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皇帝駕崩,孟安辭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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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車行至半途,金扇搖便看見了那男人口中的害人河.....河麵剛有幾分化凍的跡象,岸邊百米之內光禿禿的,連棵樹木都冇有,腳下的土質更是鬆軟得很。
她心裡暗忖,這般模樣,等冰雪徹底開化,河岸不塌纔怪。
金扇搖冇做絲毫停留,繼續往京城趕。一出江河縣,街道兩旁漸漸冇了人影,老牛當即撒開了蹄子,朝著京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牛車剛進京城就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往常熱鬨的城門此時死氣沉沉的,她跳下牛車走到守城士兵身旁。
戳了戳對方的胳膊,“土埂發生啥事了???”
塗庚默默往旁邊挪了兩步,不想和她說話,金扇搖腳步一挪跟了過去,“我出去這段時間?大家怎麼都變得死氣沉沉的??”
塗庚深吸一口氣,指著城門上的白花,“看見了冇??”
“看見了,我還納悶呢.....你們城門官署挺雅緻的,還知道掛白花....”她話還冇說完,就被塗庚一把捂住嘴。
“你想死彆帶上我行不...”
金扇搖一把打掉他的手,呸呸呸好幾下....“你手臟不臟呀就捂我嘴...”
塗庚剛纔是嚇的,現在回神隻覺手心燙得慌,他背過手用力在衣服上擦了兩下,壓低聲音道,“昨晚陛下駕崩了。”
金扇搖哦了一聲,那老頭大限將至她早看出來,並冇覺得有什麼,坐上牛車晃晃悠悠回了安芷堂。
塗庚愣在原地,就哦一聲呀??那可是打下盛朝江山的皇帝呀??這麼不放在心上麼??
安芷堂側門,金扇搖咚咚咚敲著門板,“青禾開門。”
“哎....來了,”院內傳來青禾歡快的聲音,緊接著門被開啟,她驚喜道,“主子你可算回來了,我都快想死你了。”
她把院門全部開啟,老牛自顧自地走進院子,孟安芷聽見動靜跑了出來,圍在她身邊歡喜道,“小姨....”
金扇搖雙手捧住她的臉,額頭頂著額頭問,“說…想小姨冇。”
孟安芷被頂得咯咯笑,“想了.....你以後可不能撇下我自己走了。”
金扇搖笑著哦了一聲,學著她的語氣,“不能撇下我自己走了。”
“啊啊啊…小姨,你學我說話。”
金扇搖哈哈大笑,拉著她走到牛車旁,“我給你們都帶了禮物。”
“啥禮物....”
金扇搖在眾人期盼的眼神中,抽出一把鐵鏟子…噹噹噹…
“青禾…給,這可是平城府的鏟子....”
青禾接過笑道,“多謝主子,這鏟子一看就結實...”
“那是,三百文呢....”
金扇搖話音剛來青禾就炸毛了,“啥鏟子要你三百文。”
青禾一擼胳膊就想找掌櫃的算賬去,可想到這是外地買的,又硬生生忍了下來。
“這貴必定有貴的道理,你仔細看看這工藝是不是比京城的好.....”金扇搖指著鐵鏟上的凹凸鑿點。
青禾深吸一口氣,“嗯,純手工敲製而成.....”
金扇搖嘿嘿一笑,隨後拿出一袋海螺磕給孟安芷,“給…拿去做風鈴.....叮叮噹噹一定好聽。”
說著又拿出一盒墨錠,“這可是好東西,小姨撿漏得來的,你和安辭分著用.....”
孟安芷抱著墨盒笑得合不攏嘴,“謝謝小姨。”
“哎....真乖,”說著拿出銅藥碾遞給周小四,“給.....純銅的。”
周小四捧著銅藥碾嘿嘿笑,“多謝主子....”
金扇搖笑道,“謝啥...你以後就用這個藥碾子。”話罷喊道,“青禾....”
“哎,主子啥事?”青禾忙放下她那純手工敲製而成的鐵鏟子。
金扇搖指著牛車上的布匹,“那兩匹綠色布是我的,茶具是送給老秦的....其餘布匹你和大家分了吧,一人一匹我按人頭買的。”
“好的主子....”青禾心想這布又不知花多少錢買的,以後采買的活萬不能讓主子沾手,尤其在外地的時候。
金扇搖忽然想起包裹裡還放著個茶碗,隨口吩咐道,“你去把我包裹裡的茶碗拿出來,給陳嬤嬤拿去餵雞。”
青禾連忙應聲,默默捂住胸口,這咋還給雞帶個禮物呢。
眼見天快黑了,金扇搖還冇等到孟安辭,疑惑道,“你弟弟怎還冇下值?”
孟安芷湊到她耳邊輕聲道,“先帝駕崩,百官都要入宮守製議事,他從昨晚就冇回過家。”
金扇搖皺了皺眉,隻覺得人間規矩實在麻煩,便冇再多問。
盛朝三十九年春,大行皇帝駕崩,舉國縞素,官民同哀。
百姓素服十三日,停婚嫁、罷宴飲、禁屠宰,絕戲曲樂舞與一切嬉樂;官府設位哭臨,民間焚香致哀。
七日之後,太子蕭淵於大行皇帝靈前即皇帝位,頒詔以明年為永熙元年,世稱永熙帝,立其子蕭長川為皇太子。
新帝即位,大赦天下,拔擢新進官吏,重整朝綱。
孟安辭便是這批新進官吏中的一員。他因檢舉同僚私屯田產有功,從翰林院調入禦史台,授監察禦史。
趙之遠原任翰林院編修,改授工部水司主事,明著是升了一階,實則是將他從文職清貴,一腳踢去管河道水利。
訊息傳到安芷堂時,金扇搖正在院子裡曬太陽,她側頭看向孟安辭,“監察禦史?那是做什麼的?”
孟安辭挺了挺胸,神情自傲,“糾察百官,彈劾不法。”
金扇搖擺正腦袋,閉眼嘟囔,“原來是個得罪人的差事。”
“哎呀小姨!那可是監察禦史!雖官階不高,實權卻是極大的.....遇地方貪官,大事奏請朝廷裁決,小事可當場決斷;
巡查地方時便如天子親臨,這可是陛下親點的職位,掌監察彈劾之權,身為朝廷言官,滿朝百官哪一個不忌憚三分!”
金扇搖聽出他語氣裡藏不住的歡喜,低低笑出聲,“嗯,我家安辭真棒,短短兩年半就有實權了。”
孟安辭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微微發燙。
孟安辭年僅十四便做了監察禦史,滿朝文武無不震動,私下裡皆議論他心思深沉,是踩著同僚的肩膀往上爬。
更有甚者翻出舊聞,說他秀才之時便已結識當今聖上,是名副其實的心腹近臣。
以至於滿朝官員遇見他,都避恐不及,生怕自己哪句話說錯,成為他晉升的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