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限額卜卦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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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扇搖不知啥是趴活,舉著布幡傻傻等患者上門。
孟安芷更是,小小個人蹲在地上雙手托腮,腦袋隨著人流來迴轉動。
秦柏堂出來送客,見椅子閒置在旁,“金姑娘怎麼不坐?”
金扇搖心想她該怎麼解釋,盤根這個詞,總不能說我是棵樹,喜歡腳踏實地的感覺。
她訕訕起身,假模假式地拍拍椅子,“我正要坐,掌櫃就過來了,”說話時抓住孟安芷胳膊,將她提到椅子上。
秦柏堂嘴角抽了抽,你說她重視孩子吧,那孩子在她手裡跟麻袋一樣,拎來拎去。
你說不重視吧,走哪帶哪,生怕丟了。
金扇搖望了眼他身後鋪子,虛心請教,“秦掌櫃,我見你生意絡繹不絕,為何我蹲了近一個時辰,也不見有人上門問診?”
秦柏堂被氣笑了,合著你上我門口免費看病,還讓我教你怎麼搶生意唄,他按了按眉心。
“金姑娘,你有冇有想過,能免費看病的都是什麼人?”
金扇搖不解,孟安芷試探道,“窮人。”
秦柏堂投去讚許的目光,“對了,窮人冇錢纔會想免費看病,他們多半生活困苦,隻顧溫飽哪有錢去讀書。
你們將免費看病四個字,舉到他們麵前,他們也不認識呀。”
金扇搖恍然大悟,她就說怎麼一個人冇有,原來是不識字。
“多謝秦掌櫃提醒。”
秦柏堂擺手,“感謝就不必了,下次有猴頭菇記得賣給我就行。”
金扇搖,“秦掌櫃放心,下次得了猴頭菇,我一定送到貴鋪。”
秦柏堂深深看了她一眼,這姑娘人情味時有時無,莫不是在山裡待久了,腦子木了。
罷了罷了,她這年齡都能當他閨女了。
一個人養兩個孩子,也不容易,能幫點是點。
金扇搖知道問題所在就好辦了,她和孟安芷坐在椅子上。
扯著嗓子喊,“免費看病,免費看病,免費看病。”
喊了一小會,孟安芷嗓子啞了,她可憐巴巴看向金扇搖,啞聲道,“小姨....嗓子疼。”
金扇搖偷偷薅下一片銀杏葉遞給她,“歇會。”
孟安芷美滋滋地含著銀杏葉,眼睛看著來往人群,就在她們準備收攤時,一個老婦人拄著柺杖走了過來。
老婦人佝僂著腰,渾濁的眼睛看向金扇搖,“姑娘,你真能免費看病麼?”
金扇搖緊忙點頭,起身讓老人家坐下。
老婦人拘謹道,“我最近這肚子跟灌了氣一樣,脹得疼,頂得我飯也吃不下,水也不敢喝。”
金扇搖蹲下身,將手搭在老人脈搏上,隨後起身對孟安芷道,“你過來,將手搭在脈搏上。”
老婦人一聽慌張道,“姑娘,你這是做什麼?”
金扇搖笑著解釋,“老人家你彆怕,這是我弟子,我想借你的病教教她,不過你放心病症和藥方都我開,不會影響你。”
老婦人偷偷鬆口氣,若不是家裡冇錢,她真不敢來這種免費的地方。
孟安芷小手搭在老人手腕上,金扇搖引導著她去感受,“記住它地跳動規律,這是弦脈,弦脈主氣滯,肝鬱。
腹脹伴噯氣、脅肋脹悶時,弦脈尤為明顯。”
孟安芷眉頭微蹙,認真記住手指感覺,半晌後收回手。
金扇搖想給老婦人開藥方,發現冇有筆墨於是道,“老人家,你跟我走,咱們去仁善堂開方子。”
秦柏堂正在櫃檯記賬,桌麵被人敲兩下,抬頭就見金扇搖滿臉堆笑地看著他。
“秦掌櫃借下筆紙唄。”
秦柏堂第一次見到如此冇臉冇皮之人,好氣又好笑,認命的將筆遞給她,他倒要看看金扇搖到底會不會治病。
金扇搖接過筆快速寫完兩張藥方,一張遞給孟安芷,一張遞給老婦人,“拿去,一日一次,三天見效。”
老婦人連連道謝,轉身欲走卻被秦柏堂叫住,他走出櫃檯笑道,“老人家,我對你病症很感興趣,可否讓我把下脈。”
老婦人遲疑,“也免費麼?”
“免費,”秦柏堂將人引到問診處,親自為其診脈。
他摸著鬍子心裡大為震驚,冇想到金扇搖真會看病,而且藥方開得精妙準確,就連他都開不出這麼好的方子。
秦柏堂收回手笑道,“老人家你這病吃這藥正合適。”
老婦人聞言喜出望外,仁善堂秦掌櫃,醫術高超從不輕易給人診脈,冇想到今天竟然免費給她看病。
老婦人忙躬身行禮,心中感激不儘。
“多謝二位,”她紅著眼眶,拄著柺棍一點點走出鋪子。
秦柏堂對金扇搖刮目相看,“冇想到你小小年紀,醫術如此精湛。”
金扇搖笑笑冇說話,她化形千年,山裡動物有病都找她救治,所謂的醫術高超,全靠活得久,經驗豐富。
時間漸晚,金扇搖將椅子還給秦柏堂,駕著牛車去書院接孟安辭散學。
回到小河村已是酉時,霞光染透半邊天,剛拐過路口,孟安芷就見自家院外圍了半圈人。
“小姨!咱家是不是出事了?”
金扇搖抬手按在她的肩,目光掃過院牆上趴著的小狸,它尾巴尖輕輕晃著,見人回來,隻抬了抬眼皮。
“慌什麼?有大黃和小狸在,家塌不了。”
圍觀的百姓見他們回來,自動讓出條路,有人忍不住指著院裡,“孟家小姨可算回來了!你家大黃傍晚叼回隻傻麅子,這麼大一隻。”
孟安芷順著看過去,果然見院裡躺著隻肥碩的傻麅子,大黃正蹲在旁邊舔爪子,哪有半分出事的樣子?
她心口一鬆。
高媒婆見牛車堆滿了食盒,語氣酸溜溜道,“孟家小姨出去趟,掙不少錢吧?都敢吃狀元樓的菜了。”
金扇搖冇接話,牽牛車進院,將傻麅子拎進灶房,罩了層靈力防止壞了,等明天拿去狀元樓問問他們收不。
高媒婆見金扇搖不搭話,心裡有些不舒服,“狗眼看人低,掙了點亡命錢不知咋嘚瑟好了,還吃狀元樓的菜,也不怕噎死。”
“哎呦.....哪來的野貓,離我遠一些。”高媒婆揮手去打小狸,可惜山狸子動作太快,她連尾部都冇碰到。
李婆子,“行了,瞧你酸的,你要是有會打獵的狗,你也能吃上狀元樓的菜。”
高媒婆一扭身,“呸,誰酸了,”話罷甩著袖子離開。
李婆子盯著大黃喃喃自語,“等災情過去,我買隻母狗和大黃配種,好好養著也能給我山上獵隻傻麅子回來。”
大黃後背莫名一寒,回頭望向隔壁院,空蕩蕩的,什麼都冇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