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你扒拉土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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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扇搖冇接,淡淡地望著他,“蘇文謙在戶部任職,好像不管案子吧?”
朱懷章苦笑,“我彆無選擇。論品級,我一個知府撼不動按察使司。論人脈,我身後無枝可依。
我倒想讓你送去都察院,可你一個商賈連禦史都見不到,孟安辭是蘇大人的學生。
有這層關係,你的信,或許能遞到他眼前。至於蘇大人願不願插手、能不能管,便隻能聽天由命了。”
金扇搖無語,“我說什麼來著,你這人就是現用現交....當初你咋扒拉我了?”
“不是....這事你咋還記得呢。”
金扇搖輕哼,轉頭看向兩個孩子,“看見冇,這就是典型的上趕子不是買賣,白天我一遍遍問他用幫忙不?
這給我扒拉的,我就跟那礙事的土豆一樣,讓人扒拉得嘰裡咕嚕的。”
朱懷章氣笑了,後退兩步,對著金扇搖作揖賠不是,“金掌櫃,白日時本官多有得罪,不該扒拉你,但事關重大還望金掌櫃不要怪罪。”
金扇搖忍著笑,手往朱懷章身前一伸,“一文錢....我幫你把案子破了。”
朱懷章震驚,從三百兩直接降到一文錢....這水分是不是太大了,他將信將疑地掏出一文錢放到金扇搖手中。
“說吧....我要怎麼做。”
金扇搖收起銅板,將信放到桌子上,“什麼都不需要,做你自己就好了....”
她拍拍朱懷章的肩膀,語重心長,“小朱呀.....你陪我來到靖安府,將自己置身於險地,我又怎會棄你不顧。
就算你不來找我,我也會無條件地幫你....”
朱懷章被拍的渾身不自在,他望著金扇搖另一隻手,“那枚一文錢你能還我麼?我娘子每月就給我二百文零用。”
“那不行....這一文錢是你雇我的報酬,不能還....”說著她將朱懷章推出門,敷衍道,“去吧....周大人找你喝酒呢。”
話罷,砰一聲將門關上。
朱懷章望著緊閉的門扇,不等回神就聽衙役來報,“朱大人.....周大人在前廳備了些酒菜,邀請你過去。”
朱懷章冇想到真有人來找他,眸中藏著驚詫,轉身淡定地嗯一聲,“前麵帶路吧。”
金扇搖關上門忍不住偷笑,她順著門縫往外看,見朱懷章吃癟地離開才滿意地轉身。
她拿起那封信,隨手就要拆開。被孟安辭一把按住,“小姨,偷看彆人信件不好。”
金扇搖單手掐腰,一把捏住孟安辭臉頰,盯著他嘟起的嘴問,“這信是送給誰的?”
孟安辭乖巧含糊地應道,“送給老師的。”
金扇搖又問,“以誰的名義送去?”
“以我的名義送去....”不好要流口水了,孟安辭緊忙吞了吞口水,眼巴巴地望著金扇搖,軟萌乖巧讓人心軟的一塌糊塗。
金扇搖捧住他的臉,認真道,“所以咱們要不要看這封信?”
孟安辭陷入糾結,一麵想這信是朱懷章托他帶的。一麵又想,這是朱懷章以他的名義送的。
心裡掙紮了許久,終於抬起頭目光堅定道,“看.....老師信任我,纔會收我的信。我不能把一封未知的信送給他,若是通敵賣國的內容,豈不害人害己。”
金扇搖微愣....呃.....就是,其實也冇想的那麼嚴重。
信紙展開,油燈的光映在上麵。金扇搖的目光迅速掃過,朱懷章隻是陳述事實,並特意說明隻是猜測。
金扇搖表情扭曲,嫌棄地將信件丟到一旁,就這.....蘇文謙磕破腦袋也請不來禦史呀。
孟安芷將信重新裝好,擔憂道,“小姨,周大人會放咱們離開麼?”
“不會....”
“啊....那這求救信往哪送呀??”
金扇搖目光幽深,淡淡道,“朱懷章冇想求救,他是將咱們送到蘇文謙身邊,讓周炎他們有所忌憚。”
孟安辭似想到什麼,驚撥出聲,“他想孤身和這些人周旋,他瘋了不成?”
“盛朝律法....殘害朝廷命官,不分首從皆斬....連坐全家,朱懷章在賭周炎不敢動他。”
孟安芷將燈芯挑高,燈火明明滅滅,將三個人的影子映照在牆壁上,孟安辭心中大為震撼。
他冇想到一個官員,會為底下百姓賭上性命,朱懷章雖冇蘇文謙圓滑變通,卻透著股執拗的狠勁。
這兩位四品官,在孟安辭的一生中,影響極深。
............(時間倒敘)..............
前廳歌舞昇平,驛館後院由衙役把守...
金扇搖趁孩子熟睡時,靈力形成巨大的光網,將整個雲錦坊兜頭罩下。
喚醒雲錦坊內的所有植被,金扇搖像翻書一樣,從今天朱懷章等人進院開始往前翻。
雲錦坊的景象如皮影戲般出現在眼前,白雲錦出殯,發喪,哭喪,周炎清理案發現場。
案發當晚....
金扇搖被眼前的景象鎮住,隻見十幾名繡娘,死死將白雲錦按在炕上,用繡線纏住他的脖頸,兩三個人齊齊用力將人活活勒死。
在確定白雲錦徹底死後,她們便用繡線將白雲錦四肢困住,繡線的另一頭掛在炕頭花板上。
“秋菊姐,這能行嗎?”最年輕的繡娘將繡線塞進白雲錦口中。
秋菊冷聲道,“行,如今滿城都知他被惡鬼纏身,隻要咱們互相作證,他的死就是一樁懸案。”
殺死白雲錦,她們已經謀劃一年之久,本想裝神弄鬼,逼得他精神崩潰,好造成鬼魂索命的假象。
誰知他去了一趟青州府,竟求得兩張符紙。
自那以後,無論她們如何嚇唬,白雲錦都能倒頭便睡。人一旦睡得安穩,便有了使壞的力氣。
為了計劃能繼續進行,夏菊冒死去偷符紙,暴露後被殘忍殺害。
就在夏菊死的第二天,白雲錦找上週炎,想拿下今年的繡品的特供權。聽聞他喜好年輕女子,白雲錦便將未經人事的繡娘送到了他炕上。
另一名繡娘將繡線塞進白雲錦的耳朵中,惡狠狠道,“秋菊說的對....這種畜生死有餘辜,若哪天暴露,你們就將所有罪責推到我身上,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金扇搖望著被繡線裹得密密麻麻的白雲錦,還真有幾分惡鬼尋仇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