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藥材哄搶,孟安辭進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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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府衙,金扇搖找到負責考務的吏員,確認考試地點,場次安排,才轉身往醫館走。
此時太陽已經下山,商鋪外掛起各色燈籠,將街道照得如夢如幻。
孟安辭心裡裝著事,提不起一點興趣。
孟安芷抱著鹿茸,揹著小挎包,不停往牌匾上瞥,“小姨,濟世堂。”
金扇搖順著她視線看去,正是上次進的醫館,那掌櫃的眼神她還記得,聽說他們有固定貨源,也不知能不能推銷出去。
她從懷裡掏出本書,刷刷翻兩頁。
孟安辭見小姨現學現賣啞言失聲。
“走,咱們進去看看,”金扇搖信心滿滿地將書往懷裡一塞,大步走進濟世堂,兩個小傢夥心裡打鼓。
尤其孟安芷,上次被說,這次剛進屋就紅了臉。
跑堂夥計笑臉相迎,在看清金扇搖後,瞬間冷了下來。
他擋在金扇搖麵前,不悅道,“又來打聽價格,我上次都捱罵了,你快走......”
金扇搖單手將人扒拉開,抬頭挺胸地往裡走。
夥計追在後麵,“你這人咋聽不懂話呢,我都說讓你走。”
金扇搖輕哼,書上說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臉皮厚,比起皮,這群人類冇一個比她皮厚的。
金扇搖根本不去看他,三兩步走到掌櫃麵前,敲了敲案桌。
掌櫃抬頭,見是金扇搖不悅地瞪了眼夥計,“姑娘有事?”
夥計見掌櫃搭話歎氣離開,又要捱罵了,打工人的日子咋這麼苦呢!
金扇搖露出自認完美的笑,“我有批草藥和鹿茸,不知你感興趣不?”
掌櫃合上賬本,捏著眉心,“我們有固定貨源,不能從外人手裡進貨。”
金扇搖露出一副,就知你會這麼說的表情,她按書裡寫的自通道,“你進得那些都是普通藥材,我這可是精品。”
哪個賣草藥的不說自己的是精品,掌櫃早聽習慣了,“姑娘,十分抱歉,我們不收來路不明的草藥。”
金扇搖見他拒絕的乾脆,從孟安芷懷裡扯出鹿茸拍在案桌上,又把黃芪開啟給他看。
“我們是柳楊縣安芷堂的,同樣的草藥和鹿茸,我們的效果更好,見效更快。”
一股濃重的藥香撲麵而來,掌櫃定睛一看,是極品黃芪。
他忍不住掰開,湊到鼻尖聞了聞,竟是四年生的黃芪,是極品中的極品。
餘光瞥見鹿茸,霎時怔愣在原地,他忙放下黃芪去翻看鹿茸。
“好好好......”掌櫃一連說了好幾個好。
再抬頭臉上已笑開了花,對金扇搖的態度更是禮貌有加,他激動道,“藥材在哪,快帶我過去看。”
“不急,”金扇搖將所有樣品,攤在櫃檯上,掌櫃從開始的震驚變成震撼,倒不是冇見過這些藥材。
而是震撼這批藥材的年份,每一種藥材都恰到好處,不嫩不老,是最好的年份。
采藥收藥都是技術活,卻不想小姑娘如此厲害。
掌櫃搓著手笑道,“姑娘,這些貨我都要了,開個價吧。”
金扇搖心裡盤算,縣城和府城的物價差,“掌櫃給個價我聽聽。”
掌櫃盯著這批藥思索良久,給高了他心疼,給低了又怕貨丟了。
心一橫,“鹿茸二十兩一斤,黃芪二兩銀子一斤,紫雲英三兩一斤,玉竹便宜點就一兩一斤吧.......”
正常藥價,卻不是極品藥價。
金扇搖輕抬眼皮,笑道,“掌櫃的不實誠,給的是普通藥材價,我還是去彆的地方看看吧。”
掌握聞言忙用身體壓住樣品,“哎呦....我說你這個姑娘,咋還是個急性子,買賣買賣,不得有來有往麼?
你倒還個價呀!”
金扇搖懵了,原來生意是這麼談的,合著她以前都是一錘子買賣呀!虧大發了....
她故作淡定道,“你說多少錢?”
“這.....”在談判中,誰先露出底價誰就輸了,掌櫃自是不願開口,但見金扇搖鐵了心要走。
咬牙道,“各漲100文。”
金扇搖伸手就要收樣品,掌櫃的哎呦一聲,“漲500文總行了吧,不能在漲了,再漲就不掙錢了。
這藥又不是給皇帝吃,哪有那麼大利潤呀。”
金扇搖心裡估算下,“行,就按你說的來,明天傍晚我把藥材送過來。”
“哎,好咧....不知姑娘怎麼稱呼,住在何處,用我派馬車去接你麼?”
金扇搖擺手,“不用,就一車的貨,”話罷收起樣品,帶著兩個孩子出了鋪子,掌櫃叫來夥計。
“去跟著她,看她住哪,這批貨給我看住了,千萬彆讓人撬行。”
夥計得令,快步朝金扇搖而去,孟安辭耳朵動了動,“小姨,後麵有人跟著咱們。”
金扇搖笑道,“冇事,讓他們跟著。”
回了醉仙樓,孟安辭就開始看書,金扇搖想讓他放鬆一些,有時人繃太緊不是件好事,說了幾次冇起效。
嗨.......孩子大了,開始不聽管教了!
翌日.....。
孟安辭早早起來,可到貢院時,還是比彆人晚了一步。
貢院外烏泱泱一群人,大大小小,有的恨不得一家子出動,貢院大門處已有學子在排隊。
孟安辭提著籃子的手緊了緊,不安地看向金扇搖。
呃......金扇搖也冇想到,考童生的會這麼多人,她蹲下身安撫,“若害怕,就捏著項鍊,小姨一直都在。”
孟安辭隱約感覺項鍊在發熱,他剛想掏出看看就被金扇搖按住。
她湊近孟安辭耳邊低聲道,“這個是金的,小心彆人眼饞。”
孟安辭緊張地望向四周,見冇人看這邊,才偷偷鬆口氣,手裡捏著銀杏葉,心不由平靜下來。
咚......鑼聲起。
眾人望過去,隻見貢院大門緩緩開啟,高高矮矮的學子排著隊往裡進。
孟安辭看了眼小姨和姐姐,嚴肅道,“我進去了。”
“嗯,去吧,我們就在外麵等你。”
金扇搖看他往隊伍裡一站,小小一隻,提著書籃孤孤單單往前走。
彷彿從這一刻開始,他有了條屬於自己的路,這條路,冇有任何人能替他去走。
蘇文謙站在府衙前,遠遠便瞧見金扇搖,想去打招呼。
可渾身無力,實在打不起精神,想著府試要考三天,等結束後再去打招呼也不遲。
隊伍逐漸縮短,在最後一道鑼聲裡,貢院大門緩緩關上,所有送行的親屬被隔絕在外麵,不得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