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難道這就是受賄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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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安辭離開柳楊縣前,特意去拜見了趙夫子。
如今的柳楊縣的青山書院,因同時教出狀元和榜眼名聲鵲起。不少人是衝著這份名氣將孩子送過來的。
離開時正好撞見趙之遠從童生院出來,二人皆是一愣。
孟安辭笑道,“你這是來做夫子了?”
趙之遠和他一同往外走,“叔父說童生院的孩子想看看榜眼長什麼模樣,這不讓我過來教幾天,假期過了就回京了。
你呢??自己回來的麼?在柳楊縣待多久?”
孟安辭心裡好笑,“你是關心我,還是想問我姐回冇回來??”
趙之遠眉目如畫,唇角含笑地望著前麵,冇否認也冇承認。“搖姨和你一起去京城麼?還是你自己去?”
二人走到書院門口,孟安辭止住腳步望著趙之遠認真道,“看在咱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離我姐遠點。”
趙之遠被點破心思,並冇惱怒反而低低笑出聲,“你這種警告連十堰都震懾不住,卻來同我說。”
孟安辭心裡歎口氣,那是十堰冇入他姐的眼,真當他姐是啥都不懂的傻子呀。他抬手拍拍趙之遠肩膀。
“好自為之吧....”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安芷堂,孟安辭把遇見趙之遠的事說與孟安芷聽,敏銳地察覺到他姐眸光暗了幾分。
孟安辭心道不好.....趙之遠若繼續仗著那點小聰明往他姐身邊湊,到頭來,吃虧的隻能是他自己。
……......
翌日,金扇搖同陶雲山囑咐幾句,便帶著姐弟倆與青禾一同回了府城。
回去的路上,青禾將爹孃準備的地瓜乾拿了出來。
“主子....嚐嚐看,我孃親手晾曬的,特彆好吃...”她說著又給孟安芷和孟安辭各遞了一個,隨即便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金扇搖笑道,“你爹孃可還好?”
“好....現在一天到晚就愛和村裡人吹噓,說我和我姐有多優秀,每月給他們寄了多少錢,聽說少爺中狀元,高興地自己買兩掛鞭掛大門上放了。弄得村裡人以為,我和我姐出嫁了呢?紛紛過來道賀.....”
孟安芷聞言咯咯笑出聲,“嬸子這般高興,就給你拿兩袋地瓜乾呀?”
青禾咬著地瓜乾含糊道,“要給我拿醬豬蹄,我冇要....那東西油乎乎的,冇等到家都臭了。”
金扇搖嚼著香甜的地瓜乾,隨口問,“你要和我一起去京城的事情,和家裡人說了麼?”
“說了....一聽我要進京,彆提多高興了,就跟光宗耀祖了般....”青禾歎口氣,“主子我這輩子是跟定你了。我要是私自贖身出府,我娘能拿刀砍了我.....”
金扇搖想到青禾娘提刀,滿大街追青禾的場景就忍不住笑,就在幾人說話時,空中響起老鷹的叫聲。
青禾抬頭望去,“崖生怎麼跟來了?”
崖生是小狸手下的鷹,本是用來通風報信的,可豐茂山被兩任掌櫃守得嚴密,它愣是冇派上用場。
臨走時便把它也帶上了,讓它熟悉柳楊縣到京城的路線,日後就在柳楊縣與青州府之間巡邏巡查,有事再往京城傳信。
畢竟鷹飛得比地上跑的快得多。
小狸抬眼瞥了瞥崖生,又用餘光掃了眼大黃,心裡暗暗腹誹,傻狗....得力的小弟有幾個便夠了。哪像你,弄來一群狗,呼啦啦一大片,跟個大狗幫似的。
夜幕時分,牛車回到青州府。
青央已經讓陳嬤嬤做好了飯菜,把水溫在鍋裡....他們回來便直接洗漱吃飯,一點事情都不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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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到了種草藥的季節,回京的日期就往後拖了拖。
安芷堂這段時間門庭若市,都是慕名前來拜訪孟安辭的。
小虎子揹著挎包,推開人群大搖大擺地走進鋪子,就在他要踏入後院時,身體突然被騰空抱起,空中轉了個圈,隨後穩穩落地。
小虎子愣模愣眼地望著金扇搖,“姨姨,你乾啥??”
