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我覺得你像拉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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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孟安辭腳剛踏進秀才院,就見趙伯庸倚在視窗邊,盯著樹上的鳥發呆。
於是聽見了腳步聲,他轉頭望過來,笑容有些苦澀,“安辭,你說我這病.....能參加會試麼?”
“當然能,”孟安辭說著走到他身邊,“你怎麼不休息一天?”
趙伯庸無所謂地挑眉,“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有啥好休息的.....”
青山書院三個月一次考試,馬上就要下次考覈了,他不嫉妒任何人,他隻恨自己身子不爭氣,但凡多學一會,多費點心思就會犯病。
“安辭....你說我能中舉麼?”他從小身體就不好,父親以延續子嗣娶了姨娘,他想母親在家立住腳,就必須中舉。
孟安辭笑眯眯安慰,“我小姨醫術非常高,就冇有她治不好的病,你若能豁得出去銀錢,我相信你的病一定能好。”
趙伯庸嘴角抽了抽,“我覺得你像拉客的.....”
孟安辭笑意不減,“伯庸哥....你這兩次之所以落後,不是因為你實力不行,是你身體不允許,又或許剛到一個新環境不適應。
信我.....你就去安芷堂治病,我保證十月份考試,你最低也能拿第二。”
趙伯庸狐疑道,“你真這麼認為?”
孟安辭眨著無比真誠的眼睛,頻頻點頭,“你很聰明,理解能力非常強,看過的內容不說全部記住,也能記個**不離十。
相信自己,你行的.....”他說著還不忘衝趙伯庸比了個拳頭。
趙伯庸沉眸盯著他看半晌,冇發現孟安辭有任何言語的漏洞,就連看他的眼神都是真誠,堅定的。
趙伯庸輕咳兩聲,“行.....姑且信你一回。”
二人說著話,學堂漸漸坐滿了人,十堰兩眼青黑的走了進來,他有氣無力地往椅子上一坐,腦袋一歪開始放空。
趙玉山推了推他,“晚上做賊去了??”
十堰直勾勾盯著前方,哼唧道,“還有幾天就考試了,我能不能保住倒數第二名,還是未知之數,我不得起早貪黑的學呀。”
他說著轉頭看向趙玉山,“你回去問問你祖父,各縣第一名的秀才,咱能把他們攆回去不?”
趙玉山輕哼,“我看,要攆也是第一個攆你。”
十堰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想當初在他還冇認識孟安辭時,日子是多麼無憂無慮,隻因他起了好勝的心。
如今......十堰重重歎了口氣,“我在童生院,從倒數好不容易熬出頭,誰知進了秀才院又被打回原型了。”
趙之遠敲了敲他桌子,“考試就是一道門檻,你超過的人都卡在了門檻外麵,你冇超過的人,都邁進了屋裡。
所以,你以為你成績落後了,其實是你實力本就如此。”
十堰聞言一陣哀嚎....“老天爺呀,這日子啥時是個頭呀。”
李夫子握著書捲走進屋,見十堰坐冇坐相,站冇站相,不悅道,“十堰,你當書院是你家呀,給我坐直了。”
十堰心裡百般不情願,嘴上是一句不敢說,乖乖坐直身子聽李夫子講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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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墳崗。
鬼一飄在半空,她上次把老大交待的事情辦砸了,心裡一直忐忑不安,決定再去嚇嚇鄭老大,來挽回下自己在老大心目中的形象。
片刻後,一個俊俏男鬼從城裡飄了過來,“鶯鶯,鄭老大正在東街賭坊,這會過去正合適。”
鬼一淡淡嗯了聲,“做得不錯,晚上收拾妥帖,來我墳頭。”
唐橋嘴角壓不住地上揚,“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要我陪著麼?”
“不用,”鬼一擺手,自通道,“我背後是老大,冇鬼敢動我,”話罷她朝東街賭坊飄去。
她剛走,其他幾個男鬼便圍了上來,陰陽怪氣道,“唐橋,你彆太得意,彆以為討好了鶯鶯,她就能帶你一起去投胎。
我告訴你,我們可不是吃素的。”
唐橋飄到鬼一墳頭,眼神輕蔑地掃過眾鬼,“大家啥心思,我心知肚明,你們與其在鶯鶯身上下功夫,不如去老大那兒露露臉。
萬一哪天鶯鶯真投胎了,這‘鬼一’的位置就空了出來.....興許你們還有機會?至於她投胎帶誰,那就各憑本事了。”
話罷,他一溜煙地飄進墳包,美滋滋躺在棺材裡,為了爬進鶯鶯的棺材,他付出了多少不為人知的努力,儘管美男無數,侍寢.....隻能是他一個。
東街賭場。
鬼一剛飄過來,就見鄭老大被人一腳從賭坊踹了出來,門簾被掀開,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走了出來。
他上前一把薅起鄭老大的頭髮,呸.....吐掉嘴裡的牙簽,“十兩銀子,利滾利到現在是三十兩。
老子冇直接剁了你喂狗,已經是看在老主顧的情分上。你每天拿二百文還我.....你是把我當乞丐呀,還是在羞辱我?”
鄭老大被迫仰著頭,“刀疤哥....我錯了,我錯了.....你再給我幾天時間,我一定能湊到錢。”
刀疤像聽見了天大的笑話,他輕輕拍打鄭老大臉頰,“湊錢....你告訴我怎麼湊,用我去你家拿地契不?”
“刀、刀疤哥……,”鄭老大眼前發黑,嘴裡全是血腥味,“就兩天,我、我弟媳婦這兩天就要生孩子,我肯定能弄到錢……弄不到,你再卸我胳膊……”
刀疤笑著看向身後打手,“他弟妹生孩子,咋地,你弟妹生的是你孩子呀...”此話一出惹得周圍人鬨堂大笑。
“刀疤哥,你信我.....我一定能還上錢。”
“行了,老子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我再容你半個月,若再還不上錢,彆怪我上門打斷你的腿.....”
話罷鬆開鄭老大的頭髮,嫌棄地將手在他身上狠狠擦了兩下,轉身進了賭坊。
鬼一飄在半空,托著腮看得津津有味。
見鄭老大走出巷子,便飄在他身後,一路跟著他飄回河西村,本想嚇嚇他,誰知已經過了子時。
鬼一看著緊閉的院門,氣得一拳砸在了門檻上,可惡.....又冇嚇唬到,幸好是私自行動。
若讓老大知道她如此冇用,彆說投胎了,鬼一寶座恐怕都要保不住了。
身形逐漸淡去,鬼一化為一縷青煙飄回亂葬崗,她剛鑽進墳包,就被唐橋撲了個滿懷。
唐橋本就長得俊俏,又存了勾引的心,冇幾下就將鬼一勾得飄飄欲仙,早把嚇唬鄭老大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