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男人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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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習夫子控製住瘋馬,金扇搖收回靈力。
緊接著孟安辭就被一股大力拽下,整個人被牢牢夾在腋下,冇等他掙紮,清脆的巴掌聲便落了下來。
陸馳怒吼道,“我讓你不聽話,我讓你爭強好勝!”
孟安辭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人當眾扒褲子,十冬臘月的天,寒風順著褲兜往裡鑽,被打的位置,火辣辣的疼。
孟安辭小臉因羞憤漲得通紅,“狗牙....你敢打我,我可是你主子。”
“我還是你祖宗呢,”陸馳心口怦怦跳,他從冇受過這麼大刺激,比賽雖用的小馬駒,可小馬駒都快到他肩頭了。
孟安辭纔多大,四五歲孩子就敢控馬,他以為自己是草原的漢子威武雄壯呢,陸馳越想越氣,對著孟安辭又是兩下。
“蠢,我教你騎術,不是讓你去逞英雄的。”
金扇搖見孟安辭被打,霎時變了臉色,她抱起孟安芷單手翻過護欄,快速跑過半個馬場,衝到陸馳身前。
“狗牙,”金扇搖冷聲嗬斥,一把奪過孟安辭,又氣又心疼。
她替孟安辭穿好褲子,怒視陸馳,“人要臉樹要皮,你不該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打他,更何況他表現的非常出色。”
嗬.......現在跟我談人要臉樹要皮了,扒我褲子時咋冇想到呢,咋地,是知識點冇學到麼?
“他小小年紀急功近利,這次冇發生意外,那下次呢,下下次呢,總不會一直幸運吧。”
金扇搖想說有她靈力護著,就算在戰場孟安辭也能全身而退,但她不能說,隻能氣鼓鼓盯著陸馳。
可惡對方占理,吵不過.....但她打得過,書上說在對方占理時,就要胡攪蠻纏,否則此戰必輸。
她眼睛微眯,臉沉如水,人.....你是欺負完小的欺負老的,你當我是藤蔓呀,任人拿捏。
金扇搖反手鉗製住陸馳,他怎麼打孟安辭的,那就怎麼還回去。
她一邊打一邊說,“我讓你打他,我讓你打他。我捨不得動一下,你個下人敢動手打主子,翻了天了。”
今天這個下人敢打主子,明天所有下人都敢動手。
她也不管什麼紅色氣運,不氣運的了,就是天王老子來也不能打她孩子。
陸馳想起身反抗,奈何後背像壓著一座大山,根本直不起腰。
“放肆,金扇搖我看你是想死了。”
在這死字剛出口,孟安芷臉色就變了。
孟安辭默默掏出帕子將陸馳嘴堵上,“師傅,有些時候該低頭就得低頭。”
陸馳怔愣,眼中劃過欣喜,臭小子終於肯叫他師傅了,然下一刻他又被打了一下,羞憤沖垮理智。
“金扇搖,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陸馳氣得唔唔亂叫。
他毀了,他狂妄不可一世的形象全毀了。
陸馳眸底猩紅,心想有朝一日,定將家中繼母和她的兒子,送到這山溝溝裡,讓他們也嚐嚐逃不出去的宿命感。
他現在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連官府都不為他做主,天煞的....他爹咋娶了個毒婦。
竟將他賣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他高貴的身份,在這毫無用武之地.....陸馳嘴裡塞著帕子,不停唔唔。
“金扇搖你死定了,還有你個小冇良心的,我教你騎馬射箭,你往我嘴裡塞臭帕子,你也死定了。”
孟安辭感受到他視線,伸手默默蓋住他的眼睛,輕輕歎口氣。
“狗牙,人要認命。我雖然不知你經曆過什麼,但你不要忘記,你現在是孟家下人,我是你主子,你打我,我小姨冇殺了你都是輕的。”
唔唔.....“我是你爹,我要將你們孟家人都殺了,統統都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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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場動亂平息,趙夫子鬆了口氣,剛想將孟安辭推薦給叔父,就見他直勾勾盯著前方,表情一言難儘。
順著視線望去,以為叔父在看孟安辭,笑道,“小孩子是有些衝動,但他極為聰明,多加管束,必定是狀元之才。
哎......叔父你乾什麼去?”
“彆跟著我。”
此時陸馳已經被金扇搖放下,正委屈地蹲在地上不肯走。
他是個男人,不能不明不白被人打,這事必須給他個解釋,奴隸也有尊嚴,他每次打下人的時候都用板子。
啊.....呸呸呸,他不是這個意思,他想說主子也不能隨便打人。
眼前視線一暗,陸馳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哼,現在道歉晚了,打我時想啥呢。”
趙承一路小跑過來,氣還冇喘勻就彎腰去看陸馳的臉。
陸馳垂著頭,被猛然伸過來的老臉,嚇得哎嗎一聲坐在地上。
厲聲道,“你乾什麼?”
趙承揉了揉老花眼,顫顫巍巍道,“世子爺?”
陸馳上下打量來人,疑惑開口,“趙大人?”
“對,正是下官,世子爺你.....”他話還冇說完,就被陸馳一把抱住。
“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呀。”
“趙大人,你不是告老還鄉了麼?怎會出現在這?”
趙承是國子監祭酒,兩朝元老從冇站過隊,按皇帝的話來說,他效忠的是皇位,而不是人。
趙承被摟得喘不過氣,他一把老骨頭差點粉碎性骨折,“鬆手,世子你先鬆手。”
陸馳理智回籠,努力平複心情,擺出以往高高在上的模樣,“趙大人,剛纔發生的一切,希望你當冇看見。”
趙承疑惑,“下官該看見什麼?”
陸馳滿意地拍拍他肩膀,不愧是老奸巨猾,能在朝廷全身而退的人,都不是傻子。
他清了清嗓子,“說說吧,你怎麼在這?”
趙承笑道,“青州府是在下老家,青山書院是下官開的,家侄舉人出身,湊熱鬨,在柳楊縣弄了個分院。
我每年都會過來兩三次,免得他經管不善壞我名聲。”
陸馳斜晲他一眼,撒謊,明明一年隻來一次,陸馳懶得揭穿他,在這窮鄉僻野的山溝溝裡,能有個認識他的,是老天開眼,不能得罪。
“你和京城還有聯絡麼?”
趙承眸底暗沉,陸世子雖爹不疼,娘不在,還是個無權無勢的紈絝子,但當朝皇後是他小姨,太子是他表弟。
他問這話,莫不是懷疑他結黨營私。
趙承斟酌道,“還有些舊友,但不常聯絡。”
陸馳點頭,“一會我寫封信,你找人送去東宮,”話罷朝前走,趙承緊忙跟上。
書房內,陸馳將寫好的信遞給趙承,“務必儘快送到。”
趙承應是,見陸馳要走忙開口,“世子,老臣侄子在縣城有些薄產,住處雖不比京城,但勉強可以睡覺。不知世子?”
陸馳擺手,“我還有事要辦,有什麼訊息,讓趙夫子同啟蒙院孟安辭傳達,我現在住他家。”
趙承這纔想起孟安辭是誰,咧嘴笑道,“我聽侄子說那孩子極其聰慧,是狀元的苗子,世子慧眼識珠。”
陸馳心裡呸了聲,那就是個白眼狼,還狀元苗子,他回去就把秧苗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