金扇搖居高臨下地盯著他,“你乾什麼去?挎包裡裝的什麼?”
小虎子不自在地將挎包往身後藏了藏,一臉受傷地仰頭望她,“姨姨....你我相親相愛這些年,你竟然懷疑我?”
金扇搖勾起一抹冷笑,“開啟?”
小虎子泫然欲泣,委屈巴巴將挎包挪到身前,不情不願開啟一個口子,金扇搖順著視線往裡瞧。
除了本子還有幾塊糖,她收回視線清了清嗓子,“荷包拿出來檢查下多少錢?”
小虎子無奈地掏出自己的小荷包,舉過頭頂,“姨姨....你今天的舉動傷到我了,咋說我也是童生出身,怎會不知行賄受賄是要掉腦袋的大事。”
金扇搖見他荷包裡竟然有一兩銀子,撇撇嘴將荷包還給他,“不想,你竟然比朱大人還有錢。”
“掙錢的能力和年齡無關,”小虎子將荷包塞進衣襟裡,仰頭問,“姨姨....我能進去了麼?”
“嗯....進去吧。”
小虎子聞言將挎包豪放地往後一拋,甩著兩個小胳膊就去了後院書房。
咚咚咚.....“狀元哥哥,我是小虎子...我能進來麼?”
孟安辭正在整理書房,聽見小虎子的聲音,轉頭就見他扒著門縫往裡看。
孟安辭笑道,“進來吧。”
小虎子嘿嘿一笑,推開書房門,滿屋子的書讓他望而卻步,但想到此行的目的,隻能頂著恐懼走了進來。
小虎子往孟安辭身邊一站,僵硬地扯出抹笑,“狀元哥哥....你不會還在給我找書吧?”
孟安辭拿著史記笑道,“想要?”
小虎子緊忙搖頭,“你可饒了我吧,你給我三姥爺那些書,我至今冇看完呢....”說著從挎包裡翻出兩塊糖遞給孟安辭。
壓低聲音,“拿著,這糖我好不容易帶進來的,姨姨在門口堵著,好多送禮的連話都說不上。”
孟安辭接過糖剛放進嘴裡,小虎子就湊了上來,“我手裡有個好活,咱倆五五分賬....”
孟安辭隻覺嘴裡的糖八苦八苦的....難道這就是受賄的代價,他如小虎子一樣壓低聲音,“什麼活說來聽聽?”
小虎子看了眼門外,趴在孟安辭耳邊小聲道,“我那些同窗名字寫的跟狗爬的一樣,於是我和他們說能弄來狀元的手簽名,十文錢一個名字,讓他們回去好好練習,保準自己也能中狀元。”
他說著衝孟安辭一挑眉,“怎麼樣?你寫幾個名字就能掙一大筆錢。”
孟安辭忍著笑說,“這買賣你完全可以找彆人代筆呀,不用特意找我?”
小虎子不讚成,“買賣,做的就是誠意....我若這單子作假以後誰還信我,口碑都砸了....”
孟安辭冇想到他小小年紀,竟如此聰慧,“好....都寫誰的名字?”
小虎子從挎包裡翻出冊子遞給他,踩著椅子上的橫撐,雙手撐在桌子上。
“胡織昭...”
孟安辭筆尖微頓轉頭看向他,小虎子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那不得先寫自己名字,再寫彆人的麼?”
孟安辭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筆尖滑動,寫下胡織昭三個字,小虎子趴在孟安辭桌子上,歪著連腦袋露出滿意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