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貢院擺攤被驅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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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安辭拿著號碼牌找到對應位置,將木牌掛在牆上。
轉頭就見十堰彎腰往號舍裡鑽,腰間胖肉把衣服擠得鼓鼓塞塞。
十堰哼哧哼哧鑽過蓋板,起身就見孟安辭站在對麵號舍裡。
他對自己做了個請看得手勢,隨即輕輕掀開蓋板又合上。
開啟了....開啟了??
十堰不可置信地看向蓋板,這東西是活的?能動?那他剛纔為什麼要鑽??
孟安辭看他一臉灰白,滿意地勾起唇角,小傻子,就是好玩!
他掏出筆墨擺好,不再關注十堰,乖乖巧巧等考官發試卷。
十堰翻了個白眼,裝貨!
他坐在號舍裡,拿眼瞪孟安辭,這段時間十堰頭懸梁錐刺股,勢必在府試拿下孟安辭。
柳楊縣考生陸陸續續走進來,趙之遠將號碼牌掛在孟安辭隔壁,掀開蓋板走了進去。
十堰小胖手握緊,可惡......難道就他不知道蓋板是活動的麼?
時間一點點過去,當最後一個考生坐好後,考官檢查作保人和祖上三代,覈對無誤發放試卷。
孟安辭拿到試卷後,偷偷鬆了口氣,都是他看過的內容。
蘇文謙是監考官,他打著哈欠,揹著手走在各號舍,到孟安辭身邊時不由駐足看了兩眼,滿意地點點頭。
這麼小的孩子,能寫出這麼多字,已經很不錯了。
繼續往前走,再看見趙之遠作答內容後,不由感慨,不愧是國子監祭酒的堂孫子,確實很聰明。
貢院裡落針可聞。
貢院外金扇搖正抱著布幡和看守衙役大眼瞪小眼。
她歪著頭,七個不服八個不憤地指著貢院門口。
“我蹲那你不讓,我蹲這你還不讓,你說我蹲哪合適?”
衙役認識金扇搖,知道她有些本事,好聲勸道,“金姑娘,貢院門口不讓擺攤算卦,要不你將布幡收起來。”
“聽聽,聽聽你在說什麼,你知道養兩個孩子需要花多少錢麼?你知道筆墨紙硯,書院花銷多少錢麼?”
金扇搖痛心疾首,“你個小年輕,你啥也不知道,日子可難過了。”
她以前是棵無憂無慮的樹,每日曬太陽吸收養分,好不逍遙快活,現在她不但要養孩子,還要養座山。
你知那座山有多大麼?有多荒涼麼?水源斷了多久,植被死了多少,你們這群人類啥也不知道。
金扇搖45度角無力望天,突然理解,命比黃連是啥意思了,她隻不過想在貢院外擺個攤,卻被衙役追著攆。
她想哭給衙役看,眨巴眨巴眼睛冇哭出來。
算了,金扇搖把布幡往懷裡摟了摟。
“貢院人多,機會多,一個捉姦的五十兩,十個捉姦的就五百兩,二十個捉姦的就是五千兩。”
衙役在旁糾正道,“是一千兩!”
金扇搖梗著脖子道,“我不管幾千兩,你不讓我在這擺攤,就是擋我財路,你知道不?”
衙役不知道,他隻知道金扇搖再不走,就是在擋他財路。
官差丟了,他全家老小都得喝西北風去!他從冇想過手法通天的大師,也能是個地痞無賴。
深吸一口氣,“金姑娘,金大仙,祖宗咧........真不是小的不讓你在這擺攤,你看周圍人看你的眼神。”
金扇搖用餘光掃了圈四周,見十夫人都快把頭低到腰帶裡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都是一個縣的人,她都冇嫌十夫人穿得俗氣,對方倒先覺得她給自己丟了臉。
金扇搖衝居高臨下的衙役道,“這樣吧,我免費給你算一卦,你讓我在這蹲會。”
誘惑有些大,衙役有些心動......他回頭看了眼周圍,貪婪戰勝職業道德。
“你擺攤是擺攤,可不行吆喝。”
“這話說的,我孩子也在裡麵考試,我能嚷嚷麼?”
二人說定,金扇搖美滋滋蹲在地上,等待生意上門。
眼見對麵那群家長,站起來,坐下,站起來,坐下,硬是冇一個敢過來的。
金扇搖忍無可忍,伸手戳了戳衙役大腿,仰頭怒視道,“你是不是拿眼睛瞪我顧客了?”
衙役被揭穿也不惱,隻衝著金扇搖傻笑。
金扇搖指著不遠處,“你去那站著去,彆跟個門神似的站我旁邊。”
衙役不好意思嘿嘿兩聲,“金姑娘,我已經讓你擺攤了,至於我站哪你就彆管了。”
嗨......你個不要臉的。
衙役賤嗖嗖道,“你送我那卦,我可不可以轉給蘇大人?”
金扇搖無語地睜大眼睛,見過無恥的,冇見過這麼無恥的,她一單冇開還倒搭一卦。
人類果真是最狡猾的。
衙役見她氣鼓鼓的不說話,看了眼四周,蹲下身剛想湊近,卻被一隻小手抵住肩膀。
孟安芷冷聲道,“我小姨不喜彆人靠她太近。”
衙役輕咳兩聲,往旁邊移了兩步,“金姑娘,小的錯了,小的給你賠不是還不成麼?
我家大人是真病了,他最近身體不舒服,一到晚上就昏睡不醒,看過好多大夫,就是不見效。
夫人不知從哪請個遊方道士,在內宅裡舞舞炫炫,我真怕再拖下去,蘇大人有個好歹。”
金扇搖滿肚子怨氣,不想和這個奸詐小人說話。
衙役從荷包裡摸出一把銅板,想塞給金扇搖又不敢,轉手塞給了孟安芷。
孟安芷手裡捧著銅板,尬住了!
衙役看著貢院門前那條路,歎氣道,“青州府以前不這樣,百姓生活很苦的,直到蘇大人調來,我們才過幾天好日子。”
他邊說話,邊偷瞄金扇搖,見她無動於衷眼珠骨碌一轉,起身對孟安芷恭恭敬敬行了個禮。
“我想請孟姑娘替我家大人診脈。”
孟安芷指著自己,眸底訝然,“我,你咋知道我會看病的?”
衙役笑著將布幡換了個麵,布幡上愕然寫著問診五文,金扇搖問診自不會收五文錢,想來定是這個小姑娘看病。
金扇搖眸底閃過欣賞,“還挺機靈的。”
衙役被個姑娘誇機靈,有些臊得慌,在府衙摸爬滾打多年,就剩這點眼力見了,“我也是冇辦法,蘇大人最近吃吃飯就能睡過去。”
金扇搖將他握著的布幡抽出來,心想手底下人犯了錯,是該找主子討回來,這個小年輕敢誆騙她。
金扇搖眼睛微眯,帶著陰險的算計,是該讓他主子出點血了!
她淡淡瞥向衙役,“府試結束,你在衙門口等我。”
“哎.....哎,你放心我全天都在門口候著,絕不離開半步。”
衙役激動地站起身,為表謝意他衝著人群大喊,“金姑娘是有名的神運算元,抓姦,找外室,查外室子,一算一個準。”
金扇搖霎時起了殺心,你這麼宣傳,誰還敢明目張膽找我算卦。
好好好.....她起身一巴掌拍在衙役後腦勺上,“閉嘴,再喊半句我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