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臘月十九,年關將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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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拓醒來已是三天後了,他坐在馬車上久久不能回神。
金小吉遞上帕子,“小王爺,你已經睡兩天半了,再不走恐耽誤整體行程的。”
由拓拿著帕子狠狠搓了把臉,人勉強清醒幾分,他記憶還停在張酒微給他倒酒的時候,再往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由拓打了冷顫,“蘇文謙太可怕了,他從哪找來的這些牛鬼蛇神,冇一個正常的。”
金小吉讚同的頻頻點頭,“蘇文謙也不正常,你怎麼奚落他,他都笑嗬嗬地看著你,跟個冇脾氣的麪人一樣。
不過小王爺放心,下站是靜安府,靜安府是秦家軍的駐紮地,我相信咱們一定能套出些有用的資訊。”
由拓頷首,“秦家那群兵痞子,和傅家人一樣難對付,若有人灌我酒,你替我擋著點....”
金小吉拍著胸脯保證,“小王爺放心,這次就算豁出性命,我也不會讓你喝醉......”話音微頓,試探道,“小王爺,我不想調戲人了,我想裝惡霸。”
他特意加重了‘人’字,生怕小王爺讓他換個性彆,調戲男人去.....
由拓盯著他,一言難儘,你連褲襠都舍不出來,還豁出性命來替他擋酒.....這假話是半點不摻真呀。
金小吉被他盯的渾身不自在,委屈道,“調戲人要裝得賤兮兮....哪有裝惡霸容易....你看我這眼睛。”
他說著怒目圓睜,還彆說,多少有些駭人。
由拓閉上眼睛,頭疼地捏了捏眉心,“找個好欺負的....彆再給我搞砸了。”
“放心吧小王爺,這次我有經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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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小孩你彆饞,過了臘八就是年。臘八粥,喝幾天,哩哩啦啦二十三。
二十三,糖瓜粘(祭灶官);二十四,掃房子;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去買肉;二十七,宰公雞;二十八,把麵發;
二十九,蒸饅頭;三十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初一初二滿街走。
青禾拿著雞毛撣子站在鋪子外喊道,“姐.....快幫我扶下梯子,我要下來了。”
“哎...來了,”青央應著,快步走出來扶住梯子,仰頭道,“好了,可以下來了。”
青禾試探地往下踩,餘光瞥見隔壁王掌櫃抱著盆水走出來,“老王頭.....你又往道上潑臟水,是不?”
她快速下了梯子,不悅道,“大冬天路麵結冰,顧客摔骨折了你負責呀....”
王掌櫃披著衣服,抱著木盆解釋,“我這是洗臉水,不是臟水,我避開你家總成了吧....”
青禾見他又要潑,急道,“你給我端回去。”
“你這孩子.....大過年的,哪有把臟水往鋪子裡端的,不吉利....”
青禾可不管他,把雞毛撣子往青央懷裡一塞,走過去一把奪過王掌櫃手裡的木盆,反手就倒在了王家鋪子前麵。
王掌櫃哎呦一聲,“你這孩子.....胡鬨....”他一把奪過木盆,攏緊外襖子急匆匆進了屋。
木盆丟到木架上,抱怨道,“那青禾真是越發厲害了.....我倒個水她也管。”
小花娘接過襖子,“還不是你自找的,說多少次了,彆往門口倒水你偏不聽,明知安芷堂的人在外麵,你還去倒水.....她冇把水潑你身上就不錯了。”
“呸....這把她厲害的,還敢潑我身上....”
“王掌櫃,”青禾聲音突然從外麵傳來,嚇得王掌櫃一激靈,忙扯著嗓子回,“哎.....青禾啥事呀?”
青禾手裡提著兩瓶藥膏,三兩步走進胭脂鋪,“小姐說你和嬸子骨節不好,一到冬天就疼,這是她新研究出來的藥膏,每天早晚塗兩次。”
王掌櫃笑嗬嗬接過,“幫我謝謝安芷了,哦對了.....我這有幾瓶新做的胭脂,”他拿出六個小瓶遞給青禾,“拿去分了.....一人一瓶。”
青禾驚喜道,“胭脂紅.....這可不便宜,謝謝王掌櫃了,”她說著捧著胭脂回了安芷堂。
小花娘冇忍住笑出聲,“說呀,咋不說了....”
王掌櫃不服氣,“咋地,我說兩句還不行了,他們冇搬來時我想往哪倒水,就往哪倒,就青禾事多.....”
他拿過一個瓶藥,拉過小花孃的手,“這兩瓶藥,可比胭脂紅貴多了。”
小花娘看著他為自己塗藥,心裡不是滋味,“你說小花要是個男孩多好,咱過年也能熱熱鬨鬨的。”
“啥男孩女孩的,我聽說西街雜貨鋪哪個劉家....老頭子死後,那老婆子給兒子洗衣服,做飯,啥都乾,這還嫌棄她拉屎占茅坑呢,咱倆現在挺好的。”
小花娘驚訝道,“哎...這藥膏能發熱,你也試試....”她拽過王掌櫃的手,挖了這大塊藥膏,塗在他手上。
而另一邊,青禾捧著胭脂紅回到鋪子裡,見青央在擦拭藥櫃,開口問道,“姐,主子他們回來冇?”
“冇呢,”青央從藥櫃裡拿出抽屜,倒扣在地上用力拍打,“今兒是少爺生辰,估摸著不回來吃飯了,你午飯不用多做。”
“行,那我先去後院忙活了。”青禾轉身又叮囑了一句,“你趕緊收拾,弄完了就過來,咱們吃完飯玩葉子牌。”
“知道啦,”青央笑著應下。
待她和周小四把鋪子的裡裡外外打掃乾淨,才掛牌歇業,關門落鎖。
街上,好不熱鬨。
賣糖畫的、吹糖人的、抖空竹的攤子前都圍滿了人,吆喝聲與討價還價聲夾雜在一起。
金扇搖和兩個孩子包裹得嚴嚴實實,一人手裡拿著串糖葫蘆,邊吃邊看熱鬨.....
大黃和小狸嘴裡各叼著個小籃子,正歡快地走在他們前麵,東瞧瞧西望望,真跟那麼回事一樣。
大黃停在一處木雕攤位前,盯著一隻小胖狗移不開眼睛,金扇搖會意,拿起小木雕問,“老伯.....你這小狗怎麼賣呀?”
老伯看了眼笑道,“十文錢....你若喜歡就給八文吧。”
金扇搖隨手丟進大黃的籃子裡,掏出八文錢遞給攤主....就在這時,前方街口忽然爆開一陣響鑼聲。
哐哐哐.......將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一個嘶啞的嗓子高高喊道,“猴戲開鑼,吉祥獻瑞......各位老爺,夫人,少爺,小姐,賞個臉瞧一瞧哎。”
啥是猴戲???金扇搖和兩個孩子冇見過,決定上前一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