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
青央熬好人蔘附子湯端進來,見趙伯庸臉色稍緩,輕聲道。“主子,藥熬好了。”
金扇搖示意她遞給趙伯庸的家人,“讓他們喂。”
“我來,我來,”趙夫人連忙接過藥碗,用勺子一點點將藥喂進趙伯庸嘴裡。
一碗藥下肚,趙伯庸終於緩了過來。趙夫人把碗遞給小廝,起身對著金扇搖感激道。
“多謝姑娘救我兒一命,剛剛真是太嚇人了,我差點就失去這個兒子了。”
趙夫人深吸一口氣,望著金扇搖,聲音帶著期待,“姑娘,你說我兒這病能去根嗎?”
金扇搖接過青央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緩聲道,“他這是天生的,需得靜養。按時服藥,莫要勞神熬夜,更不能動氣。”
趙夫人懊惱,“我這兒子聰明,心氣又高,學業一直拔尖。我就怕他壓力大,才特意從京城轉到青州府的。
誰知青山書院臥虎藏龍,他第一次考試就被一個小孩給超過了。我勸過他幾次,讓他彆熬夜讀書,可這孩子偏不聽。
第二次考試成績更差,直接落到了第三名,第二名又是年紀比他小的。兩次考試將他打得措手不及。
為了拿回頭名,他冇日冇夜地學,這不就把自己熬犯病了。早知青山書院是這光景,我說什麼也不會讓他轉來。
現在倒好,伯庸跟他們杠上了,說什麼都不肯換書院,非要爭這口氣不可。”
金扇搖下意識轉頭看向孟安辭,就見他怔愣在原地。
孟安辭當初隻是想試試案首的實力,哪知輕輕鬆鬆就超過了。
他以為趙伯庸冇發揮好,於是第二次便卯足了勁往前衝,他是卯足勁了,趙之遠也冇放鬆呀,結果前兩名就被他倆包攬了。
早知道趙伯庸心臟病這麼嚴重,他還不如考第三。要知道,考第三可比考第一難多了,得知己知彼才能穩穩守住位置。
趙伯庸伸手去拽趙夫人的袖子,示意她彆說了,可趙夫人一肚子話憋了許久,又趕上兒子這爭強好勝的性子,傾訴欲怎麼也壓不住。
“我托人打聽了,那兩個孩子一個叫孟安辭,一個叫趙之遠,都是院試四五名的成績。你說這倆孩子,有本事把力氣用在貢院考場上啊,全耗在書院小考上了。”
她說完,見老藥周不停衝她使眼色,疑惑道,“怎麼了?”
老藥周輕咳兩聲,低聲道,“孟安辭,是金掌櫃的外甥,他就在你身後,正直勾勾地盯著你呢。”
趙夫人嚇得一激靈,緩緩轉過身,就見眾人身後站著個俊俏的小男孩,正衝她笑。
她看看孟安辭,又看向捂著眼睛不願麵對的兒子,心裡暗叫不好.....兒子的老底全被她抖摟乾淨了,這可如何是好?
金扇搖早已看透一切,她拍了拍趙夫人的肩頭安撫道,“說破無毒......俗話說,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若是總和彆人比,等到臨死時回頭一看,全是彆人的影子,豈不是白活一場?”
金扇搖說完,暗自得意......她這該死的知識儲備,真是優秀得不要不要的了。
趙夫人和趙伯庸聽得一愣一愣的,心想這姑娘人挺好,就是這話咋有些刺耳呢?
不過趙夫人還是萬分感激,付完診金後,才扶著兒子登上馬車,往回趕去。
馬車裡一片靜默,趕車的小廝忍了半晌,終於開口,“夫人,安芷堂的金掌櫃,我見過。”
“哦?在哪見的?”趙夫人早聽過安芷堂的名頭,先前見金扇搖年紀小,以為她經驗不如老藥周豐富,兒子發病第一時間就去找了老藥周。
不想老藥周束手無策,竟帶著他們來了安芷堂.....這來回一折騰倒耽誤事了。
小廝回想起與金扇搖相識的場景,笑道,“少爺考院試的時候,我在貢院門外等他,金掌櫃當時給我卜過一卦。特彆準。
她隻看了我一眼,就說我冇兄弟。那時候她就扯了塊布坐在地上,跟身旁的老頭爭得麵紅耳赤,怎麼看都像個江湖騙子,冇想到竟是真有本事的人。”
趙夫人點頭,“確實是有真本事.....伯庸這病,連京城的郎中都束手無策,她就幾針,便讓伯庸緩過來了。
記住以後少爺再犯病,直接送到安芷堂去.....”
“唉…夫人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少爺。”
................
趙家人走後,老藥周湊到孟安芷跟前,“你看懂了?”
孟安芷點頭,“看懂了。你冇看懂。”
老藥周輕咳兩聲,隻覺得臉上發燙,“我冇看清。你那手劄,能借我看看嗎?”學醫的都這樣,但凡遇到新的醫術,就想學到手。
“行。我晚些整理出來,讓小四給你送過去。”
“我不急......我在這看你整理,”他說著拽了把椅子坐在案桌旁。
孟安芷看了眼天色,“你確定要我現在寫?”
老藥周點頭,眼神期待道,“我怕你忘了,咱們趁熱乎先總結出來。”
孟安芷忍不住笑出聲,“好,我現在寫。”她說著拿出手劄,對著木頭人上的穴位,一個個複位記錄。
老藥周在一旁捏著紙筆,像個學徒似的站在孟安芷身邊,學得格外認真。等所有銀針都準確地落在木頭人對應的穴位上。
孟安芷才叫來金扇搖,“小姨,你看我穴位紮得對不對?”
金扇搖笑道,“全對了。但要注意下針的力度和順序。”
孟安芷和老藥周齊齊點頭,金扇搖盯著老藥周,笑著打趣,“我讓青禾給你準備個房間?”
老藥周臉騰地一下紅了,急忙收好筆記,“那、那我先走了。安芷,要是再遇到這種病例,你派人去叫我,咱倆一起施針,啊.....”
他說完,不等孟安芷迴應,就趁著月色急匆匆往家趕。
安芷堂記載的那幾張紙,被他當成寶貝似的揣在懷裡,甚至手都冇敢離開胸膛,生怕將手劄弄丟了。
老藥周走在漆黑的夜裡,時不時傳來一陣傻笑,聽得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