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師辦公室裏，幾個青年老師正聚在一起看著一張試卷影印件。
“這是之前劉老師給我看的，你們看看，這個學生是不是腦子有毛病？”一位男老師指著試卷大笑道。
“嗬嗬，有意思，我還真是第一次見到這麽不要臉的人。”
……
教室內，所有人都昂著頭，等待著劉婷宣佈考試成績。
“第一名……”劉婷看著下方，最後將目光定格在第一排座位上，“袁丹青，八十一分。”
同學中頓時爆發出嘈雜的議論聲。
“我的天，居然八十一分？不愧是班長，厲害啊！”
“就是啊，前麵的題目我倒是也能得高分，但是最後一題，我連拿五分都沒信心。”
麵對大家的稱讚，袁丹青臉一紅，她明白自己這個八十一分的水分很大，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最後一題的內容，她在不做準備的情況下，也很難完成答題。
“丹青，考得不錯，繼續努力。”劉婷欣慰的點了點頭。
“第二名，趙露露，七十八分。”
趙露露是學習委員，得知自己考了第二，也十分開心。
唸到這裏，劉婷停頓了一下又道：“這次考試前兩名都是女生，班上的男同學要努力了，可不能被女生比下去了。”
到這時，陳一凡也抬起了頭，看向講台。
他跟劉婷約定的是考進前三，現在已經宣佈了前兩名，隻剩下最後的機會。
王胖子也知道了陳一凡跟劉婷的約定，當即十分擔心道：“凡哥，這第三名看樣子是男生，你還有機會。”
陳一凡笑了笑，“也許吧，聽下去就知道了。”
劉婷拿起試卷，麵帶微笑十分得意的看向了陳一凡，大聲念道：“第三名，是一位平時很努力的男生，邱少宇，七十五分！”
“完了！”王胖子頓時一頭栽在桌子上，心灰意冷。
“YES！”邱少宇激動的站起來，一個箭步衝上講台，將試卷接下。
一時間，班上所有的人都將目光聚集在了陳一凡的身上。
劉婷更是滿臉得意，這次陳一凡沒進前三名，她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將他開除。
邱少宇也是得意洋洋，彷彿這輩子都沒這麽神氣過。
前三名已經公佈，這也就意味著，哪怕陳一凡考了第四名也沒用，一樣是輸給了劉婷，也輸給了邱少宇。
得意忘形的邱少宇根本顧不得現在還在上課，大聲道：“陳一凡，怎麽樣，你終歸還是輸了，希望你能說到做到，願賭服輸，我很期待你待會的表現。”
“好了，邱少宇，回到座位上，還在上課呢。”劉婷雖然阻止了邱少宇，可卻沒有絲毫責備的意思。
“這次陳一凡可慘了，看他怎麽過這關。”
“我看他肯定會耍賴吧，難不成真要下跪？”
“那可不一定吧，邱少宇可不是好惹的，要是不下跪，我估計得被揍個半死。”
眾人都在小聲的偷偷議論，陳一凡麵無表情，就跟沒聽見似的。
王胖子著急道：“凡哥，這可怎麽辦啊？！”
陳一凡微微皺眉，淡淡道：“沒關係，聽她宣佈完。”
劉婷輕蔑的笑了笑，微微勾起嘴角，彷彿已經看到陳一凡狼狽滾出學校時的樣子。
她拿起下一張試卷，在宣佈之前說道：“這次考試的分數普遍不高，因為最後一題實在是太難了，邱少宇在這一題上得了十二分，是本次考試中得到的最高分，就連班長袁丹青也才得了十分。”
聽她這麽一說，台下再次哀嚎一片。
“那我肯定完蛋了，我估計隻能得一分安慰分。”
“怪不得第三名才七十五分，這麽一算，他前麵的七十分題目也才得了六十三分，光看前麵估計我比他差不了幾分，可是最後一題……”
“好了，大家安靜，第四名，陳沫羽，七十一分。”
“第五名……”
隨著劉婷按照名次一個個念下去，過了很久都沒有聽到陳一凡的名字。
“第三十七名，王祥磊，五十九分。”
