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過去,陳一凡一直將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吃不喝,誰也不見。
隻不過才幾天的功夫,他就已經變得無比憔悴,彷彿瞬間衰老了十歲。
“不行,還是不行,到底怎麽才能成為武道宗師?”
陳一凡痛苦地揪著頭發,完全沒有一點頭緒。
王家林父子二人更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涉及到武道宗師這個層麵,別說他們,就連陳一凡也感到十分無力。
就連老爺子,也死在與徐傲的比拚之後,這筆賬,肯定要算在徐傲的身上。
此時陳一凡鎖背負的壓力實在是太大太大了,大到已經壓得他喘不過來氣。
老爺子身死,王若萱又被抓走,他們現在也暴露在三位武道宗師的麵前,已經成為了別人砧板上的魚肉,除了任人宰割,也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了。
換做旁人,或許就跟汪海洋一樣跑了。
但是陳一凡做不到,他不能跑,也不想跑。
他很不甘心,不甘心做一個縮頭烏龜。
心中的那種無力感,已經快要摧毀他了。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一個月後,怕是已經不需要別人動手,陳一凡自己就已經崩潰了。
客廳中,王家父子就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
王若海道:“爸,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去叫陳一凡出來,他這樣不吃不喝,身體已經要被拖垮了,還怎麽去鬥那幾個老頭子?”
王家林歎息道:“算了,你就讓他一個人靜靜吧,他現在的壓力,比我們都要大,還是別打擾他了。”
王若海聽完,也覺得有理,可是他總感覺自己要是不做點什麽,就渾身難受。
而且他看陳一凡現在的樣子,就更加難受了。
“爸,讓我帶人去跟汪海洋拚了,他不就是有幾個武道宗師嗎,我帶上所有人,就不信殺不進去,大不了跟汪海洋同歸於盡。”
王家林搖了搖頭,“沒用的,你那些人,別說對付那幾個武道宗師,就是一凡動手,都能輕鬆滅了你們,還是別再送死了,兄弟們也不容易。”
“哎,我看就這樣吧,安置一下兄弟們,給他們發點遣散費,願意走的,就走吧,這件事情,我們王家自己扛了,大不了一死,隻是可惜你跟若萱,要被我給連累了。”王家林無比頹廢道。
“爸,你說什麽呢,我們都是一家人,自然是生死與共。”王若海坐在王家林身邊道。
“哎,這都是命啊!”王家林麵露絕望之色。
此時連陳一凡都沒有辦法,他們也隻能認命了。
想到陳一凡,王家林惋惜道:“可惜了一凡,上次如果不是他,我們已經倒下汪海洋的手下了,幸好有他幫忙,趕走了汪海洋,我們王家,好歹也算是風光了一會,現在倒台,也不算吃虧了,起碼我們也曾經趕走過汪海洋!”
不愧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大佬,心境越超常人。
後麵幾天,王家眾人都沒有出門,更是謝絕了所有人的拜訪。
陳一凡依舊將自己關在屋內,他靠在牆角,手裏握著從王若萱身上掉下來的那個書卷形翡翠,一臉頹廢。
“老爺子,看來我是替你報不了仇了,武道宗師的門檻,我失蹤摸不到,縱使再給我三年時間,也不一定能踏足武道宗師之境。”
“若萱,不管怎麽樣,一個月的期限到了之後,我就去找你,要是救不了你,我們也隻能共赴黃泉了!”
握緊了手裏的翡翠,陳一凡略顯絕望地靠在了牆上。
此時,一道超強的氣勢,忽然引起了陳一凡的注意。
他猛然睜開眼睛,看向了前方。
在別墅大門口的位置,有一個人來了。
雖然人還未見到,可是他身上的那股氣勢,十分驚人,彷彿有摧枯拉朽之勢,聲勢滔天。
嘭!
陳一凡直接推開房間大門,走了出來。
客廳中的王家父子一楞,見到陳一凡出來了,倒是驚喜了一下。
“一凡,你出來了?”
“一凡,餓了吧,你好多天沒吃飯了,來人,準備飯菜!”
陳一凡搖了搖頭,麵色凝重,死死盯著門口。
王家林一愣,“一凡,怎麽了?”
陳一凡淡淡道:“有人來了。”
王若海不明所以,追問道:“誰來了?”
陳一凡搖了搖頭,“不知道,是一個絕世高手!”
說著,他邁步上前,走向門外。
王家林和王若海對看了一眼,也連忙跟了上去。
三人推門走了出去,隻見門口站著一個男子,身著中山裝,短發,中等個子。
男子站在哪裏,身形筆直,顯得無比堅挺。
雖然隻是隨意站立,可是他的身上,卻散發出一股超然的氣場,讓人不敢小覷。
陳一凡冷眼道:“閣下是什麽人?”
男子打量了陳一凡一下,淡淡道:“天榜末席——囚徒!”
此人開起來不過三十五六歲,最多不超過四十,竟然已經是天榜上的高手,如此說來,他已經是武道宗師之境了。
聽到他說自己是天榜之人,陳一凡心中已經明白了。
苦笑了一聲,陳一凡道:“想不到你來的這麽快!”
他早就知道,殺手組織中,會有人來殺他,但是沒想到,居然是在這個時候來。
想到跟徐傲的一月之約還剩下二十多天,但是陳一凡估計是沒命去赴約了。
這個叫囚徒的殺手,既然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前來,就說明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幹掉陳一凡,所以才會毫不遮掩。
囚徒道:“你就是陳一凡?”
“果然是個人物,怪不得組織會下令誅殺你,能死在天榜殺手的手上,你也不虛此行了。”
“要知道,多少殺手,窮極一生,也無緣見到天榜殺手一眼,你算是幸運的了。”
囚徒身上的氣場很強,這都不是他刻意散發出來的。
身為武道宗師,又是天榜上的殺手,死在他手上的高手無數,所以他的身上,殺氣更外濃厚,根本不用刻意催動,一直都在無形地散發而出。
這些氣場,都是積年累月形成的,旁人就是想學也學不來。
“陳一凡,動手吧!”
囚徒側身而立,淡淡道:“看你還算是個人物,給你一個出手的機會,你好歹也是殺手榜排名第一的高手,要是一招未出便被幹掉,你肯定也不甘心,現在就給你這個機會。”
囚徒為人十分孤傲,說得話更是狂到沒邊。
但是他麵前的三人,卻一點也不敢懷疑他說這話的真實性。
狂傲如陳一凡,此時心中也變得無比沉重起來。
因為他知道,囚徒的狂,是有資本的。
想要狂,就得比別人強,要是盲目張狂,那就是傻。
很明顯,囚徒不是傻子,他有實實在在的實力。
陳一凡淡淡道:“既然這樣,你我一戰肯定是避免不了了,這二人與你無關,請不要傷害他們。”
囚徒淡淡笑道:“你放心,請我殺人可是很貴的,這種貨色,不值得我出手。”
陳一凡點點頭,“好,希望你能信守諾言。”
他轉過頭,對著王家父子道:“王叔,海哥,你們先走吧,走得越遠越好,向城的局麵,已經無法掌控,今天我怕是也活不成了。”
“若萱,我隻能對不起她來,來生再向她賠罪吧!”
想到已經無力去就王若萱,陳一凡的心就變得痛了起來。
王家父子二人的臉上,也都流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王若海忽然衝出,麵對著無比恐怖的囚徒,他強忍著心中的怯意,大聲道:“你不是殺手嗎?那我請你殺幾個人,要多少錢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