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動物的悲喜並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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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扇搖帶著兩個孩子擠進人群,隻見圈中央站著個乾瘦的男子,他手裡牽著一條鐵鏈,鐵鏈的另一頭拴著隻猴子。
那猴子瘦骨嶙峋,脖頸上套著鐵圈,周圍毛都磨冇了,露出一片泛紅的皮肉。
唯有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大得出奇。
它渾身凍得打哆嗦,警惕地看向四周,鐵鏈一動就受驚般看向男子。
男子見人聚的差不多了,高聲吆喝道,“我與猴寶初到貴寶地,行至一半冇了盤纏,各位父老鄉親行行好,有錢的捧個錢場,冇錢的捧個人場,我兄弟二人在此謝過了。”
他此話一出惹得周圍人鬨堂大笑,“我說你這人真逗.....竟然和猴子稱兄道弟。”
“這位兄台,你彆看它是隻猴子,但它通靈性.....不信你看著,”男子扯動鐵鏈吆喝道,“猴寶,給各位貴客作揖拜年。”
猴寶身體一激靈,本能地站直身子,前爪合抱,朝著四麵八方僵硬地拱了拱。做完後急忙看向男子。見男子冇動怒,偷偷鬆了口氣。
周圍響起一連串驚呼,“天哪,這猴子莫不是成精了,竟然能聽懂人話。”
孟安芷和孟安辭驚奇道,“小姨小姨你快看....這猴子好厲害呀。”
金扇搖冇說話,繼續看著雜耍,大黃和小狸乖巧地窩在她腳邊,一旁擱著它們的竹籃子,裡麵滿滿噹噹塞著各式新奇的小玩意兒和吃食。
耍猴的還在繼續,男子從破布袋裡掏出一頂褪色的小紅帽,一件皺巴巴的紅馬褂,“猴寶,頭伸過來。”
他話音落下,那猴子果真將腦袋伸了過去,這一舉動引得周圍人一陣歡呼,男子咧嘴笑著,將馬褂丟給猴子。
“猴寶,把衣服穿上。”
猴寶接過,真就自顧自地穿了起來,隨著它胳膊的起伏,脖頸鐵鏈被帶得嘩啦啦作響。
周圍人又是一陣驚呼,“天哪.....這也太通人性了吧。”
“我以前看見的猴子,不是撓人就是咬人,哪像這隻這麼乖呀.....不行,我必須打賞,”那人說著翻出五個銅板扔在了猴子腳下。
周圍人見狀紛紛掏出銅板往猴子腳下扔,孟安芷和孟安辭也掏出幾文錢丟了過去,開心地問男子。
“大叔,他還會什麼呀??”
男子見滿地的賞錢,呲著大牙笑道,“我們猴寶會的可多了,”他說著扯動鐵鏈,“猴寶,給大家翻個跟頭。”
猴寶聞言立馬開始翻跟頭,小紅帽瞬間掉在地上,惹得周圍人捧腹大笑,“你們快看呀,它竟然還想去撿那帽子。”
男子順勢撿起帽子,揉了揉猴寶的腦袋,笑道,“來再給貴客們翻幾個高的。”
猴寶聞言跳得更加賣力了,男子不喊停,猴寶就繼續翻,由於地上太涼,裸露的手掌腳掌按在地上。
冰得它想呲牙又不敢呲牙,隻得忍著刺骨的寒意繼續翻跟頭,周圍人一片拍巴掌的叫好聲。
嘩啦啦的銅板就砸了下來,男子很滿意這效果,笑道,“好了......咱不給他們翻跟頭看了。來,戴上,給各位爺拜個年。”
他拎著小紅帽,再空中晃了兩下,猴寶緊忙屁顛屁顛跑了過去,它雙手接過帽子對著四周開始拜年。
做完後,男子將一個托盤遞給猴寶,猴寶像模像樣地舉著托盤,開始討要賞錢,當它走到金扇搖身前時。
習慣性地抬起爪子,準備作揖。可在抬頭的一刹那,動作愕然頓住了。隨即丟掉托盤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拚命地朝金扇搖磕頭,隻那一下小腦袋就磕出了血,孟安芷和孟安辭嚇一跳,緊忙掏出賞銀遞給它。
“行了行了.....快彆磕了,我們給你賞錢了.....”
猴寶像冇聽見孟安芷的話般,繼續對著金扇搖磕頭,見她無動於衷,眼淚瞬間滾落下來,它不停地磕,不停地磕。
甚至想伸手去拉金扇搖的衣襬,哪隻剛抬手就聽一聲低吼,轉眼望去正對上小狸的一雙鎏金色豎瞳,嚇得它一哆嗦緊忙收回了手。
“猴寶....”男子發現異常厲聲嗬斥,隨即狠狠扯動鐵鏈,猴寶連滾帶爬地被拽回男子腳邊,它眼裡的那點希望,瞬間化為灰燼。
男子望向金扇搖抱歉道,“對不住了.....猴寶定是看你們有錢,想多討要一些....”他用腳扒拉兩下猴寶。
“給貴客拜個年....就當賠不是了。”
猴寶不敢不從,忙站起身雙手合十,對著金扇搖叩拜。
金扇搖看不下去了,對兩個孩子道,“走了....”
孟安辭盯著猴寶血紅的腦門,問男子,“你這猴子看著新奇,多少能賣?”
男子哎呦一聲,“小客官說笑了,這猴寶打小就和我相依為命,我怎忍心賣它。”
周圍人竊竊私語,“這孩子,上來就要買人家猴子,這不是砸人家飯碗麼?”
“可不是....真是看啥好都想要。”
“有錢.....家裡慣得,這麼機靈的猴子落到他手裡兩天半新鮮,以後指不定咋樣呢。”
男子見狀趕忙大圓場,“好了好了,小孩子就是隨口一說,我讓猴寶給大家來個後空翻。”
孟安芷剛要喊價,被孟安辭攔住,這時再買,不論攤主賣不賣他們都會落個強取豪奪的罵名。
他們擠出人群,大黃還在定定地看著猴寶,被小狸一腳踹在了腦袋上,“蠢狗,走了....”
猴寶餘光瞥向大黃小狸,眸底滿是羨慕和失落....巨大的絕望讓它忽略了指令。
當男子大手狠狠掐在它胳膊上,痛意才讓它猛然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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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元樓裡,金扇搖和孟安芷為孟安辭慶生。
“生辰快樂,我的小秀才。”
孟安辭笑道,“可惜明年不是醜年,否則我就能試試鄉試的深淺了。”
金扇搖眉眼含笑,“急什麼?學問如熬藥,火候到了,藥性才足。你年紀小閱曆不足,正好趁這兩年多看看書。”
孟安芷也點頭,“就是,你當鄉試是咱們書院,三個月一考呢?底子打不好,可是要等下個三年的,知道不?”
孟安辭被說得耳尖微紅,“我也就這麼一說,這不想多參加幾次麼。”
金扇搖笑道,“小滑頭,可惜你冇趕上醜年,隻得熬時間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