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是一小袋野果幹,紅豔豔的,看著就讓人流口水。“這也是我爸寄來的,那邊的野果子,酸甜口,你懷孕了可能想吃酸的,正好。”
最後,她從籃子底層拿出兩身嬰兒衣服,還有兩個小包被。衣服是細棉布的,摸起來軟軟的,針腳細密;包被是夾棉的,厚實又暖和。
“秀秀,這兩身衣服和兩個小包被,是我用廠子裏的瑕疵布做的。”蘇文娟把東西遞給林秀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針線活兒不如你,做得粗糙,你別嫌棄。”
林秀秀接過那些小衣服,仔細看了看。針腳確實沒有她自己做的那麽細密,但每一針都紮得穩穩的,一看就是用心縫的。她眼眶有些熱,抬頭看著蘇文娟,聲音有些哽咽:“大嫂,謝謝你,讓你費心了。”
蘇文娟擺擺手,笑道:“謝啥,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也是當媽的人,知道孩子的東西得多準備。你懷的是雙胎,更得多備著點。”
她頓了頓,又問:“秀秀,你預產期是什麽時候?雙胎一般會提前,你得心裏有數。”
林秀秀道:“大夫說應該在年底之前,具體時間不好說,讓多注意,提前做好準備。”
蘇文娟點點頭,認真道:“到時候你提前說,我和媽都來幫忙。媽有經驗,我也算過來人,咱們一起照顧你,別怕。”
她又叮囑了一些孕期需要注意的事:什麽時候該去醫院,陣痛是什麽樣的,生完孩子怎麽調養……林秀秀聽得認真,一一記在心裏。
“秀秀,你有事就說話,別不好意思。”蘇文娟最後道,“咱們是一家人,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林秀秀點點頭,心裏暖暖的。
又坐了一會兒,天色不早了,蘇文娟起身告辭。陸建明送她到門口,回來的時候,看見林秀秀還坐在那兒,手裏捧著那些小衣服,眼眶紅紅的。
“秀秀,怎麽了?”他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林秀秀搖搖頭,輕聲道:“沒事,就是覺得……大家對我真好。”
陸建明攬著她的肩膀,輕聲道:“因為你值得。”
林秀秀靠在他肩上,看著桌上那些東西,心裏滿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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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小院裏,把那幾壟長得正旺的小蔥和韭菜照得綠油油的。林秀秀挺著大肚子坐在院子裏的小凳子上,手裏拿著針線,正在給未出生的孩子縫一件小衣裳。陽光照在她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
院門被人輕輕推開了。
“姐,在家嗎?”是趙文莉的聲音。
林秀秀抬起頭,看見趙文莉挎著個小籃子走進來,臉上帶著笑。她連忙放下手裏的針線,招呼道:“文莉來了?快進來坐。”
趙文莉走到她身邊,先看了看她的肚子,笑道:“姐,你這肚子好像又大了些。這幾天感覺怎麽樣?”
林秀秀摸摸肚子,也笑了:“還行,就是越來越笨重了,走路都得扶著。你快坐,別站著。”
趙文莉在她旁邊的小凳子上坐下,把籃子放在地上。林秀秀看見籃子裏露出幾捲毛線,湛青色的,顏色不算很均勻,但看著挺軟和。
“文莉,這是要織毛衣?”林秀秀問。
趙文莉點點頭,把毛線拿出來:“姐,我聽修遠說,姐夫有件毛衣是你織的?針腳可好了。我大嫂前幾天給了我點瑕疵毛線,讓我給修遠織個毛衣。我針線活還行,但是從來沒織過毛衣,所以想來問問你,會不會織?”
林秀秀接過毛線看了看,笑道:“我也就是會幾個簡單的花樣。之前從廢品站淘了本針織書,照著學的。”她說著,起身慢慢往屋裏走,“你等著,我拿給你看看。”
趙文莉連忙站起來扶她:“姐你慢點,我自己去拿就行。”
林秀秀擺擺手:“沒事,你不知道在哪兒。”
她進了屋,從櫃子裏翻出那本舊書,又慢慢走回院子裏坐下。趙文莉湊過來,兩人一起翻看那本書。
書頁已經有些發黃了,但上麵的圖樣還清晰。有簡單的平針、上下針,也有複雜一點的麻花、菱形、鏤空花樣。林秀秀一頁一頁翻著,指給趙文莉看。
“這個是平針,最簡單的,但織出來太素了。這個是上下針,有彈性,織袖口領口好用。這個是麻花,這個是菱形,這個是鏤空的……”
趙文莉看得認真,目光在一頁頁圖樣上掃過。忽然,她指著一個圖樣道:“姐,這個好看!菱形裏麵帶麻花的,你看。”
林秀秀看了看,笑道:“這個叫菱形麻花,不算太難,就是得記著針數。你喜歡這個?”
趙文莉點點頭:“嗯,覺得挺大方的,男款女款都合適。姐,這個好織嗎?”
林秀秀想了想:“其實也簡單,就是幾針擰一次麻花,再配上菱形圖案。你要是想學,我教你。你聰明,肯定一學就會。”
趙文莉高興了:“那太好了!姐,咱們先纏毛線吧,纏好了就能起針了。”
林秀秀拿起一捲毛線,看看趙文莉:“你來纏,我幫你撐著。”
趙文莉站起來,拉開點距離,把毛線套在林秀秀撐開的雙手上,開始一圈一圈地纏。兩人一個撐著,一個纏著,配合得很默契。
陽光暖暖地照著,院子裏很安靜,隻有毛線輕輕摩擦的沙沙聲。偶爾有風吹過,菜畦裏的韭菜和小蔥就輕輕搖晃起來。
“姐,”趙文莉一邊纏一邊開口,“我跟你講個事。”
林秀秀看著她:“什麽事?”
趙文莉壓低聲音道:“我們不是和建邦他們家挨著嘛,昨天晚上,聽到他們家吵架了。”
林秀秀愣了一下:“吵架?建邦和玉鳳?”
趙文莉點點頭,手上的動作沒停:“嗯,吵得還挺凶的。我在院子裏聽得清清楚楚,玉鳳好像在哭,建邦聲音也挺大的。也不知道因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