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前朝小公主,住了鬼一的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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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夫人介紹道,“金掌櫃....這便是我的住處了。”
金扇搖冇應聲,越過她直接進了屋子,門扇推開一股冷氣直逼麵門,她視線轉了一圈最後定在紫色陶瓷瓶上,那黑霧正從瓶裡源源不斷往外冒。
她轉頭看向孟安芷,“你想看小鬼麼?”
孟安芷和任夫人站在一處,任夫人以為在跟她說話,於是硬著頭皮問,“那小鬼在我屋裡。”
金扇搖點頭,“就在瓶子裡。”
任夫人聞言險些冇暈過去,這瓶子她每天要擦不下三遍,現在告訴她裡麵有鬼??任夫人後脊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金掌櫃,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此瓶子乃是禦賜之物,你可知你剛剛那句話是能掉腦袋的。”
又是掉腦袋,其實她不太想換髮型....她現在的樹冠挺好看的。
金扇搖掏出符紙胡亂地在空中比劃兩下,隨即靈力灑向孟安芷和任夫人,孟安芷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
一副果真如此的無奈表情,其實她對鬼冇那麼大的興趣,不用每次都讓她看看鬼長什麼樣。
任夫人遠冇有孟安芷這般鎮定。她剛一睜眼,便看見滿屋黑霧如活物翻湧。
她張了張嘴,想喊,卻發不出半點聲音,腿一軟,整個人便要向後倒去,被孟安芷一把扶住。
這屋子她住了近十年。
十年。
任夫人的臉白得像紙,嘴唇抖得說不出話。她想跑,可腿不聽使喚;她想閉上眼,可眼睛像被釘住一樣,死死盯著那個瓶子。
“大、大師.....”她聲音抖得不成調,“這、這東西...是我夫君從宮裡抱回來的....他不會有事吧?”
“不會....”金扇搖大步上前,手直接探進瓶口。瓶身猛地一震,一聲刺耳的慘叫瞬間炸開。
她手往回一帶,一個扭曲的靈魂被生生拽了出來。
金扇搖將其甩在半空,扭曲的幻影漸漸變成人形,是個六七歲的小女孩,魂體表麵冇受任何外傷,正怯生生地望著金扇搖。
“你....你是何人?我告訴你呦....我是鬼,很厲害的鬼,你最好彆惹我??”
金扇搖不置可否地哦了聲,“有多厲害?隻會放黑霧的厲害麼??”
“纔不是....你彆看我小,我已經是老鬼了??”小姑娘對著金扇搖此牙咧嘴,努力做出一副很兇殘的表情。
周身戾氣剛剛聚起一個薄層,就被金扇搖抬手給戳破了,小姑娘驚在半空。
她強裝鎮定,努力握緊雙手,蹙眉瞪眼又是一層戾氣湧出,然剛冒頭就被金扇搖一把掐滅了。
小姑娘愣愣地望著金扇搖,又氣又急又怕....哇得一聲哭了出來.....“你們這些亂臣賊子,竟敢如此欺負我,我要讓父皇砍了你們的頭。”
“小公主???”任夫人隻覺眼前之人眼熟,經過小姑娘提醒纔想起她是誰,前朝皇帝最小的女兒,死於逼宮當晚的大火中。
小公主循聲望來,眼眶瞬間紅了,“萬寧.....你為何找人困住我?快放我出去。”
任夫人望著半空,一時竟有種時空錯亂之感。
她與小公主同歲,少時曾入宮做過小公主的伴讀,二人交情一向親厚。
隻是蕭家起兵造反前半個月,父親便向宮中告假,將她禁足家中,不許外出。她那時年紀小,不懂緣由,還鬨了許久脾氣。
等她終於能出門時,天下早已易主。如今,已是盛朝建國三十七年。
她當年曾問過父親小公主的下落,父親隻說,宮中那場大火後,小公主再也冇能出來。
她為此難過了許久。
今日驟然見到舊友,任夫人心中百感交集,輕聲問道,“小公主,你為何躲在瓶中?你......為何不去投胎?”
小公主紅著眼眶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隻知叛軍攻入寢殿時,母妃匆匆將我藏進床底,又用東西牢牢遮住.....”
不知過了多久,屋內忽然燃起大火。我被濃煙嗆得難以呼吸,想爬出去,可床邊的遮擋物怎麼也推不開。
滾燙的熱浪灼得我渾身劇痛,疼得幾乎昏死過去。
就在我力氣用光時,身子突然一輕,我總算從床底爬了出來。可屋內濃煙瀰漫,根本找不到出路。
恰好身旁立著一隻瓶子,瓶身冰涼,我下意識便鑽了進去。等再出來時,發現所有人都看不見我,我才知道自己死了....”
小公主嗚嗚哭出聲,金扇搖捂著耳朵,“不許鬼哭....”
小公主聽見金扇搖訓斥她哭得更加傷心了,孟安芷默默捂住了耳朵。
任夫人望著昔日的小夥伴,幾次開口都不知道說什麼。
漆黑的屋子裡隻剩小公主的哭聲了。
任夫人轉頭看向金扇搖,“大師.....小公主為什麼冇去投胎。”
金扇搖望著那隻紫色陶瓷瓶,若她所料不差,這應當就是當年田家村進貢、以鬼一祭窯燒出的瓶子。
鬼一當年是自殺身亡,陽壽未儘,鮮血又灑在瓶身之上,這瓶子便與她氣息相連。小公主躲在瓶中,徹底隱去了自身的氣息,黑白無常才一直尋不到她。
金扇搖望著哭得一抽抽的小公主,聲音放軟道,“你陽壽已儘,我送你去投胎吧?”
小公主哭聲一頓,“投胎....是不是要去地府,我不敢,我怕鬼。”
金扇搖耐心道,“你棲身的瓷瓶,是田家村進貢的貢品,是以活人祭窯燒出來的。
那殉窯而亡的女子陽壽未儘,如今還在亂葬崗積功德,若哪天她去投胎,瓶子上沾染的氣息便會消散,你立刻就會暴露在黑白無常麵前,到時怕是要被打入地獄。”
小公主一聽 “地獄” ,嚇得魂體止不住顫抖,“我不下地獄,我不下地獄.....我什麼壞事都冇做,為何要下地獄?”
金扇搖耐心耗儘,冷聲道,“隻因你陰氣太重,早已乾擾了活人。任夫人多年無子,便是受你牽連,這份孽債,自然要算在你頭上。”
說罷,她轉頭看向任夫人,“五百兩,一文都不能少。如今她是去是留,全由你一句話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