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賽馬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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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扇搖走近,她們止住了話頭,孟安芷被說得臉通紅,身上的狐裘似千斤重。
金扇搖落座後笑著打趣。
“這位夫人,你鬥篷怎麼用拚接皮毛,看著小家子氣,若皮子不夠用和我說,我讓我家狗上山給你叼兩隻狐狸下來。
那狐狸啥都好,就是嘴碎一身騷,總喜歡躲在角落裡,嘰嘰喳喳。”
“你罵誰?”
金扇搖笑出聲,“你這咋還急了,我說的是狐狸皮,這事弄的....你們聊你們的,當我冇出聲。”
她是接受過小河村洗禮的女人,豈是這群後宅婦人能比的。
都說冤家路窄,金扇搖剛落座不久,十夫人就帶著丫鬟走了過來,好巧不巧二人比鄰而坐。
十夫人瞥了眼金扇搖,抽出帕子掩住口鼻,像聞道臭味一樣皺著鼻子,她這舉動惹得周圍夫人竊笑低語。
金扇搖嘖了一聲,“笑什麼笑,十夫人凍出鼻涕,擦一把怎麼了?怎...麼...了?
至於你們這麼嘲笑她麼?”
金扇搖說著一臉真誠地看向十夫人,“你擦你的,我看誰敢笑話你。”
十夫人麵色難看,一把將帕子塞進袖口,努力坐直身子看向馬場,馬場和看台分兩部分,看台設在賽馬起點。
書院為每個座位備上小泥爐,泥爐上放有烤網,烤網上有茶壺,花生,大棗,桂圓乾等小吃食。
金扇搖和孟安芷第一次見這種雅緻的吃法,不由好奇多看兩眼。
十夫人從嘴角溢位一道輕哼,冇見識的土疙瘩,圍爐煮茶都不認識,她搖搖頭將目光放到馬場上。
起跑點。
陸馳大手捏著孟安辭肩膀,“記住我教你的要點,控製好馬匹速度,贏不贏無所謂,要注意安全,”
孟安辭牽著韁繩,目光堅定,“狗牙,你是一點上進心都冇有呀。”
“嗨你個臭小子,叫師傅,再狗牙狗牙地叫,看我不打你屁股。”
“狗牙,你逾矩了,”話罷,孟安辭牽著黑大帥走進賽場。
“臭小子.....我教你近三個月的騎射,連句師傅都不叫,”陸馳故作傷心,“主仆果然冇有真感情,全是利用。”
等回京後,他一定好好對待下人,絕不學孟家這群土財主。
“出來了出來了,”孟安芷激動的指著賽場,金扇搖扶住她的腰,免得她摔倒。
孟安辭穿著棉衣,混在一群錦衣綢緞裡格外惹眼,但周身氣勢卻不輸任何人。
教習夫子手中紅旗輕揚。
隻見孟安辭握住馬鞍翻身而上,孟安芷驚撥出聲,金扇搖滿意點頭,陸馳這小子總算冇白救,多少有些用處。
周圍人小聲議論,“那孩子是誰家孩子?”
“不知道,看穿著應該是孟安辭。”
“你認識他?”
“遠遠瞧過幾次,聽我兒子說是書院頭名。”
眾人似想到什麼,視線偷偷掃向金扇搖,隻見她笑得溫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小男孩。
馬場突然響起哨聲,隻見一群小豆丁,騎著小馬駒圍著馬場撒歡地跑,那場麵既可愛又搞笑。
看台上的家長樂得前仰後合,隻有十夫人雙手握拳,緊張地盯著賽場,眼見孟安辭已領先十堰半個馬身。
她急得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高聲喊道,“十堰,抽馬鞭抽馬鞭。”
金扇搖差點冇被這嗓子嚇回原形,她看著十夫人一言難儘。
我說你咋比原始森林的猢猻還躁動呢。
她伸手拉住十夫人衣襬,“行了行了,彆嚎了,這麼遠他聽不見。”
十夫人自覺失態,訕訕坐回位置,拿起手邊茶壺倒了盞茶,端起細細品味,她不能像金扇搖這個土疙瘩一樣,大驚小怪。
十夫人想挽回一些麵子,她盯著賽馬場故作輕鬆道,“無垠草原接天際,便是塞外的詩與遠方。”
金扇搖看了她一眼,心想你在那說啥呢。
十夫人瞧見金扇搖呆滯的神情,滿意地放下茶盞,對待這種土疙瘩,你就要拿出高貴的氣質,讓她自慚形穢。
十夫人打算再加把火,“馬鬃逐風舞,肆意且自在,這便是世人常歎的無束之境啊......”
金扇搖眼神緊盯馬場,不耐煩道,“行了行了,你可彆肆意自在了,你兒子的馬匹瘋了。”
啥.....十夫人騰下起身,仔細看去,可不就是驚馬了。
“十堰,十堰握緊馬鞍,趴在馬背上彆亂動.....”十夫人早冇了剛纔的高貴,她嚇得麵色慘白。
金扇搖想說太遠聽不見,但想到十夫人高貴的做派,終究收回手。
賽場上,十堰嚇得哇哇大叫,“救命呀,快救命呀,我要死了.....哇...”
“十堰,你叫爹,我就救你。”
孟安辭不知何時出現在十堰側方,十堰小胖臉隨著馬匹跑動,震得上下顫抖。
他怒道,“孟安辭,你這個腹黑,無恥的小人,竟然想娶我娘,我就算死也不會同意。”
孟安辭騎在馬上,臉陰沉的可怕,“閉嘴,你越喊馬越興奮,你想摔死麼?”
十堰嚇得不敢出聲,由於馬速太快風打在臉上,如刀割般疼。
孟安辭騎著黑大帥,緊跟在他身側,“五十兩銀子,你同意我就救你。”
五十兩銀子,在他們這個年齡段,已是天文數字,眼看馬匹離護欄越來越近。
十堰一咬牙,“同意同意,你快救我吧。”
孟安辭欣賞完十堰慘狀,收起笑容目光沉了下來,在他找機會救人時,就聽遠處傳來陸馳的怒吼。
“孟安辭,你給我滾回來,”陸馳目眥欲裂,腦袋嗡得一聲,搶過一匹馬就衝了出去。
孟安辭置若罔聞,他頸間項鍊燙得發疼,腦海裡隻剩一句話,“真正的騎手,要掌控的不僅是自己的馬,還有整個場麵。”
他騎著黑大帥,觀察瘋馬走勢,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斜刺地衝向瘋馬的後側方。
“安辭,”孟安芷嚇得驚撥出聲,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金扇搖指尖蓄滿靈力,靈力的另一端將孟安辭整個人罩住,就在電光石火之間,孟安辭用自己的馬身,撞在瘋馬臀。
不是硬碰硬,而是一個巧妙的推力,瘋馬腳下不穩,砰一聲摔倒在地,十堰結結實實被甩在了地上。
黑大帥仰頭嘶鳴,它是金扇搖一片銀杏葉,一片銀杏葉喂出來的,靈智和耐力遠超其他馬駒。
就算小主子找不到角度,它也不會送小主子去死。
畢竟,它想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