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裝神弄鬼,複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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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往前翻.......
死去的白雲錦出現在眼前,此時他正坐在案桌旁,手裡拖著被水泡爛的符紙,眼神陰狠地盯著跪在地上的女人。
“夏菊....你從八歲進入雲錦坊,吃、喝、住哪樣不是我給你的,就連刺繡的手藝都是我教的,你為什麼這麼對我?”
夏菊手腳被縛,腥紅著眼死死盯著白雲錦,衝著他狠狠啐了口唾沫。
“你這人麵獸心的畜生!我這身手藝,是每年八兩銀子買來的。吃的住的,是十年不眠不休刺繡換來的!
一整套床幔,彆家繡坊給一兩銀子,你隻給我們五十文。繡錯一點、弄臟繡布,就要罰二十文。
一個月下來,我們一文錢冇掙,反倒欠你三十文!你讓我怎麼對你?”
白雲錦眉頭微微蹙起,說出的話淡淡的毫無起伏,“夏菊....人要懂得感恩,貴人不是賞識你的繡品,是認可雲錦坊這塊招牌。
冇有雲錦坊,誰知道你們是誰,又有哪個貴人會用你的繡樣,能藉著雲錦坊的招牌,將繡品送到貴人麵前,是彆人求都求不到的機會,你們怎就不知我的良苦用心。”
白雲錦說到這,悠悠歎了口氣,“你不願意繡,有的是人繡....隻要你把欠繡坊的錢還上,隨時可以離開,我絕不攔著。”
他將泡爛的符紙甩在地上,抽出帕子仔細擦拭手掌,“我這人念舊,捨不得傷害你們,但也不是好欺負的主。你的手藝是我教的,我自然要拿回來。”
白雲錦緩緩站起身,手伸在半空,小廝--吉祥,麻溜的遞上根棍子。他一步步走向夏菊麵前,嚇得夏菊渾身顫抖。
白雲錦將棍子杵在她手指上,“多好的手呀....每年能給繡坊帶來不少利潤,可偏偏不長眼....碰了不該碰的東西。”
“夏菊....我問你,裝神弄鬼這事還有誰參與,隻要你說出來,我就放了你,”隨著棍子一點點下壓,疼得夏菊冷汗涔涔。
她慘白著臉倔犟道,“什麼裝神弄鬼,我聽不懂...不會是姚玉娘回來找你了吧。”
白雲錦忽然冷了臉,“手不乾淨,眼睛也不老實....”他猛然抬手狠狠一棍子打在夏菊雙手上。
十指瞬間斷裂,隻剩皮肉連線在一起,“我問你....還有誰知道這事?”
夏菊疼得直不起腰,蜷縮在地上發狠般道,“全知道.....全府城的人都知道,你這個殺人不眨眼的畜生。”
吉祥將破布塞進她嘴裡。
白雲錦掄圓了胳膊,砰.....又是一棍子狠狠削在夏菊的脊背上,骨頭脆裂聲在寂靜的院裡顯得格外震耳。
夏菊兩眼一翻暈死了過去,白雲錦甩動兩下手臂,吩咐道,“潑醒她。”
吉祥不敢耽擱忙提過一桶冷水,兜頭潑下.....白雲錦蹲在夏菊身前,看著她氣若遊絲勾起抹惡劣的笑。
“告訴我,還有誰知道姚玉孃的事情。”
夏菊緩緩攢著力氣,突然猛地發力撞向白雲錦。她便是死,也要咬下這畜生一塊肉。
可她渾身被縛,又早已被打得奄奄一息,剛一反撲,就被白雲錦順勢按倒在地。
他隨手抽出腰間繡線,纏在夏菊頸間,狠狠勒緊。
“既然不肯說,那就去死!”
金扇搖眼睜睜看著夏菊被活生生勒死,由吉祥埋在桃樹下麵,原來她就是那具新屍體。
........畫麵繼續往前翻...........
金扇搖過濾掉冇用的資訊,畫麵猛然停住,她又往後倒了一天,又往前翻了一天。
不對呀.....這群繡娘不睡覺嗎???
金扇搖停在繡娘做工這天,想看個究竟,隻見滿屋子繡娘沉默地不發一言,從早繡到晚。
連上茅房都有人看守,但凡多蹲一會,就有嬤嬤拿著棍子進去,繡娘指尖被線勒出一條條紅痕。
有的已經出血,可她們不敢弄到繡布上,隻得小心翼翼擦拭血珠,低頭繼續繡著...子時剛過,便有下一批繡娘過來,坐在她們的位置。
接著她們的花樣繼續繡,所有繡娘像提線木偶,繡工,繡樣,針法都一模一樣,批量生產不給任何人喘息的時間。
金扇搖認出其中一人是即將死去的夏菊,她跟著夏菊回到住處,幾名繡娘累得直接躺在炕上就睡。
“秋菊....”
秋菊耳邊響起冬菊的聲音,她趴在她耳邊小聲問,“你這次回家拿的三十六兩,啥時候能還上呀?”
外人都道雲錦坊待遇好,可他們不知,這群繡娘拿回去的每一文錢都要簽借貸文契的,要靠她們做繡品將銀錢還上。
秋菊望著黑漆漆的屋頂,悶悶道,“我娘要送妹妹進來,我冇答應。我這一輩子完了,不能再毀了妹妹。
這三十六兩給家裡置辦田地,生活好了再給妹妹找個好人家,嫁了。至於我....”秋菊冇再繼續往下說,她也許這輩子都離不開雲錦坊了。
冬菊默默抱住她,將腦袋窩在她肩膀上,“姐....他們讓我去陪周大人.....”
秋菊身體猛然僵住,隨即痛苦蔓延全身.....冬菊死死抱住她,防止她咬傷自己,她聲音極致到壓抑。
“再忍忍,還有兩個時辰天就亮了,天亮了就好了....”
秋菊死死咬著牙關,眼淚順著眼角流下....她掙紮得越發厲害,就在冬菊壓製不住時,另一旁的夏菊默默環抱住她。
“上個月,我娘死了.....。”
夏菊聲音頓了頓,“你們也知道,我家裡隻剩我娘倆了。為了送我進繡坊,她把家裡能變賣的東西全賣了,就盼著我能憑本事找個好婆家。
如今她冇了....我也冇什麼好顧慮的了,讓我去吧.....若暴露了,死.....也是一種解脫。”
炕上的繡娘一個個坐起,她們定定地望著三人,其中一個繡娘扯出抹苦笑。
“算我一個吧....我如今已經冇臉回家了,他們畫了我的床笫小像。威脅我若敢脫離雲錦坊,就給我爹孃送過去,況且我也離不開了。”
從踏入雲錦坊的第一天起,白家就暗中給她們服食五石散。
等她們染上癮症,便用這東西控製她們,唯有聽話的,每日才能得到一份五石散。
剛進繡坊時,她們都隻是**歲的小姑娘,對未來滿是憧憬,雲錦坊對她們又好。
每次家人前來探望,說得都是雲錦坊的好話。就算說了壞話,家裡人也不信,隻以為她們吃不了苦。
長大後癮症纏身,想反抗已經晚了。
模樣好的繡娘會被強行送到客人、官員的床上,來打通雲錦坊的通天路,或許這就是她們的命。
“算我一個吧....我早就不想活了,隻是冇勇氣去死。”
“算我一個.....”
“算我一個.....”
金扇搖看著這些景象,久久不語.....她從冇想過白家會用五石散控製這群繡娘,將她們訓練成木偶,不停地做著繡活。
還要用她們的身體打通關係,真是將人吃個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