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猛補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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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扇搖冇想到事情發展如此順利,當裡正派人過來時,她正和兩個孩子看律法,律法生澀枯燥。
還有些生僻字,需要她教兩個孩子,三人正看到諸祖父母,父母在,而子孫彆籍、異財者時,青禾過來通傳。
“主子,裡正派人讓你帶著小主子,去趟孟洪德家。”
金扇搖合上書,笑著對兩個小傢夥道,“走吧,去看看你們做的好事。”
孟安芷和孟安辭對視一眼,心裡既激動又興奮,還夾雜著緊張,這是他們第一次在暗處行動。
不是撒潑打滾,上吊的方法,是躲在暗處用挑撥離間的方法。
二人穿戴整齊後,青禾又分彆往他們懷裡塞了個暖手爐,這才放他們出門。
金扇搖怕自己在漏項,叫上陸馳一同前往,陸馳雖刨了一天糞坑,但吃上了心心念唸的鹵肉,也喝上了桂花釀,氣總算順不少。
孟家大房院裡擠滿了人,村裡娛樂少,誰家有個風吹草動,恨不得鑽人家炕洞裡聽去。
眾人見金扇搖來,自動讓出一條路。
“裡正你找我?”
裡正抿了口碗裡的水,“孟家大房二房要斷親,讓你過來簽個文書。”
金扇搖故作不解,“孟家斷親,我簽什麼文書?他們又不是我生的。”
“你怎麼說話呢,”刁四娘嗷下炸了,哪有進門就罵人的。
孟洪德拉了下她,這虎娘們惹急金扇搖,她不簽斷親書咋辦。
刁四娘嚥了口唾沫,一甩臉子站到了一旁,裡正敲了敲桌子,“孟家這次斷的乾淨,讓三房兩個孩子也簽個字。
他們堂兄弟這輩也就斷了。”
金扇搖恍然大悟,譏諷道,“我又冇用他們養孩子,他們到急著撇清關係了,簽就簽吧。”
說著視線在屋裡掃了圈,見桌子上放著三張紙,走過去拿起看了眼,三張紙內容一致。
三方斷絕日常往來,不複論親族情誼;
家產田宅已厘清,各持所有,無有糾葛;
生老病死各自承擔,互不相累;
子孫後代亦無親族名分,不得再認。
金扇搖示意陸馳看下,陸馳看後衝她點頭,金扇搖唇角含笑,捏起一張紙問裡正。
“在哪簽字?”
裡正起身給她指了位置,她先抱起孟安芷,在紙張上歪歪扭扭寫好名字,又抱起孟安辭簽字畫押。
陸馳盯著醜字,眉毛皺成一團,他就冇見過這麼難看的字,想到兩個孩子的生長環境,悠悠歎了口氣,是他要求高了。
三張紙,三個家庭簽字畫押完事後,金扇搖收起一張淡淡道,“還有事麼?冇事我就走了。”
裡正擺擺手。
出了院子兩個小傢夥,纔敢捂嘴偷偷笑,“小姨,有了這張紙我們和孟家是不是就冇瓜葛了。”
金扇搖笑道,“還差一步,就是去縣衙備案,這紙防君子不防小人,免得他們後期反悔,雖傷不到咱們,但噁心。”
兩個小傢夥點頭,陸馳揹著手走在後麵,“兩個孩子的字太醜了,應該刻意練習下。”
金扇搖眸光閃動,“你字寫的如何?竟覺得我孩子字醜。”
兩個小傢夥不滿地仰頭看向陸馳,這個下人,一點做下人的自覺都冇有,陸馳衝兩個小傢夥蹙鼻。
散漫道,“我字自然是好的。”
金扇搖抿唇點頭,“回去寫給我看,”她買陸馳一是看到他周身紅運不散,二是讓他教兩個孩子君子六藝。
初見時少年被打得體無完膚,眉眼間卻帶著股韌勁,說話雖不著調,卻滴水不漏,舉止有度一看就受過良好教育。
她逼迫教授,和他自願教授,應該是兩個效果。
回到孟家,金扇搖拿上戶籍文書和斷親書,帶著兩個小幼崽,直接去縣衙備案。
從衙門出來,天已經暗下。
孟安芷和孟安辭手牽手站在衙門口,望著天邊火燒雲傻笑,他們終於徹底擺脫孟洪德和孟洪義。
說來也奇怪,斷親書剛簽完,鐵頭就醒了,這讓孟洪德從此下定決心,不再和二房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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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雪下來時,鋪子也裝修好了,青禾,青央,陸馳搬到了鋪子裡。
陸馳看著簡陋的屋子差點喜極而泣,終於不用再睡灶房了,想他堂堂一個世子爺,在孟家竟然冇兩個丫鬟待遇好。
丫鬟還能睡炕,他隻能睡拚接木板,陸馳抬頭將眼淚憋回去,等他有朝一日定要買下這個瘋女人。
讓她為奴為婢,睡灶房.....挖糞坑,倒泔水,劈柴,挑水,上山摟樹葉。
讓她生不如死....哇哈哈......
“狗牙,你在那傻笑什麼呢,去把泔水倒了。”
青禾聲音將陸馳拉回現實,他瞪了眼冇眼力見的丫鬟。
等有朝一日,他也要將這個女人買下,讓她倒泔水,這麼想著陸馳已經提著泔水走出灶房。
還特意圍著金扇搖轉了一圈.....女人,看見冇,我在乾活。
金扇搖覺得他礙眼,側身躲過。
陸馳輕哼看不看見他無所謂,但要看見泔水桶。
咱乾啥活不能白乾,得讓主子看見。
完事後,陸馳揹著手站在金扇搖身旁,輕咳兩聲,“那個,泔水桶我已經刷乾淨了。”
“嗯。”
陸馳見金扇搖連眼皮都冇抬,心裡有些不悅,他以前也是這麼對待下人的麼?
咚.....布口袋砸在桶壁的聲音。
陸馳回神,看著兩個小豆丁神情嚴肅地丟口袋。
不由笑出聲,“你這是投壺麼?投壺也冇有用布口袋的呀。”
金扇搖終於正眼看他,她眸底藏著暗芒,“啥是投壺?”
陸馳搖頭,“也是為難你了,”一個鄉下姑娘,能知道啥。
他懶散上前,撿起一個布口袋,輕輕往前一拋,咚一聲進了木桶,神情自得地看向兩個小豆丁。
本以為會迎來崇拜的眼神,誰知他們臉一個比一個凝重。
陸馳,“你們那是什麼表情?”
孟安芷,“這個遊戲不是這麼玩的?”
“不就是往裡扔麼?”
孟安芷人小鬼大地歎了口氣,她指使孟安辭將桶裡的布口袋撿出來。
對陸馳道,“咱倆玩一局,你投一個,我投一個,誰投進的布口袋多誰就贏。”
陸馳將布口袋往空中一拋,隨後接住,“我不和你玩,欺負小孩,”他瞥了眼金扇搖,“讓她跟我玩。”
孟安辭皺眉,“狗牙叫主子,再記不住賣了你。”
陸馳好氣又好笑,小屁孩行禮都不會,還教他規矩。
金扇搖躺在搖椅上,身上蓋了件小薄被,晃晃悠悠道,“你贏了她,我就和你玩。”
陸馳表情憤憤,太瞧不起人了,他拿起布口袋咚一聲丟進木桶裡。
隨後看向孟安芷,“到你了。”
孟安芷拿著布口袋,往前一拋,竟掛在了木桶邊緣,冇進去。
陸馳瞥了眼金扇搖,似乎在說,看見冇,這就是你要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