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一凡的話,張美鳳一下子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從她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來,她此刻正的很糾結。
陳一凡扶著趙明亮坐下,又來到張美鳳身邊,拉著她一同坐在了沙發上。
“阿姨,我的父母死了,我現在不會怪你們,因為畢竟不是你們的錯,其實我感覺到趙成龍的自殺行為太過奇怪,我並不是對他不敬,隻是感覺到很不合常理。”
剛結婚,兒子又生了大病,家裡正是需要他這個頂梁柱的時候,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說趙成龍是對死者感到愧疚而自殺,這是說不過去的。
如果按他遺書所說,是害怕承擔钜額的賠償,根據陳一凡的推測,這一點也很不合常理,畢竟老頭子不是那麼無情的人。
張美鳳一下子陷入了沉默,看起來在做著激烈的心理鬥爭。
陳一凡關顧四周道:“阿姨,看你家的裝飾,花了不少錢吧,這小區也挺高檔的,應該價值不菲。”
張美鳳苦笑了一聲,“小夥子,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你猜得冇錯,買著房子的錢是老趙留給我們的,本來我是打死也不會說的,但是你治好了我兒子的胳膊,我還希望你能幫他治治腿。”
“冇問題!”陳一凡當即爽快道:“隻是今天不行了,他身體也受不了,需要歇上個把月。”
“好!”張美鳳好像終於想通了,她微微低著頭,一雙眼睛無神的盯著地麵道:“當年老張自殺之前,留給了我一張銀行卡,說是等個一兩年再去把錢取出來,我當時隻是納悶,不過也冇太放在心裡,彆想到,第二天老趙他就……”
說起了這段不堪回首的過往,張美鳳也很痛苦,她繼續道:“老趙死了,這起事故也就結了,遇害者的家屬也出具了原諒書,表示不再追究,警察便結案了。”
“不過我冇想到的是,第二天有人給我送來了二十萬塊錢,說是給老趙的撫卹金,還讓我帶兒子離開向城,並讓我保證拿錢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說,說是怕遇害者的家屬來追究,找我們要賠償。”
“之後我便帶著兒子來到了宣市,過了大半年,我去銀行一看,老趙給我的那張卡裡居然有整整一百萬,而且用得是我身份證開得戶。”
“再之後你也看到了,我買了這套房子,剩餘的錢幫兒子看病也花得差不多了。”
張美鳳抬起頭,一雙眼睛眼睛哭得通紅,她喃喃道:“小夥子,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你要是想要這房子,我也可以給你,但是除此之外,我真得冇錢了。”
陳一凡搖了搖頭,“我不要你任何東西,我問你,當年給你錢的人是誰?你那個建築公司的人嗎?”
張美鳳搖了搖頭,“我不知道,老趙公司裡的人我也不認識,不過對那個人印象倒是挺深的,因為他那天隻穿了一件背心,身上全是紋身,後背上是一個關羽,胸口有一個龍頭。”
陳一凡連忙追問:“身高、樣貌和年齡你還記得嗎?叫什麼知不知道?”
張美鳳搖了搖頭,“不知道叫什麼,他的樣子很凶,我也不敢看,當年應該才二十出頭,如今差不多有四十多歲了吧,個頭倒是不高,一米六五左右吧,但是很結實。”
陳一凡本能的感覺到這個人很關鍵,按理說,趙成龍自殺,他所在的公司不可能給撫卹金,這個來給了二十萬的人就顯得很蹊蹺了。
還有那一百萬,到底是怎麼來的?
陳一凡又問了一些東西,可是張美鳳表示知道的就這麼多,其他的什麼都問不出來。
看她的樣子,應該說得都是實情,陳一凡也隻好作罷。
“那謝謝阿姨了,今天就先這樣吧,你要是想起了什麼,還請你一定要告訴我,我把號碼留給你。”
陳一凡跟張美鳳互留了手機號碼,而後起身告辭。
雖然張美鳳母子二人極力挽留他吃午飯,可是陳一凡還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