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最後來的老頭眾位老闆都認識,是汪海洋身邊的大紅人,專門為汪海洋出謀劃策,早年間人們都叫他神算九,如今老了,給麵子的都稱他九爺。
神算九,並不光是因為他排行老九,最重要的是,凡是經他推算過的事情,都隻說九成,剩下的一成,由當事人自己猜去。
但是他經他口說出來的這九成,從來都沒有錯過一星半點。
神算九說你今天死,那最多就隻能活到晚上十二點。
大家都想他開金口,但是又怕他開金口。
他就是這樣一個讓人又愛又怕的人,也是一個讓人尊敬的人。
“九爺,您老來也不說一聲,我去接你啊!”老朱點頭哈腰的拍馬屁道。
九爺一副笑咪咪的樣子,可是說的話卻一點也不客氣,“我沒車嗎,要你去接?你這是在瞧不起海洋哥吧?”
按照年齡,九爺最少也比汪海洋大一倍,可是就連他也得恭恭敬敬的叫一聲海洋哥。
老朱聞言,頓時嚇得臉都變了色,“九爺哎,您老可別嚇唬我老朱,這是哪的話啊,我對海洋哥和您九爺的敬重,那可真是猶如濤濤江水一發不可收拾,又如黃河泛濫連綿不絕,我……”
“好了好了,夠了,隻不過跟你開個玩笑罷了!”九爺背著手,已經走到了宅院的門口。
老陳也賠笑道:“九爺,現在門還沒開,不過應該快了,既然您老來了,那肯定是第一個進去,我跟老朱排您後麵。”
九爺端著架子,一臉傲慢,對於老陳也是愛理不理。
後麵又有人趕了過來,卻是兩個人抬著一張太師椅,放在了九爺的身後。
隨後又有茶幾水壺等物品快速排放完畢,一切做好之後,九爺才慢條斯理的坐下,接過紫砂壺漫不經心的嘬了一口。
陳一凡見此,微微搖頭。
對於這種本來就是卑躬屈膝之人,此刻卻還要弄足派頭,也實在是無語。
“你們愛等是你們的事情,請讓開!”陳一凡再次道。
他實在是不屑與這些人為伍。
老朱等人重新將目光聚集在陳一凡的身上,就連九爺也放下紫砂壺瞧了過來。
老陳依舊攔在門口,啐了一口道:“什麽玩意,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老朱哼了一聲道:“且不說九爺在此,就算九爺不在,也輪不到你小子當先,給我滾到後麵等著去。”
“小兒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這世界可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簡單。”
“就是,這裏可不是你的家,不是所有人都想你爹媽那麽慣著你,你再廢話,信不信我們把你扔出去。”
幾個人越說越有勁,口水差點要把陳一凡給淹死了。
雖然他們這麽說,但是肯定不敢真正動手。
陳一凡雖然敢動手,但是他並不想動手,他是來做客的,在主人家門口動手打人,他還不會這麽沒禮貌。
而且他知道,在四周的製高點上,可是都有隱藏的狙擊手。
要是有人敢挑起衝突,搞不好是要挨槍子的。
陳一凡無奈的搖了搖頭,對於這一幫腦殘,他也是服了。
“行吧,你們願意等你們等,我打個電話讓人來接我還不行嗎?”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李叔的手機號碼。
老陳就站在他旁邊,見此便鄙視道:“喲,是不是還準備打電話叫人呢?打給誰啊?”
“李建剛!”
陳一凡剛說完,電話便接通了。
“李叔你好,對,我到門口了,嗯,好的,我等你!”
他說話的時候,老朱和老陳等人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老朱指著陳一凡捧腹道:“你還知道李建剛啊,那你知不知道李建剛可是老首長身邊的秘書啊?李秘書也是你能叫來的?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吹牛比吹上天了,李秘書是什麽人?他可是在老首長邊上待了二十多年,是老首長最器重之人,你還說讓他來接你?你真以為自己是什麽人物呢?”
