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亡魂叩門,孝子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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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金扇搖準備出門時,就見孟安辭腰間彆了把短刃走了出來。
“你這是?”
“我陪你們去.....”若再遇見變態,他直接處理了.....
金扇搖想說你不是怕鬼麼,咋還主動跟著呢?但見他鬥誌昂揚,信心滿滿的樣子又把話嚥了回去,套好牛車三人加貓狗同往李家走。
半路,孟安辭把玩大黃的狗尾巴,關心道,“以後晚上就彆出診了,這麼遠天還黑....不安全。”
金扇搖詫異,“我們冇出診呀?”
“那你們乾什麼去?”
話音剛落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孟安辭望著漆黑的道路,脊背發涼.....果真下一刻就聽小姨說。
“李童生想見他爹一麵,我們過去幫個忙。”
李童生是誰???他要見他爹,為什麼要找小姨幫忙?此時他恨不得拿棒子將自己腦袋敲傻,有時反應太快也不是啥好事。
孟安辭木訥地轉頭,視線落在他姐身上。
孟安芷淡淡道,“彆怕.....姐願意和你麵對一切。”
“姐......我是你親弟麼?”孟安辭心神巨震,完全無法相信他姐能做出這事。
孟安芷彷彿在看白癡,“我是不是你親姐,你不知道。但你是不是我親弟,我比誰都清楚,所以不要質疑咱倆的血緣關係。”
孟安辭閉了閉眼睛,“你們和我說實話,咱們到底去做什麼,”他不死心,也許安芷堂開辟了新營生,比如給人當說客呢。
金扇搖安慰道,“李童生父親死時,他冇見到最後一麵,想讓咱們圓了他的夢。”
還圓了他的夢,孟安辭恨不得自己在做夢,他拔出匕首遞給金扇搖,心一橫。
“小姨,幫我在匕首上畫一道符吧,就是能殺鬼的那種。”
金扇搖低低笑出聲,抬手在匕首上鍍了層靈力,“好了....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這麼厲害??”
“呃......多少摻了點水分。”
孟安辭..............
牛車進村,停在李家門口。
金扇搖跳下牛車,剛想敲門就見李源快步迎了出來,他身後還跟著妻兒。
李源開啟院門,“金掌櫃你來了。”
金扇搖頷首,看了院子裡堆放的黃紙,銅錢,視線最後停在半人高的紙牛上。
李源勉強扯出抹笑,“我自己糊的,也不知我爹能收到不....”
金扇搖冇說話,看了眼李家上空,清冷的月色裡竟藏著縷黑霧,與李源身上如出一轍。
不是厲鬼索命的凶煞,是悲傷夾雜著的執念,死死纏著李家屋簷上。
“李源你和你繼父的關係很好吧?”
李源眸底黯然,“父親對我的養育之恩,是我這輩子都無法回報的。”
金扇搖,“什麼時候開始?”
李源愣神,隨即反應過來忙對妻兒道,“快拿火摺子過來,柱子去把桌子搬出來,把做好的肉菜端上來,再把爹買的酒搬出來。”
柱子哎了一聲,忙去準備。
老牛站在李家門外,腿軟得如麪條,低垂的腦袋恨不得塞進肚子了,小狸一腳踩在牛蹄子上,狠狠一碾。
疼得老牛哞一聲,一抬頭就對上李家院裡的紙牛,嚇得牛眼睛瞪溜圓。
祭拜擺好後,李源侷促道,“金掌櫃開始吧。”
金扇搖不再耽擱,手指胡亂掰弄著,隨即抬手舉在空中,靈力順著那縷黑霧直逼李老漢墳包。
李老漢正蹲在自己墳裡糾結。
今兒去不去看兒子呢?昨兒夜裡他趴在窗邊,瞧見源兒又對著油燈發呆,桌上放著銀錢和地契,那是爺倆這些年苦熬肚攢,存下的家業.....也不知源兒要乾什麼。
就在李老漢百思不得其解時,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將他從墳裡拽了出來!
魂體穿過泥土、樹根、嘰裡咕嚕如皮球般,摔得頭暈目眩,再睜眼,已落在自家院裡。
李老漢還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就聽一聲淒厲的哭喊,“爹......”
他魂體僵住,緩緩轉頭,就見兒子涕淚橫流地跪在地上,李老漢先是愣住,“源兒.....你能看見我?”
李源含淚道,“爹....兒子不孝,自從你走後我寢食難安,這才請大師將你召喚出來,好好告個彆。”
李老漢聽後勃然大怒,“李源.....你糊塗呀。我臨終前怎麼說的?你現在這是做什麼?
讓外人知道,你還能參加科考了麼?我問你....我做的一切都為了誰,你為何要親手毀了你自己?”
李老漢痛心疾首,半月前他病情加重,由兒子推著板車按家問診,得來的都是時日不多。
回春堂鐵掌櫃說能用猛藥吊著,能延續壽命,隻是這藥性霸道,恐傷及肺腑,李源一聽當場就不乾了。
是他苦苦求著鐵掌櫃開藥方,回家又勸了好久,李源才哭著出去抓藥,那藥入喉腥辣,喝完五臟六腑痛到移位。
李源不忍他受罪,不肯給他煎藥....他便求源媳婦給他煎,他一把骨頭了啥時死不是死,但不能在院試這節骨眼上死。
他咬牙挺著也要將兒子送入考場,可鐵掌櫃騙了他們,這藥根本不能延緩壽命。
他不恨鐵掌櫃,他恨他自己....他明明再挺一天就好了,就一天。
李老漢死的當晚,正是院試前一天,他緊緊攥住李源的手,氣若遊絲般謀劃。
等他死後不許發喪,將屍身藏在地窖裡,地窖上方多打幾處通風口,並在屍身附近撒滿草木灰,等科考完再發喪。
計劃非常完美,冇引起任何人的懷疑,可偏偏......
想到事情會暴露,李老漢周身陰氣瞬間暴漲,他猛然轉頭看向金扇搖三人,那目光陰狠毒辣,竟想殺人滅口。
啪.....金扇搖反手一巴掌扇,狠狠甩在李老漢臉上,瞬間將李老漢掀翻在地。
“再敢用這種眼神看我,我讓你魂飛魄滅。”
李老漢懵懵地坐在地上,眼神清澈的如新生兒,他不可置信地望著金扇搖,這姑娘為什麼能碰見自己,不應該呀?他不是鬼麼?
李源擋在李老漢身前,緊忙解釋,“爹....金掌櫃是我請來的,是捉鬼大師。”
李老漢錯愕,“你找人捉我?”
“不是不是的.....你待我如親子,我又怎會找人捉你。”
李源對上李老漢的眼睛,鼻子一酸眼淚嘩得落下。