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少宇所說的這本書,陳一凡也知道。
當年老頭子在介紹這本書的時候,完全將它當成負麵教材,那位“大師”也被老頭子貶的一文不值。
如果邱少宇用別的觀點來反駁陳一凡的話,那還好說。
他現在拿出陳光瑞的《施針經略》,反而引起了陳一凡的大笑。
“《施針經略》?狗屁一樣的東西,也敢拉出來當成佐證?”陳一凡冷哼了一聲,頗為不屑。
“陳一凡,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連劉婷都差點笑出聲來,“你可知道陳光瑞大師在中醫學界到底代表著什麽樣的地位?”
“區區一個班級考試都隻能考四十幾分的垃圾,也敢質疑醫學大師?”邱少宇也三兩步走上了講台,跟劉婷站在了同一處。
“不錯,陳一凡,我怕你是輸不起,此刻才會厚顏無恥的繼續狡辯吧?”劉三金也趕了上來。
“陳一凡,向城醫大不歡迎你這種無恥之徒,滾出去吧!”
“考試墊底,考關係走後門進來的垃圾,憑什麽在這裏大放厥詞,你就沒有一點羞恥之心嗎?”
越來越多人站出來聲討陳一凡,很快講台上就擠滿了人。
麵對眾人的質疑,陳一凡傲然而立,頗有些舌戰群儒的味道。
“好,既然你還嘴硬,那我們就繼續看你的答題內容。”劉婷冷笑了一聲,準備再次宣讀陳一凡的答題內容。
“不必了!”陳一凡仰頭大笑道:“哈哈,你都已經給了零分,說明你根本就看不懂我寫得到底是什麽,那我跟你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既然這樣,我再解釋下去也沒什麽意義,與其對牛彈琴,不如就此離去,罷了罷了!”
陳一凡說完,竟然真得就要瀟灑離去。
“站住!”邱少宇豈能甘心放他走。
隨著他的一聲爆喝,以劉三金為首的幾個跟班頓時就衝了上去,將班級大門死死堵住,不給陳一凡離開的機會。
“陳一凡,你難道就想這麽一走了之嗎?”邱少宇眯著眼睛大步上前,“你難道忘記你我之間的賭約了嗎?”
“你要是忘記了,那我就再提醒你一遍,我可是早就說過了,這次比試,你要是輸了,必須給我下跪求饒,否則……哼哼!”
邱少宇身為嶺南邱家的長孫,從小到大都是從沒有受過氣。
可是他在陳一凡這裏,竟然屢次受挫,陳一凡都快要成為他的一塊心結了。
但今天不同,今天他要以完勝者的姿態一雪前恥,將陳一凡徹底摧毀。
十來個人虎視眈眈的圍著陳一凡,這些都是邱少宇的人。
“陳一凡,不必磨磨蹭蹭了,給我跪下求饒,我會讓你體麵的離開向城醫大,要不然,你恐怕不能好好的走出去。”邱少宇一步上前,以居高臨下的態勢,十分輕蔑地盯著陳一凡道。
“哦,你不會以為憑這點人就能打倒我吧?”陳一凡冷笑了一聲。
“哈哈,陳一凡,我知道你很能打,但是今天我們一個班的人都在這裏,你還想把我們都打倒嗎?”邱少宇無論是身心還是精神,都充滿了愉悅,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劉三金也狐假虎威的站出來大聲道:“陳一凡,你還能要點臉嗎?當著全班這麽多人的麵,居然說出去的話都能反悔,你這種人的臉皮到底厚到什麽程度了?”
“嗬嗬!”陳一凡掃視了一圈中人,高聲道:“論起臉皮厚,邱少宇纔算個中翹楚,前些日和我的賭約,他到現在還沒有兌現吧?”
邱少宇臉色一變,哼了一聲道:“早就跟你說過了,這次你要是能贏,我就一起兌現,但是不好意思,今天你輸了!”
“輸了?誰說我輸了?”陳一凡滿臉傲氣,“我最後一題的答案,應該是……滿分!”