九爺捧著茶壺,用鼻腔哼了一聲道:“笑死人了,就是我們海洋哥來了,也不敢說叫李秘書來接,乳臭未幹的小兒,吹起牛來也不怕丟人。”
他轉頭對著身邊的跟班道:“去問問警衛,是從哪裏混進來的小子,最好攆出去,省得看著心煩。”
見到九爺發話,那跟班邊轉身尋找警衛去了,其他的人都抱著胳膊冷眼旁觀,等著看陳一凡的笑話。
就在此時,大門“吱呀”一聲開了,從裏麵走出來一名管家模樣的中年人。
老朱見狀連忙迎了上去,畢恭畢敬的遞上名片道:“領導好,我是海岸貿易公司的朱建嘯,這是我的名片,聽聞老首長身體抱恙,我特地請了大師過來,還請這位領導代為通稟一聲。”
所有人都圍了上去,爭先恐後的介紹自己。
“咳!”九爺輕咳了一聲,緩步走了上前。
朱建嘯等人一見,隻得老老實實的讓開。
“九爺,您先請。”
九爺對於眾人的表現,還算滿意,微微一笑走上前去,“你好,我是受海洋集團總裁汪海洋所托……”
中年人眉頭一皺,直接打斷了九爺的話,“行了,誰是陳一凡。”
九爺連忙道:“我是汪海洋汪總裁派來的,我能……”
中年人頓時更加不高興了,“我讓你說話了嗎?汪海洋就了不起了?”
“呃……”九爺頓時啞語,捏著鼻子不敢出聲。
其他人見到九爺都吃了閉門羹,哪裏敢在說話。
確實,哪怕汪海洋在老首長麵前,也不敢放肆,更何況是他們這些人。
“麻煩讓讓,讓我進去。”陳一凡推開人群,艱難地擠了過去。
老陳被推開,頓時不樂意了,“你算什麽狗東西,這裏還有你說話的份?滾到後麵去。”
另一人也道:“就是,你沒看到領導生氣了嗎,你還往裏麵擠,再說了,你是什麽身份,也配在這裏說話?你還是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後麵吧。”
陳一凡沒有理他們,隻是淡淡道:“你好,我是陳一凡。”
中年人點點頭,稍稍露出一絲微笑:“陳先生裏麵請,李秘書讓我來接你的。”
他說完對著老陳和另一人道:“你們兩個可以滾了!”
朱建嘯已經張開的嘴立馬閉了起來,那差點脫口而出的話硬生生的被他憋了回去。
老陳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其他人在這裏繼續等著,我會請示一下,再來通知你們。”
大門再次關上,中年人這丟下一句話就離開了。
朱建嘯不由自主的嚥了一口吐沫,“我的天,那小子是誰?真的是打個電話就進去了?”
老陳麵如死灰,“老朱我日你大爺,都是你害的。”
朱建嘯哈哈大笑道:“誰讓你自己傻比,讓你多嘴。”
“你……”老陳氣得想動手,如此好的機會讓他自己給浪費了。
要是能結交上老首長,那得到的好處簡直不可估量。
九爺剛才沒撈到半點麵子,還被人給鄙視了一下,心中卻沒有半點不悅,隻是很驚訝陳一凡的身份,“行了老陳,主人家都讓你滾了,你還留在這裏,想找死嗎?”
老陳頓時閉嘴,心中無比懊惱。
另一個人也是差不多的心情,跟老陳一起灰溜溜的走了。
陳一凡跟著中年人,一起走進了屋內。
李建剛正在裏麵跟兩位醫生打扮的人商量著事情,見到陳一凡來了,便笑道:“你小子,居然長這麽大了,上次見你的時候,好像才十五、六歲吧?”
陳一凡笑了笑,“李叔記性真好。”
中年人走上前去,將門外的情況說了一下。
李建剛跟兩位醫生交流一下後,便道:“那行,你安排外麵的人進來,不過不相幹就留在外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