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建明臉上露出一點笑意:“我感覺還行。考的知識我都會,基本上都答上來了。”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這次就我自己,大哥跟爸沒考。他們覺得沒把握,就沒去,想再沉澱沉澱。”
林秀秀握著他的手,認真道:“不管過沒過,你都努力過了。不過我感覺你肯定沒問題。”
陸建明笑了,攬著她往屋裏走:“走,去吃飯。吃完飯再陪你散會兒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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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陸建明就陪著林秀秀往衛生院走去。
初夏的早晨還有些涼意,路上沒什麽人。陸建明扶著林秀秀,走得很慢,生怕她磕著碰著。林秀秀的肚子已經很明顯了,走路時身子微微往後仰,顯得有些笨拙。
到了衛生院,掛了號,等了不多時,就輪到了他們。
還是上次那個老大夫,戴著老花鏡,頭發花白,看起來很和善。她讓林秀秀躺下,按了按肚子,又拿聽診器聽了聽,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大夫,怎麽了?”陸建明緊張地問。
老大夫沒急著回答,又仔細檢查了一會兒,才抬起頭,臉上露出笑容:“恭喜你們,這是雙胎。”
雙胎?!
陸建明愣住了,林秀秀也愣住了。
老大夫笑著解釋道:“就是雙胞胎,肚子裏有兩個孩子。怪不得肚子比同月份的孕婦大不少。”她看向陸建明,“你們家屬要多注意,雙胎一般不會足月生產,會提前。所以後麵幾個月要格外小心,多補充營養,但不要大補。每個月都要過來檢查一次,隨時關注情況。”
陸建明這纔回過神來,連連點頭:“好的好的,謝謝大夫,我們一定注意。”
從衛生院出來,陸建明扶著林秀秀,走得更慢了。他時不時看看她的肚子,眼神裏滿是複雜的神色——驚喜、擔憂、期待,交織在一起。
“秀秀,”他輕聲道,“咱們準備的東西,都得是雙份了。”
林秀秀摸著肚子,心裏也是五味雜陳。雙胞胎,她做夢也沒想到過。一下子來兩個,又驚喜又有些發愁。
“小床可能不夠用了。”她輕聲道,“爹給做的那張小床,一個孩子睡正好,兩個孩子就擠了。”
陸建明想了想:“剛開始幾個月應該沒事,孩子小,擠一擠也能睡。等大了再說,到時候再想辦法。”他扶著林秀秀回到家,讓她在炕上躺下歇著,“秀秀,你自己在家好好休息,我得去上班了。今天就請了幾個小時的假,不能耽誤太久。”
林秀秀點點頭:“你去吧,我沒事。”
陸建明又叮囑了幾句,才匆匆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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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秀躺在炕上,摸著肚子,心裏久久不能平靜。
兩個呢。一下子來兩個。
她想起爹孃,想起他們知道這個訊息會是什麽表情。又想起婆婆,想起大嫂,想起修遠和文莉……大家都會很高興吧。
想著想著,睏意湧上來,她迷迷糊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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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陸建明剛下班回到家,還沒來得及換衣服,院門就被敲響了。
“建明,秀秀,在家嗎?”是趙月娥的聲音。
陸建明連忙去開門。門一開,就看見趙月娥站在門外,手裏提著個布兜,臉上帶著笑,但眼神裏滿是關切。
“媽,您怎麽來了?”陸建明把人讓進來。
趙月娥進了屋,看見林秀秀正要從炕上起來,連忙按住她:“別動別動,躺著歇著。”她把布兜放在桌上,“我聽說了,秀秀懷的是雙胎。這可真是大喜事,也是大事。我得過來看看。”
她從布兜裏拿出一罐麥乳精,又拿出幾張肉票:“秀秀,這些你拿著,好好補一補。雙胎更得吃好點,可不能虧了身子。”
林秀秀連忙道謝:“謝謝媽。”
趙月娥擺擺手,又叮囑道:“秀秀,雙胎可得格外小心。以後有什麽活兒,讓建明幹,你別伸手。想吃什麽就說話,媽給你做。”
正說著,院門又被敲響了。這回是蘇文娟。
她抱著個大包袱進來,看見趙月娥也在,笑道:“媽也在啊?我也是聽說秀秀懷了雙胎,趕緊過來看看。”
她把包袱放在炕上,一樣一樣往外拿:“秀秀,這些是我攢的孩子的小衣服,都是朵朵小時候穿的,洗幹淨了,一點沒壞。還有這些尿介子、小墊子,都是純棉的,軟和,孩子用著舒服。”
她又拿出幾塊瑕疵布:“這些布你留著,給孩子做點小衣服小被子啥的。細棉布,不傷麵板。”
最後,她拿出兩件寬鬆的衣服,遞給林秀秀:“這是我懷朵朵後期穿的,你到時候肚子大了,穿這個舒服。自己做的,寬鬆,不勒肚子。”
林秀秀看著那一堆東西,眼眶有些發熱:“大嫂,太謝謝你了……”
蘇文娟擺擺手:“謝啥,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好好養胎,把孩子平安生下來,比什麽都強。”
趙月娥在旁邊看著,心裏暗暗點頭。這個兒媳婦,真是越來越貼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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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黑的時候,院門又一次被敲響了。
這回是林修遠。
他背著一個背簍,滿頭大汗地跑進來,看見姐姐躺在炕上,連忙問:“姐,你沒事吧?我聽文莉說你去衛生院檢查了,是雙胎?”
林秀秀點點頭,笑道:“是雙胎。你怎麽跑這麽急?”
林修遠把背簍放下來,從裏頭拿出一樣東西:“姐,這是我今天去河邊釣的魚,都是鯽魚,熬湯喝最好。你多喝點魚湯,補身子。”
背簍裏裝了七八條鯽魚,個個都有半斤大小,活蹦亂跳的。
林秀秀看著那些魚,又看看弟弟滿頭大汗的樣子,心裏又酸又暖:“修遠,你跑這麽遠去釣魚,就為了給我送魚?”
林修遠撓撓頭,憨厚地笑了:“姐,你懷孕了,得多吃點好的。鯽魚湯下奶,你現在喝正好。等以後生了孩子,奶水足。”
陸建明在旁邊看著,心裏也是暖暖的。這個小舅子,真是沒得說。
“修遠,謝謝你。”他拍拍林修遠的肩膀,“坐下歇會兒,喝口水。”
林修遠擺擺手:“不了不了,天黑了,我得趕緊回去。文莉一個人在家呢。”他又叮囑姐姐幾句,就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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