王胖子衝上去接過試卷，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靠，就差一分及格。”
越唸到後麵，邱少宇等人越是開心。
這也就代表著，陳一凡已經不單單是沒考過邱少宇，他這次的考試成績，完全就是墊底的存在。
“第四十二名，趙誌安，四十七分。”
一個男生低著頭，紅著臉跑上去接過試卷。
“完了！”王胖子瞪大眼睛看著陳一凡，“凡哥，咱們班一共就四十三個人，現在就隻剩下你了，難道你是……”
“最……最後一名？”
這個結果不僅王胖子不敢相信，就連邱少宇都沒有想到。
不過陳一凡考得越差，邱少宇就越高興，大仇得報的快感也就愈發強烈。
終於，劉婷抓起了桌上最後一張試卷。
“這次考試班上墊底的，是一個我沒想到的人，他平時表現的好像很厲害，其實卻隻是個……垃圾！”
還有人不知道是誰，連忙四下裏詢問起來。
坐在陳一凡附近的同學倒是都知道了，紛紛指指點點的議論著陳一凡。
劉婷繼續大聲道：“我之前說過很多次，不管是不是有真本事，一點要低調為人，可有些人，目無尊長，甚至還敢在課堂上公然對抗老師，結果呢……”
“結果他這次考試考了最後一名！”劉婷說到激動處，將試卷一把仍在桌上，盯著陳一凡大聲道：“第四十三名，陳一凡，四十六分！”
“來，上來拿你的試卷吧！”劉婷伸出一隻手，做著邀請的手勢。
所有人都將目光聚集在了陳一凡的身上，連坐在他身邊的王胖子都有些受不了，低著頭用試卷蓋著臉，害怕那些異樣的眼神。
陳一凡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邁步走上講台。
劉婷一臉解恨的表情看著他，能看得出來她很得意。
“陳一凡，你不是很能說嗎？來啊，說說你這次的考試成績是怎麽回事？”
陳一凡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拿起試卷翻看了起來。
劉婷滿臉不屑道：“怎麽，還懷疑我多扣了你分數？嗬嗬，這次試卷我可是邀請了另外兩名老師共同閱卷，這是我們共同批閱出來的結果，就是要讓你無話可說。”
陳一凡還是沒有理她，逐題看下去。
那些他空著的題目自然全部得了零分，而他答過的那些題，很多都是滿分，隻有少數題目稍稍扣了一兩分。
所有人都靜靜地看著陳一凡，想看他到底還能說什麽。
“看吧看吧，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怎麽狡辯。”劉婷抱著胳膊，冷眼旁觀。
等陳一凡將試卷翻了過來，一個碩大的紅叉出現在最後一題的答題區域。
陳一凡眉頭一皺，看著那個鮮紅色的圓圈，抬起頭問道：“這一題，為什麽是零分？”
劉婷的嘴角微微上揚，看得出來她早就猜到陳一凡會這麽問，便輕蔑的笑道：“原本你答了這麽多字，是會給一分同情分的，但是你所答的內容，實在是讓人啼笑皆非，這些狗屁不通的內容，實在是連同情分都不值得給。”
陳一凡聞言發出一聲輕笑，微微搖了搖頭。
劉婷盯著他發問道：“你還不服氣嗎？好，就讓大家都看看你的試卷。”
她伸手將陳一凡的試卷抓了過來，開口讀道：“和古法針灸術相比，現代針灸根本不值一提，甚至可以說是本末倒置，古法針灸中的精華，竟然被拋棄了大半。”
“哈哈……”
台下的學生都大笑了起來。
邱少宇更是忍不住跳起來，指著陳一凡大罵道：“是誰給你的臉，居然說出這麽不知羞恥的言論？本世紀最著名的中醫大師，陳光瑞老先生所著《施針經略》中早已闡明，古法針灸創立之時根本沒有經過臨床驗證，不及現代針灸法之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