最後兩個字,他是用盡全力說出來的,彷彿有一種震耳欲聾的效果。
現場安靜了幾秒鍾,卻又陡然爆發出更猛烈的鬨笑聲。
“哈哈哈,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這世界上真的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這小子怕是真瘋了吧,還是乘早趕出去的好。”
“就是,這幸好是在咱們班級內部,要是讓外麵的人看到,咱們班的臉都要讓他丟盡了。”
劉婷此刻直接抱著胳膊不說話了,冷眼旁觀,靜靜地看著邱少宇等人圍攻陳一凡。
王胖子弱弱地站在陳一凡身旁,他想反駁,可是嘴巴張合了好幾次,還是沒能說出話來。
他雖然有心,可確實找不到能反駁他人的觀點。
“完了,凡哥這次真的要輸了嗎?這可怎麽辦啊,被趕出向城醫大且不說了,今天怕是要被邱少宇淩辱死了。”
“邱少宇這種人渣,輸給他還真是讓人很不服氣!”
王胖子握緊了拳頭,怒目而視,如果陳一凡動手,他也準備一起上。
見陳一凡拒不承認自己輸了,邱少宇反而開心的笑了起來。
“陳一凡,你盡管狡辯,你越是不承認自己輸了,到打你臉的時候就越爽。”邱少宇微微勾起嘴角,盯著陳一凡道:“不過你這種山裏來的賤民,有娘生沒爹教的雜種,恐怕也就隻剩下一副厚臉皮了吧?”
“你說什麽?”陳一凡的氣勢猛然變的。
周圍的同學都產生了一個錯覺,感覺他的眼中好似閃過了一道厲芒。
陳一凡的臉色變得冰冷,他貼近一步,瞪著邱少宇道:“你有種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邱少宇隻感覺一股寒氣從心底升起,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
“奇怪,我是怎麽了,我為什麽要怕他?”
邱少宇自己也感覺到很奇怪,怎麽會突然就有一種膽顫心驚的感覺。
“我邱少宇從小到大都沒有怕過誰,我的字典裏跟班就沒有‘怕’這個字,我不能輸給了陳一凡,他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會打架嗎?這裏有這麽多人,我不相信他敢動手!”
邱少宇不停地在心裏給自己打著氣,片刻後,他稍稍鼓起了一些勇氣,努力的想提高氣勢,可是他發現無論自己如何努力,竟然還是不敢直視陳一凡的眼眸。
“你……你你還想動手不成?”邱少宇連說話都不由自主的結巴了起來。
劉婷一看局勢有些不受控製,連忙站出來道:“陳一凡,我真是看錯你了,原本以為你隻是個狂妄自大之人,想不到在厚顏無恥的這一點上,你的功夫同樣是登峰造極。”
“告訴你,你今天要是敢動手,我立刻報警,到時候你可就不是被趕出學校那麽簡單了。”
劉婷一副小人得勢的樣子,一臉冷笑的看著陳一凡。
“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認輸,你的卷子是我連同另外兩名老師一同批閱的,你最後一題中,關於通過觀察血液流動來刺激穴道的說法,簡直是聞所未聞的天大笑話,給你零分都算客氣的。”
陳一凡搖頭笑道:“井底之蛙安能知古法針灸之玄妙?”
此刻他收回了那股濃鬱的殺氣,邱少宇頓時立馬就感覺輕鬆了許多。
邱少宇嚥了一口吐沫道:“陳一凡,你說得再多都沒有,你要是真牛比,請你拿出證據來。”
“你要是能證明你的觀點,輔導員不可能給你零分,不過你前麵七十分題目中,也才得了四十幾分,就算最後一題給你十幾分,你又能怎麽樣?哼哼,還不是一樣垃圾!”
“不錯!”劉婷也冷冷道:“我現在就給你一個機會,你怎麽證明你最後一題中的論點是真實存在的?”
劉三金也催促道:“快說啊,誰能證明?”
所有人都看著陳一凡,想撕破他這最後一層臉皮。
就在這時,教室門忽然被推開,一人走進來高聲說道:
“我能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