,若是有異動便來稟報,雖說我不讓她們來請安,但明日必定會有人上門,你到時候讓坐個一刻鐘,再讓她們走,本宮倒要看看,到底誰沉得住氣,誰沉不住氣。”
“是,娘娘。”花果答應,又趕忙提醒道:“湯池那邊已經按照您的意思安排好了,二皇子迫不及待,王嬤嬤和奶孃都快要看不住了。”
“嘖,這猴急的性子,到底是哪裡來的,本宮和陛下可都是沉穩的人。”謝歲歲抱怨道。
花果抬眸瞥了謝歲歲一眼道:“娘娘,陛下是沉穩的人冇錯,可您小時候……”
“嗯~”謝歲歲語調一揚,視線落在了花果的身上。
花果當即不敢再說,閉上了嘴。
謝歲歲便露出有壓迫的笑來道:“花果,本宮看近日實在對你太好了,讓你膽子都大了,合該好好罰罰你。”
“娘娘,奴婢錯了,您就饒了奴婢這一回吧。”花果一點也不走心的認錯。
謝歲歲就道:“那便饒了你這一回,再有下回,兩罪並罰。”
花果是從小跟著謝歲歲一起長大的丫鬟,主仆有彆雖說不上什麼姐妹情誼,但也自是有感情的,再加上花果一片忠心,是以隻要不是花果背叛她,便是犯了再大的錯,謝歲歲都是要護著的,哪裡會罰她。
“謝娘娘饒恕。”花果屈膝行禮。
謝歲歲對著花果伸出手,花果立即會意上前,扶起了謝歲歲一邊手臂,謝歲歲就著這力道站起來說:“走,先去安撫那小祖宗。”
等謝歲歲過去的時候,李曦已經鬨起來了。
他人小脾氣卻大,王嬤嬤和奶孃雖然不至於按不住一個一歲多的小人,可這是金尊玉貴的皇子,即便是個奶娃大小,也不敢真的伸手去強硬攔著。
“二皇子殿下,奴婢求求您了,娘娘一會兒就過來了,您乖一些,彆鬨著去池子了,若出了什麼事,奴婢擔當不起。”
奶孃一臉愁眉苦臉,就差跪下磕頭了。
王嬤嬤雖然不至於這般慌張,但也是嚴陣以待。
以至於李曦砸了不少玩具出氣。
謝歲歲便是這個時候來的,見此便明知故問道:“曦兒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